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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年再次和蘇念碰了碰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不好意思,我喫的差不多了,還要加班,先回去了。”
“感謝你今天盛情款待,謝謝。”
說完,賀時年就站起了身。
他的這個舉動,讓蘇念突然有些措手不及。
蘇念講了那麼多以前的故事,就是要勾起一個男人的同情慾望。
而在這種同情之下,兩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都喝了酒。
接下來不是從同情氾濫造成荷爾蒙的飆升?
最後激情澎湃,撕牀單,抓蚊帳杆嗎?
但賀時年卻突然提出了要離開,這讓蘇念意想不到。
並且今天的食材選擇,還有她的衣服搭配,都是經過精心準備的。
正常的男人根本不可能無動於衷。
難道眼前的賀時年那方面有問題?
“對不起啊賀先生,是不是我說的太多了?”
賀時年擠出微笑,搖頭:“不是,蘇小姐不要誤會。”
“是我真的還有工作上的事情沒做完,得回去了。”
“再次感謝你的盛情款待,再見。”
賀時年並沒有做太多的停留,就離開了蘇唸的家。
而蘇念看着賀時年消失的背影,眼裏露出了失望。
而失望之後,嘴角又露出的淡淡弧度。
“還真是個不解風情,不知寬衣解帶的男人。”
“主動送上門,這麼好的菜,撲過來就能喫……卻白白浪費了我的淚水,卻不解開我的釦子……”
回到家的賀時年和楚星瑤通了電話,然後投身於工作。
他纔沒有心思去考慮蘇念是怎麼想的。
賀時年在書桌上坐下,點燃一支菸,開始思考着剛纔餘小周和他通電話講的那三條。
第二天是週末,但賀時年並沒有打算休息。
前段時間,他將西寧縣各鄉鎮大體看了1/2。
他打算利用週末的時間,將剩餘的1/2逐步看完。
賀時年僅要求祕書杜京陪同就行。
但是縣委辦主任郭醒世主動提出,陪賀時年一起。
賀時年並未拒絕。
第二天一早,賀時年依舊按時起牀,去下面的操場跑步。
而那裏再次出現了蘇唸的身影。
今天的蘇念沒有穿上次的那身白色緊身運動服。
這次穿了一身粉色的。
從材質和包裹性而言,相比上次那身白色,更加有氤氳感。
畢竟輕薄,又包裹得貼實。
見到賀時年,蘇念主動開口:“賀先生,你也來跑步呀?”
賀時年嗯了一聲。
“對不起呀賀先生,昨天晚上喝多了,出醜態了。”
賀時年淡淡一笑:“蘇小姐客氣了,我沒有放在心上。”
“今天週末,我做了一點甜品小喫,待會來家裏嘗一嘗。”
賀時年說:“謝謝,我今天有事,不在家。”
蘇念說:“賀先生不是公務員嗎?週末不是有雙休,怎麼還要加班呢?”
賀時年搖頭感嘆:“其實這都是外界的誤解。”
“公務員是最累的,尤其是基層的公務員,工作強度比其他職業更大。”
蘇念哦了一聲,點點頭。
“看樣子,我對公務員系統一直帶有個人的偏見。”
賀時年不想和蘇念繼續有頭無尾地聊下去。
“我待會還要工作,就先跑了。”
說完,賀時年當先快步朝前跑去,不再理會蘇念。
前後跑了五六圈,兩三公裏之後,賀時年回家洗漱好,出門。
而就在賀時年開門之後,對面的門也打開了。
蘇念端了一個盤子走出來,裏面有幾塊精緻的小甜品。
“賀先生要出去了嗎?來嘗一點糕點吧,我親手做的。”
賀時年其實不喜這種甜品糕點。
但如果不喫一點,也太不給面子了,太讓人難堪。
畢竟人家都已經端着送到面前來了。
賀時年抓了一塊,說道:“謝謝,我先走了,再見。”
“賀先生,全部帶去吧,這全部是爲你準備的。”
“不用了,就一塊夠了,謝謝。”
賀時年下樓,出了小區門。
杜京和郭醒世已經等候在那裏。
上了車,賀時年詢問:“對了,醒世同志,上次說的縣委辦開源節流和查抄小金庫的事情,後面怎麼樣了?”
郭醒世連忙說:“前期有阻力,中期有難度,後期還算順暢。”
“有些同志對此意見比較大,但總體還是支持縣委的工作。”
“相應部門的小金庫也已全部查抄,相應的資金已經讓財政局進行統籌,大概有130多萬。”
賀時年點了點頭,這件事郭醒世做的漂亮,他挺滿意的。
雖然這件事會得罪某些人,觸碰某些人的利益。
但從長遠的角度來說,與其等着上一級部門來查抄,陷入被動。
不如自己動手,當斷則斷。
“很好,醒世主任,縣委的成功,也就代表着其他單位和部門也可以成功。”
“下一步開源節流,還有小金庫的查抄,我們要延伸到其他部門。”
一聽這話,郭醒世心頭一震。
難道賀時年這是要和金兆龍這個縣長正面碰撞和交鋒了嗎?
過去的三次常委會,都是賀時年這個空降派的書記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完全可以說將金兆龍這個地頭蛇壓得喘不過氣來。
甚至最後這次直接將金兆龍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以郭醒世對金兆龍的瞭解,他絕對不是一個善罷甘休的主。
賀時年來西寧的時間畢竟不太長,立根未穩。
如果接着就和金兆龍正面碰撞,到底是福是禍?
當然,作爲縣委辦主任,也是縣委常委。
郭醒世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他心裏面藏着的那些話,自然不會說出來。
憲法沒有看法大,憲法可以約束你的一生,而老闆的看法可以決定你的一生。
領導的意圖就是你的意圖,領導的看法就是你的看法,領導的身邊人就是領導本人。
……
郭醒世開始背誦自己這些年總結的官場經驗。
這已經成爲了他每天早晚的必修課之一。
畢竟伴君如伴虎,他郭醒世太想進步了。
“好,賀書記,這件事等財政這邊統籌完畢之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這次相關的督導和督查工作是黑書記這邊在做。”
“後續的延伸和具體的負責,是不是由他繼續兼任?”
賀時年知道郭醒世這是給黑金寶下套呢。
從這點而言,兩人之間應該是有某些過節。
賀時年不管兩人的過節,甚至矛盾。
他並不關心這些。
他需要的是縣委的平衡,是整個西寧縣的權力平衡。
只要在這個框架之內,上麪人的矛盾只能作爲小矛盾。
而有時候,通過這種小矛盾的控制,又可以達到微妙的權力控制。
進而將人牢牢鎖在權力框架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