餘小周下車之後,賀時年主動迎了上去。
餘小周主動伸手和賀時年握了握手。
“時年書記,讓你久等了。”
“餘處客氣了,我也剛到幾分鐘。”
“走吧,我們上去,今晚介紹幾個朋友讓你認識。”
賀時年知道餘小週會給自己介紹一定的資源。
卻沒有想到,餘小周竟然將省財政廳的廳長章文成給約了出來。
除了省財政廳廳長之外。
還有建設廳副廳長王永霆,省交通廳副廳長俞立平,省發改委副主任劉繼烈。
見到這些人,賀時年就明白過來。
看來他在西寧縣的近況,還有面臨着的難題。
身爲省長祕書的餘小周,已經猜到了。
或者說餘小周的老闆褚青陽一直洞若觀火,瞭然於心。
所以今天組織的這場飯局,邀請的人也很有意思。
都是專業對口的實權人物,對賀時年接下來的工作有極大的幫助和作用。
進門之後,餘小周向賀時年一一介紹了衆人。
賀時年也和衆人一一問好,握手。
這些人都聽說過賀時年,並且也清楚賀時年現在是西寧縣縣委書記。
其中,省財政廳廳長章文成更是知道東華州的州委書記姚田茂,最開始計劃讓賀時年去勒武縣接盤的。
但後面因爲西寧縣縣委書記出車禍去世,省委才臨時決定將賀時年派往西寧縣任職。
而在場的人見到賀時年的那一刻,就明白了餘小周今天安排這場飯局的目的和意義。
大家都是官場的千年老狐狸,有些事不用明說,大家都心裏門清。
除了這幾個廳級以上幹部之外。
興許是爲了活躍氣氛。
餘小周還安排了兩個美女。
經他介紹,其中一人是隴西市電視臺的當家花旦,叫黃小虞。
另一人則是省菸草集團的一名美女,年齡應該比賀時年大上一兩歲,叫林語凡。
兩人不管是身段、肌膚,還是容貌,都是一等一的。
兩人的修養和談吐也是修煉得很到位,對這種場面應付得駕輕就熟。
很能活躍氣氛。
酒宴開始後,自然是餘小周講話開杯。
如果按照體制的規則,餘小周的行政級別是不夠開杯的。
但餘小周代表的是背後老闆褚青陽這個省長,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並且今天的座次安排也並未完全按照官場的秩序來。
餘小周開杯,說了一些場面話,這些話聽來,也不禁讓賀時年暗自點頭。
餘小周的話傳達的意思很到位,但話語卻很溫和。
“各位當哥哥的,時年是我兄弟。大家也知道,他去了西寧縣當一把手。”
“西寧縣的情況我們大家都清楚,完全可以用殘垣敗壑來形容。”
“所以我兄弟去那裏主持工作,還希望幾位當哥哥的能夠添一把助力。”
“我在這裏先敬各位哥哥一杯。”
這些人雖然都是副廳級或正廳級幹部。
但卻不敢不給餘小周這個省長祕書面子。
祕書是奴憑主貴的職位。
餘小周說的話,從某種意義上,你可以理解爲省長褚青陽說的話。
這個,在官場的,懂的都懂。
餘小周說完話之後,杯中酒一飲而盡。
隨後,這些人也都一一回敬餘小周,然後表態肯定支持工作之類的。
等這些人走完一圈之後,賀時年也主動抬杯。
賀時年先敬的自然是餘小周。
不過餘小周說,先敬的應該是財政廳廳長章文成。
並且他還站起身,拉着賀時年來到章文成的面前。
“時年老弟,你應該先敬章廳長,他可是我們全省的財神爺,掌控全省的財政資源。”
“你將章廳長喝好了,他大手一揮,灑點雨露都夠西平縣改變目前的困局。”
賀時年雙手舉杯,笑容親和,卻分寸得當。
“餘處說的對,章廳長執掌全省財權,是咱們基層真正的主心骨。”
“西平縣底子薄、困難多,往後還多仰仗章廳長關心支持。”
“這杯酒,我先乾爲敬,祝章廳長工作順遂,萬事順心。”
話音落下,不待章文成說什麼,賀時年仰頭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的拖泥帶水。
賀時年嘴角始終掛笑,既顯尊重,又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放下酒杯時,他刻意將杯子倒了過來,露出杯底,這是官場的敬酒規則。
既表達了全敬的誠意,也暗合了他基層幹部的謙遜作風。
餘小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伸手拍了拍賀時年的肩膀,語氣半是調侃半是鋪墊。
“章廳長,你看,時年老弟就是實在,心裏裝着西平縣的老百姓,敬你這杯酒全是真心實意想爲地方謀發展。”
章文成看賀時年空了的酒杯,眼中略過一絲讚賞,隨即端起自己的酒杯也喝了下去。
只不過他喝的是小杯,而賀時年喝的是大杯。
章文成微微頷首,單手端杯,語氣卻透着分量。
“基層幹事不容易,小賀有這份心,比什麼都強。”
“西平縣的情況我也略有耳聞,底子薄、短板多、民族矛盾劇烈,但只要肯實幹,不搞花架子。”
“財政上的事,廳裏自然會酌情考慮。”
賀時年立刻順勢接話,態度依舊親和,卻多了幾分堅定。
“請章廳長放心,我到西平縣任職,就從沒有想過走捷徑。”
“往後也一定會沉下心,抓實項目,補齊短板,不辜負廳裏的關照,也不辜負餘處的提點。”
賀時年並沒有進一步追問具體的財政支持,也沒有過度表決心,點到爲止。
既展現了實幹態度,又避免了急於求成的浮躁。
如果在這個時候提出具體的財政要求,反而會落了下乘。
接下來,賀時年同樣以這種方式敬了建設廳,發改委,交通廳的領導。
賀時年依舊用大杯,給足了這些人面子,也拿出了自己的態度和誠意。
賀時年敬完一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餘小周有意岔開了工作上的話題。
接下來就是談一些風花雪月的趣事,氣氛反倒融洽活躍起來。
賀時年暗自點頭,餘小周和自己一樣,雖然都是正處級。
但畢竟在大機關工作,又在省長的身邊待着。
見聞見識,還有場面的控場能力,都比賀時年高明得多。
這既是個人的政治修養,也是職位所賦予的光環。
只要是在官場,不管處於什麼的情況。
下級和上級喝酒,都不可能出現開懷暢飲的情況。
酒過三巡,酒到位了,意思也明白了,酒局也就散了。
賀時年主動留了這些領導的電話,並說日後登門拜訪之類的客套話。
等這些廳級以上領導離開後,餘小周安排了下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