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陳斐御駕親征,直接殺崩了追擊而來的敵軍,連帶着幾個喊的最兇的幾個大臣,也被陳斐秋後算賬。
偉力歸於自身,陳斐自然要講究自己念頭通達。
第四個幻境......第五個幻境……………
隨着第八個幻境世界在無聲的崩解中化爲虛無的流光,陳斐與曹菲羽的意識並未沉入黑暗太久,便被一股更爲宏大的力量,牽引着墜入了一個遠遠超出之前所有幻境規模的世界。
眼前的光影還未完全穩定,陳斐已然感到周身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天地元氣所包裹。這元氣精純無比,帶着一種至清至聖、滌盪一切污濁的浩渺道韻。
陳斐凝神望去,入目不再是凡間的宮闕樓臺,不再是修士的洞天福地,而是一片真正超凡俗的仙家盛景。
腳下所立,是溫潤如玉,隱隱有金色流光流淌的奇異材質鋪就的地面,這地面無邊無際,延伸向視線的盡頭。
遠方,一座座巍峨到難以想象的宮殿懸浮於無垠的雲海之上,金闕銀鑾,雕樑畫棟,霞光萬道,瑞彩千條。
每一片瓦,每一根柱,都由最上乘的仙金神玉鑄就,銘刻着繁複玄奧的先天道紋,自行吞吐着日月精華,散發着永恆不朽的氣息。
有天河倒懸,自無盡高遠處垂落,橫貫天宇,波瀾壯闊。更有亭臺樓閣隱現於奇峯秀水之間,仙氣氤氳,道韻天成。
“上古天庭…………”
饒是陳斐心志堅定,此刻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絲波瀾。
這並非是後世傳說中語焉不詳的模糊印象,也非遺蹟廢墟中殘留的斷壁殘垣。這是萬仙來朝的上古天庭,是真正的仙家聖地,大道源頭之一。
然而,眼前這仙境般的景象,卻籠罩在一片難以言喻的凝沉氛圍之中。失去了那份逍遙自在、祥和永恆的韻味。
遠方,在那仙宮神殿羣落更遙遠的混沌地帶,一種磅礴混亂的氣勢,正如同漲潮的黑色海水,帶着令人靈魂戰慄的惡意,緩慢而堅定地侵蝕蔓延而來。
即便相隔無盡遙遠,陳斐也能感覺到,那片區域的規則都在哀鳴扭曲。
這裏,是上古天庭破碎之前,那場決定諸天命運的最終決戰前夜。空氣都彷彿凝固,充斥着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極致壓抑。
“這是......第九個幻境了。”
陳斐心中默唸,迅速接收着幻境賦予的關於此世身份的信息碎片。
一個上古天庭鎮守南天門外圍戍衛軍團,一名普通的十五階天兵。
陳斐低頭看了看自身,一套流轉着淡金色仙光的銀白色仙甲。甲冑造型古樸而威武,手中一杆通體銀亮的制式長槍。
這仙甲與長槍,皆是十五階神兵,放在外界也算珍貴,但在這上古天庭的戍衛軍團中,只是標準配置。
陳斐掃視四周,此刻廣場上,密密麻麻,肅然林立着數以百萬計的身影,皆與他一般,身着銀白仙甲,手持制式兵刃,氣息連成一片,肅殺之氣直衝霄漢。
這些都是戍衛天兵,最弱者也有十五階,少數隊正,統領模樣的,氣息則是達到了十六階。
而在天兵方陣的前方,更高的雲臺之上,則懸浮着數十道氣息更加淵深莫測的身影。
他們或身穿華麗官袍,或披掛神將鎧甲,個個氣度非凡,周身有法則碎片環繞,道韻天成。
這些,至少是十七階的天將、星君、仙官,其中幾位氣息格外磅礴者,更是陳斐從未感知過的高度。
放在外界,這些全部皆是一方巨擘,可在此地,他們臉上也寫滿了凝重。
陳斐的目光越過重重身影,很快在左側不遠處的一個天兵方陣中,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倩影,
曹菲羽。
此刻的她,同樣身披銀白仙甲,這身戎裝並未掩蓋她的絕色,反而平添了幾分英氣。
如雲青絲被一枚簡單的玉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側臉。她手持一柄與她身形相配的銀色仙劍,身姿挺拔地立於天兵隊列之中。
但陳斐能清晰地看到,她那握住劍柄的纖手,指節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一雙美眸,正焦急地越過重重身影,望向陳斐這邊。
她似乎想說什麼,想靠近,但嚴格的軍紀和周圍肅殺到極點的氣氛,讓她不敢有絲毫異動,只能用眼神傳遞着不安。
陳斐對她微微頷首,傳遞去一個平靜眼神。儘管身處這前所未有的大場面,自身力量被封,但陳斐的心境並未有太多波動。
他將目光投向那氣勢侵蝕而來的混沌方向,那股毀滅氣勢,其強度,已經遠遠超出了陳斐的認知範疇。
其中蘊含的恐怖存在,恐怕是屹立於此方宇宙頂端的巔峯強者,甚至可能不止一位。
僅僅是氣息的遙遙壓迫,就已經讓廣場上這數以百萬計的天兵們感到神魂顫慄,如同螻蟻面對即將傾塌的蒼穹。
“前面八個幻境世界通關,每次給予的太蒼境修煉感悟,由淺入深,涉及法則共鳴、元神淬鍊乃至一絲規則本源的觸及......”陳斐分出一縷心神,沉入識海。
之前八次通關,那如同醍醐灌頂般自動浮現的感悟片段,此刻如同拼圖般,在他識海中組合銜接,形成了一幅直通太蒼境巔峯壁壘的修行畫卷。
這感悟並非具體功法,而是關於太蒼境力量本質的道理。其精妙深邃,遠超尋常太蒼境修士的傳承,直指本源。
“若是這一關再通過,按照之前的規律,通關獎勵的感悟,極有可能補全這最後一步,將完整的太蒼境修行感悟全部傳遞過來。”
腦海中念頭一閃而過,陳斐的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那如同滅世潮水般緩緩逼近的磅礴氣勢。
“但很顯然,這一關幻境,根本沒打算讓人通關。”
之前八個幻境世界,無論是沙場絕境、修士圍殺,還是帝王逼宮,雖然也都是九死一生的殺局,但總歸留有一線生機,只要找到方法,未必不能破局。
但眼前這第九關,直接將他們丟到了上古天庭破碎之戰的戰場前線。面對的,是足以讓整個上古天庭覆滅的恐怖敵人。
這已經不是考驗了。
這一關的通關條件,如果存在的話,也絕對不是依靠十五階天兵的力量能夠達成的。常規的在幻境規則內尋找破綻的路子,在這裏,行不通了。
就在陳斐心念電轉時。
“咚!”
並非聲音,而是一道直接作用於所有生靈神魂最深處的震盪。
“噗!”
幾乎就在這道神魂衝擊降臨的剎那,陳斐周圍的天兵方陣,如同被無形的鐮刀橫掃而過的麥田,齊刷刷地劇烈晃動起來。
超過七成的天兵,臉色一白,猛地噴出一大口淡金色的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眼神渙散,仙甲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大半。
即便是那些十六階的隊正統領,也是身形巨震。
更高雲臺上的那些仙官神將們,雖然未曾晃動,但也個個臉色微變。
“天帝何在?”
伴隨着那道震盪神魂的鼓點,一個宏大威嚴,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從宇宙邊荒的混沌中傳來,無視了空間與時間的阻隔,直接響徹在在場每一個生靈的神魂識海之中。
這聲音並非詢問,更像是一種宣告,一種審判,一種對至高權威的挑釁與蔑視。
陳斐自身,在聲音響起的瞬間,也感到識海猛地一震。那股直接作用於神魂的力量,試圖撼動他的靈臺,攪亂他的意識。
他目光迅速瞥向曹菲羽的方向。
只見曹菲羽在那道神魂衝擊襲來的瞬間,嬌軀便如同被重錘擊中,猛地一晃,手中銀色仙劍“哐當”一聲脫手墜地。
她一隻手死死捂住額頭,指縫間有淡金色的光點逸散而出。曹菲羽緊咬着下脣,甚至咬出了血絲,沒有痛呼出聲,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痙孿着。
“天帝何在!”
那充滿毀滅意志的聲音,依舊在神魂層面隆隆迴盪,如同催命的喪鐘,每響一次,都有更多的天兵支撐不住,癱軟倒地,仙魂之光黯淡。
高天之上,那鉛雲壓得更低,彷彿蒼穹都要塌陷。遠方,那磅礴氣勢,侵蝕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絲。
陳斐目光銳利如刀,穿透混亂的天兵方陣,穿透壓抑的鉛雲,看着這方天地。
“這天庭破碎之戰......幻境能衍化到如此程度,倒是真想看看,當年到底發生了何事!”
陳斐確實有心想要看一看,並非出於無聊的好奇,而是這涉及上古最大的隱祕之一,天庭因何而碎?
若能親眼目睹,哪怕是幻境模擬,或許能從中窺見某些關鍵信息。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陳斐壓了下去。
“風險太高,得不償失。”
繼續留在這個幻境世界裏,絕對會有意外情況發生,而且大概率是致命的意外。
首先,這第九關的設定,明顯是必死之局。
其次,即便他憑藉不滅真如靈光鑑,能在這神魂衝擊下保持靈臺清明,甚至憑藉對幻境規則的瞭解,尋找到一線理論上的生機,但曹菲羽不行。
她的靈覺被封,完全代入角色,會實實在在地承受所有攻擊和傷害。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這試煉本身,已經不正常了。從第八關開始,幻境的惡意和扭曲就愈發明顯。
繼續待下去,誰也不知道這被魔氣浸染的幻境,會不會產生更詭異,更無法預料的變化。
想到這裏,陳斐體內那屬於十五階天兵的元力驟然流轉,雖然質量無法與他自身力量相比,但在天兵這個層次,卻被他運用得妙到毫巔。
腳下那光潔如玉的仙玉地面,彷彿與他產生了某種共鳴,微微一顫。
下一瞬,陳斐的身影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金色流光,出現在了曹菲羽的面前。
曹菲羽還沒從剛纔那恐怖的神魂衝擊中完全緩過神來,只覺得眼前一花,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已經如同山嶽般,擋在了她與那恐怖威壓來源的方向之間。
然後,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握住了她。
手掌相觸的瞬間,一股溫潤平和的暖流,順着陳斐的手掌,悄然渡入曹菲羽的體內。
手掌傳來的暖流迅速驅散着她神魂的刺痛與寒意,曹菲羽蒼白的臉上,因爲痛苦而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下意識地反手握緊了那隻溫暖的手。
然而,陳斐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在這紀律嚴明到近乎刻板的天庭戍衛軍團中,無異於石破天驚。
“天兵,你在做什麼!”
一聲飽含驚怒的厲喝,如同炸雷般,在陳斐身後不遠處響起。聲音來自一名身穿金色將鎧的神將。
此刻,他正怒目圓睜,死死盯着陳斐,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滔天怒火。在他看來,大敵當前,軍陣森嚴,一個天兵,竟敢擅離職守?
這簡直是擾亂軍心,目無軍法,罪該萬死。
隨着這聲厲喝,彷彿觸動了某個無形的開關。
原本因神魂衝擊而陷入混亂的其他天兵,以及更高雲臺上那些原本面色凝重的仙官神將,竟在此刻,如同提線木偶一般,緩慢地將他們的頭顱,轉向了陳斐和曹菲羽所在的位置。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兩人身上。
那些目光,複雜無比。
有驚愕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麻木,甚至帶着一絲詭異邪性的注視。
隨着這無數目光的聚焦,周圍的環境,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之前那雖然壓抑,但依舊仙氣縹緲的上古天庭景象,彷彿在這一瞬間,開始扭曲了起來。
仙宮依舊懸浮,但廊柱上的雕花紋路,看起來不再祥瑞,反而像是某種詛咒的符文。天河依舊流淌,但那星輝閃爍的河水,透出一股污濁的暗紅,如同稀釋的血液。
明明眼前的天庭尚未被打破,但一股陰森詭異,充滿怨毒與絕望的氣息,卻不知從何處瀰漫開來,無聲無息地浸染了這片仙家聖地。
彷彿這天庭本身,在破碎的那一刻所積攢的所有怨恨不甘,提前穿越了時空,降臨於此,並且全部集中到了陳斐和曹菲羽的身上。
他們兩人,彷彿成了這片即將破碎的輝煌中,一個不和諧的點,一個吸引所有負面情緒與惡意的標靶。
“陳斐,你快......快先退回去,回到你的位置去。”曹菲羽也感受到了這詭異而恐怖的變化,那無數道冰冷目光的注視,讓她如墜冰窖。
陳斐沒有鬆開曹菲羽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
他抬起頭,平靜地迎向那無數道冰冷詭異的目光,掃過那顏色黯淡的仙宮天河,感受着那瀰漫在空氣中,彷彿有無數冤魂在耳邊泣訴的陰森氣息。
陳斐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當他不按幻境設定的劇本走,而是做出異常舉動時,這幻境最後的面具,也徹底撕下了。
它不再僞裝成試煉,而是直接暴露出了猙獰的本質,想要將闖入者徹底吞噬同化。
“只是不想再看他們的表演罷了。”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層浪。那些冰冷注視的目光,瞬間變得更加惡毒。
但陳斐恍若未覺。
八個幻境,八次生死考驗,八次感悟饋贈。
這些感悟對陳斐自身而言是錦上添花,但對曹菲羽而言,卻是奠定太蒼境道基,甚至窺見更高境界的絕世機緣。
爲了這份機緣,也爲了在每一關中,觀察、試探、解析着這個龐大幻境的運行機制,力量節點以及最核心的破綻所在。
到瞭如今,陳斐早已看破幻境內在的,支撐一切的骨架。
陳斐伸出左手,攤開的左掌之中,一點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金紅色星點驟然亮起。
這光芒來自空間格,是陳斐特意存下的一擊。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沒有炫目刺眼的光華。
只有一種極致的靜。
彷彿聲音、光線乃至時間本身,都在那一點光芒亮起的瞬間,被吞噬凝固。
“嗡!”
整個上古天庭幻境世界,在這一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脆弱琉璃,瘋狂地從最基礎的規則層面震顫哀鳴起來。
天空在扭曲,仙宮在搖曳,天河倒卷,祥雲散。
那些原本對陳斐和曹菲羽怒目而視的“仙神”們,他們臉上那冰冷扭曲的表情,瞬間全部僵硬。
整個世界,除了陳斐掌中那一點不斷擴張的幽暗光芒,再無其他聲響,陷入了一種死寂的凝固。
但這凝固,只持續了不到一息。
“咔嚓!”
一聲宏大到開天闢地般的破裂聲響,自那鉛雲低垂的天穹最高處,毫無徵兆地炸響。
緊接着,在所有“仙神”那空洞呆滯的目光注視下,一道巨大到無法想象的裂痕,自天穹的正中央悍然顯現。
整個上古天庭幻境世界的天穹,頃刻間一分爲二。
裂痕之後,並非星空,並非虛無,而是一種不斷變幻着各種光怪陸離的混沌亂流。那是幻境結構被暴力撕裂後,暴露出的最底層的規則本質與能量亂流。
“轟隆隆隆!”
直到此時,天崩地裂般的巨響,才如同遲到的雷鳴,姍姍來遲。
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着這幻境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無可阻擋地蔓延吞噬而去。
所過之處,無論是仙宮玉宇,還是翻湧的雲海,甚至是那些僵硬不動的“仙神”身影,都如同被打碎的鏡中倒影,寸寸龜裂。
上古天庭的盛景,滅世之戰的壓抑,仙神的威儀,怨唸的猙獰......所有的一切,在這道貫通天地的巨大裂痕面前,都顯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擊。
幻境,開始崩解。
輪迴,即將終結!
“不!”
就在那道貫通天地的巨大裂痕瘋狂蔓延,一聲淒厲尖銳怨毒到極致的嘶喊,猛地從幻境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從那些僵硬破碎的“仙神”身影中爆發出來。
這聲音並非人言,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充滿無盡恨意的嚎叫。
恨天不高,恨地不厚,恨仙神無能,恨輝煌易逝,恨萬物芻狗,恨一切鮮活與存在。
它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如同最污穢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正在崩潰的幻境空間。
曹菲羽在那道撕裂天穹的裂痕出現,整個世界開始崩解的瞬間,整個人就陷入了巨大的震撼與茫然之中。
但隨着幻境世界崩解的速度加快,曹菲羽眼中的茫然,開始逐漸褪去。
之前八個幻境裏一幕幕斷斷續續,卻又無比真實的畫面,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猛地衝進了她的識海。
是沙場絕境中,那道爲她擋箭、浴血搏殺的身影。是修士圍殺下,那聲我帶出去的決絕。是宮牆白綾前,那隻溫暖堅定,將她從死亡邊緣拉回的手……………
八個世界,八次輪迴,八次絕境,八次被他護在身後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現,衝擊着她被幻境矇蔽的靈識。
幻境是假的,身份是假的,經歷的場景是假的。
但那份在絕境中被他保護、被他拯救、被他堅定選擇時,心中湧起的悸動、安心、依賴,卻是實實在在,烙印在她的神魂深處,無法抹去。
“陳…………………………”曹菲羽無意識地呢喃出這個名字,眼中的迷茫如同潮水般退去,一抹清澈靈動的靈光,如同撥雲見日,驟然在她眼眸深處點亮綻放。
曹菲羽怔怔地看着身旁陳斐平靜的側臉,緊緊握住了陳斐的手。
“轟!”
一聲比幻境崩解時更加沉悶的爆鳴,猛地在她和陳斐的感知中炸響。
眼前那光怪陸離的幻境景象,化爲漫天飛舞的光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