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神府易建,神魂淬鍊困難。
一旦命魂淬鍊成功,煉化神明建造體內神府,反而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當然,尋找一尊合適、自身能承受,又足夠崇高、強大的神明,也是難點!
煉神!
這在神胤大陸的‘罪’,可比鍛造弒魔刃要大太多了!
在神魔、神奴們眼中,你人族作爲萬物生靈之廢,也敢抽魔脊椎煉製兵器,煉化神明強大自身?
這是罪!
最重的原罪!
只是,而今那漫天神明、無盡獄魔絕想不到,他們的神魔女不但正在以命魂滋養一個未來的怪物,接下來,也將煉化神明,在魔軀之內,史無前例的鍛造體內神府。
沒錯!
他們第一次煉魂,效果顯著。
成了!
齊麟只能感慨。
九陰九陽煉神術,一絕!
太極陰陽雙墟,一絕!
還有身邊這神魔大寶貝,一絕!
三絕在手,天下我有。
啵!
就在太初燧火和九幽寒露徹底消散的那一刻,那日月雙魂終於分開。
出現在齊麟頭頂上的命魂,是一個少年。
對比煉魂前,這命魂肉眼可見的凝實,雖無上億戰魂時炫彩,但勝在純正、內核強盛,魂內竟生出一顆灼陽,匯聚命魂頭部熊熊燃燒,已然初具熱浪,讓齊麟的命魂不但有了頭,而且五官清晰,眼神濃烈。
那命魂眉宇之間,甚至還有英武明慧之感,縷縷霞光籠罩神魂。
這正是煉神第一境,將命魂淬鍊爲‘英魄魂’。
因此煉神第一境,又叫‘英魄魂境’。
當然,齊麟此時並沒真正進入煉神第一境,他還需要靠煉化神明開闢體內神府,真正誕生神府之力!
“遁回!”
那擁有‘一陽’的命魂,迴歸齊麟識海!
嗡!
太陽墟內,熱火翻滾,那黑衣少年魂感全身,暗暗道:“不但命魂蛻變,連體質也有蛻變,太初陽極道胎,已如幼苗。”
體質和身體強度,不是一種概念,齊麟肉身強度甚至超過雪境嬋,但並沒特殊體質。
畢竟齊天的強,在族魂傳承!
他恰好沒有,但未來有希望。
“呼……”
齊麟深呼吸一口氣,睜開雙眼,眼中神光湧現。
他順手將太陽墟旁邊的魂牌拿起,將柳紫月、穆卿衣、陰妧天皇三大魂核再度掌控。
“小!奴!”
一道古怪、熱辣、怨恨、慍怒的目光,躲也沒法躲,落在了齊麟身上。
“呃……”
齊麟就知道躲不過去了!
轉身看去,只見太陰墟內,銀色水滴淅淅瀝瀝,那嬌媚婀娜的大寶貝神魔女單手叉腰站着,銀色長髮如銀河般垂落,一雙如銀色星海般的美眸正瞪着齊麟,眼眶微紅,嫩紅之脣咬緊。
那眼神,太複雜了!
像是恨不得把齊麟生吞活剝,但又明不知道不可能,又有些少女的悸動,以及許多的難爲情,共同組成了這麼一個愛恨交加的眼神。
齊麟不是扭捏糾結的人,他受不了這眼神,便道:“事已至此,我會對你負責,只要你不再爲神魔效力,以後跟着我喫香喝辣,好事少不了你。”
“你想得美!”雪境嬋抱着雙臂,眼眶盈淚,嘴上卻撅着氣,哽咽道:“只是命魂交融而已,不一樣就是不一樣,身纔是根本,我還是乾乾淨淨的!”
齊麟點頭,“以你所想爲準。”
雪境嬋聽到這話,更氣了,你小子佔便宜躲危險的時候使勁擠,現在裝冷酷呢?
她緊緊咬脣,心緒起伏。
而齊麟看着她這婀娜之軀,以這個目光看,身和魂確實不同。
還是身體的細節多!
回想命魂時的一切,少年也有些悸動,畢竟確實有些瘋狂,他只能盡力壓制身體的暴躁。
“齊麟!”
而這時,雪境嬋經歷了一段時間的心理風暴後,忽然認真起來,道:“我想和你談一下。”
齊麟點頭道:“說吧。”
雪境嬋目光盈動看着他,“我可以全心全意幫你鑄就大道元神,滋養出太初陽極道胎……但成功之後,可否放我自由?”
齊麟想都沒想,道:“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可以。”
雪境嬋一怔,她本來想放狠話,說你若是不答應,我寧死也不會再配合你……
沒想到他直接答應了。
之所以說直接答應,是因爲雪境嬋猜到他要說的條件是什麼。
“就你剛纔說的那個,不爲神魔出力?”她咬脣問。
齊麟點頭,“對。”
雪境嬋心裏鬆了一口氣,一下子好像找到了魔生出路,又有點想哭……但她還是噘嘴道:“若我自由後,違背承諾呢?”
齊麟雙目一凝:“我對你的仁慈只有一次,你若這麼做,我會不念這煉魂之情,毫不猶豫殺了你。”
雪境嬋哽咽又氣惱道:“憑什麼你這麼霸道啊?這煉魂明明是我在幫你!”
齊麟認真道:“因爲我是人,我要站在整個人間的立場,我要對他們負責。”
雪境嬋沉默。
而齊麟再道:“實事求是的說,煉魂雙修,各有裨益,你脫離祖魔桎梏另有新生之路,就看你想不想把握住了。”
雪境嬋低下頭,嬌軀微顫,半天不說話。
齊麟便道:“喂,你到底如何決斷?”
雪境嬋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不想和你這小廢物說話,真是煩!就算養個兒子起碼都知道報恩,而不是你這般氣人!”
齊麟:“……”
雪境嬋再道:“愣着幹什麼?快去找你爺爺,他許諾我的萬界神皇本源呢?我要開闢體內神府。”
齊麟聞言,不禁笑了一下。
他道:“恭喜你,選了一條明路。”
雪境嬋哼道:“快別吹吧,就算沒有我,神魔照樣合力,別看你這神燼墟挺強,全人族太弱是事實,你們掣肘如此之大,弱點如此之多,贏面並不大!我選的也未必是明路,說不定就是你齊家的黑路!”
雖這麼說,但那一句‘煉魂之情’這四個字,還是讓她的心安定了下來。
至少這小子知道,這叫情……
“隨你怎麼想。”齊麟抿嘴,想了一下,再說了一句,“最終成功後,我會放你自由,只要你不爲神魔出力,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你不想走,還是需要我負責,我可以的。”
雪境嬋聽了卻跳腳道:“誰要你負責,沒聽明白而已?命魂而已!命魂!實話告訴你,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哼……”
話雖這麼說,但想起那長長久久的日月嵌合,臉卻騰了一下紅潤些許,呼吸也促了起來。
“我去找我爺爺。”
煉魂剛成,英魄魂出,正是開闢體內神府的好機會。
齊麟在想:“爺爺把萬界神皇的本源給她,那麼陰陽燭龍這神帝,應該是我的?”
以一尊神帝,開第一座體內神府!
有人這樣過嗎?
齊天命有這待遇嗎?
齊麟也不知,畢竟他對這些人的過往完全不瞭解,只知道若有神帝隕落,在神胤大陸應該是超大事件。
陰陽燭龍跌下神壇,百億信徒的陰陽神教崩滅……這件事正在神胤大陸上發生,人皇盟以誅魔城爲中心,極力宣傳。
一尊神帝之死,已致人心劇變!
雖然人神魔全面大戰在即,但齊麟目前的主要任務還是修煉,強大自身,爭取贏得族會得到進入齊天帝葬的機會,盡一切可能強化自身!
……
轟!
推開左殿的大門,沒想到庭院內就有一道白袍身影。
正是齊天機!
顯然,他掐準了時間,提前回來等了!
一看到齊麟,這老頭完全不提騙人的事,擱那裝傻,震驚道:“哇喔?效果這麼好?這就初次煉魂成功了?你這一陽英魄魂,火氣比爺想象之中還要旺盛啊!”
“爺!”
齊麟快步上前,瞪着他,不說話!
齊天機笑哈哈的,無形化解孫子的憋屈,很快他對齊麟身後招手道:“嬋姑娘,來來來!”
雪境嬋似乎完全想通了,她已換了身寬鬆的衣物,掩蓋自己的婀娜身段,遮的嚴嚴實實,銀髮紮起,一副新媳婦的懂事模樣。
她上前,站在齊麟身邊微微靠後一點的位置,輕聲道:“見過齊爺爺。”
“什麼齊爺爺,該叫爺爺了!”齊天機板着臉道。
雪境嬋心裏翻了一下白眼,臉上還是有些侷促,道:“是,爺爺……”
齊天機笑了,“好好好,這下你那父母,見了老朽都得喊爹了!”
雪境嬋:“……”
毫無疑問,她父母正是人間大敵!
尤其是那一尊神祕的真神,以及……上天門!
“嬋姑娘。”
齊天機很滿意的點頭,忽然拿出了一個陰陽龍形的本源神脈,那本源神脈好似一頭憤怒的陰陽燭龍,出現剎那,龍威和神威一下蓋壓住了瀧麟府,黑白二氣瘋狂席捲。
“神帝本源!”
遠處都傳來了幾聲疾呼之聲。
神帝,可是堪比大道元神的存在!
雪境嬋看着這陰陽燭龍的本源,微微怔了一下,然後悄悄瞪着齊麟一眼,暗道:“這小子真受寵啊!”
一尊神帝,開闢第一座體內神府!
她正豔羨呢,忽地聽到齊天機道:“小嬋姑娘這次辛苦了!非但讓小麟順利煉魂,還誕生了太初陽極道胎,屬實幫了小麟大忙……本來答應你萬界神皇的本源助你開闢神府,老朽現在決定,將這陰陽燭龍本源送你,就當是爺給孫媳婦的見面禮,如何?”
雪境嬋懵了。
神帝本源神脈……孫媳婦見面禮?
齊麟也懵了,那他用啥?
一人一魔,都呆呆的看着齊天機。
雪境嬋雖激動,渴望,但她咬了咬脣,還是道:“爺爺,這……我,我沒準備當你孫媳婦……”
齊天機一驚,連忙道:“什麼話?說的什麼話這是?我從小就教小麟,當男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要負責,你怎不給小麟負責的機會呢?是不是想做大?這做大可不成,這事講究先來後到,另一位姑娘比你先,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你放心,你雖然是小的,但好處爺爺少不了你,爺這是大家族,大排面。”
雪境嬋:“……”
她畢竟歲數不大,碰上這萬年老狐狸,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齊麟在旁邊道:“彆扭捏了,你就收下。”
雪境嬋一怔,“我用了它,你用什麼?萬界神皇?”
齊麟道:“萬界神皇也行,我畢竟命魂還弱,控制能力有限。”
雪境嬋沒想到他會這麼慷慨,又想到他說的負責……俏臉微微有些燙,一不留神好像真如齊天機所說,成了這瀧麟府的新婚媳婦了!
“你這麼大氣?”
她雖瞪着齊麟,但曾經那四斬一刺的怨氣,似乎也在慢慢消散了。
齊麟道:“收!”
雪境嬋咬脣:“行……”
喫人嘴軟,拿人手短,這一伸手……她怕自己真要淪陷了!
但沒辦法,這可是神帝本源神脈,她也想強大,她收不住手。
當她雙手護着那陰陽燭龍本源神脈時,看得眼睛放光時,齊麟便看向齊天機,問道:“爺,我的呢?”
齊天機忽地神祕一笑,道:“你,沒有。”
齊麟一懵,“萬界神皇也不能給我啊?我起碼出了力的!”
齊天機道:“不給。”
“那給個神王,那天姐殺了好多神王。”
“無了,都分出去了。”
“星霄神總有吧?”
“也分了,沒辦法,爺子孫太多了!”
“風霄、雲霄?”
“給古氏族了。”
“紫霄以下呢?”
“扔了也不給你。”
齊麟:“???”
這不對勁啊!
他不是最受寵的嗎?
雪境嬋聽得也有點迷糊了,難道自己搭上的是一個棄孫?
但問題是爲何給自己陰陽神帝?
就在齊麟懵圈的時候,齊天機忽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雙目蒼茫,語重心長道:“小麟,你要煉的神,早在你體內。”
轟!
聽到這句話,齊麟確實有一種腦子嗡嗡響的感覺。
欲煉之神,早在體內!
爺說的是什麼?
毫無疑問!
百眼神!渾沌神!太一神!無相神!
當齊麟知道爺就是齊天氏‘第十一祖’的時候,爺爺知道神獄黑木劍的一切祕密,齊麟已經不意外了,這爺爺無疑是現在最懂他的人,甚至這個破局計劃,爺都有可能參與其中!
而現在,他也算正式告訴齊麟……其實,他都知道。
所以齊天機在微笑。
只是微笑時,他又拍了拍齊麟肩膀,道:“但是,你那幾根手指,是爺爺星盤外算不到的變化,這個祕密,爺也參悟不透啊!”
齊麟懂他的意思。
他深呼吸了一次,看向齊天機,道:“爺,我並非有意隱瞞,而是這事太大,我不敢出錯。”
齊天機笑道:“這纔是好事,你得慎重,纔是爺爺希望看到的。”
齊麟點頭:“嗯嗯!”
雪境嬋在旁邊聽得更迷糊了,你倆爺孫說啥呢?
怎麼一出一出的?
齊麟沒管她的迷惑,而是內心有些激動了起來,道:“爺,也就是說,我甚至沒算真正煉化了他們?”
齊天機點頭,“煉化分兩步,得到神脈是第一步,煉化神府是第二步!開闢體內符號神府後,你纔算將神之力、之脈,徹底化爲已用!所以小麟,你的煉神八境,註定超凡……”
說完他看向雪境嬋,笑眯眯道:“這姑娘會誕生在世間,會出現在你身邊,和你有愛恨糾纏,這就是天命姻緣,你該崛起!”
“啥啊?”
雪境嬋端着那陰陽神帝本源。
“先不多說了。”
齊天機指了指左殿,道:“進去,爺爺親自指導你們開闢體內神府!雖沒難度,但畢竟第一次,得熟絡熟絡。”
齊麟興奮起來:“好嘞!”
說着,他拽住雪境嬋的胳膊,往左殿裏拉去……這麼接觸,發現魂感和身感,確實有區別,身感在細節,魂感在近距離的靈魂刺激。
雪境嬋無語看着眼前這急匆匆的少年,無語又古怪,明明在神霄雲城他們還是人魔雙方核心,彼此勢如水火,這會兒在他家,卻如歡喜冤家,雖吵架拌嘴,但心裏那股暖流確實怪怪的。
在九幽煉獄,並沒這樣的感覺,魔性都太直接粗暴了,尤其是在祖魔身邊,母親的愛也很古怪,她時常審視着自己,讓雪境嬋有些毛骨悚然。
……
左殿內。
一人一魔,盤坐在那木質大馬旁邊。
“這是你小時候的玩具?”
雪境嬋看着那些小玩意,再看這少年,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
“關你屁事。”
結果齊麟接下來這一句,又把好感敗光了。
雪境嬋暗暗道:“死小奴,雖不知道你要用什麼開闢神府,但成功後我一定比你強。”
有這決心後,他們一起,專心聽齊天機講述細節。
他們一人一魔,都有特殊性!
雪境嬋的特殊性,在於她是神魔體,所以齊天機叮囑道:“嬋姑娘,九幽的魔,從沒開闢過神府,因此你們的修煉功法,缺失了這一個層次,爺爺這收集有一本《極陰魔府開闢法》,正好適合你。”
雪境嬋乖巧接過,“謝謝爺爺!”
這喊得已經很順溜了!
齊天機很滿意,繼續道:“其實你本身也是一尊真神,按理說,真神怎可能拿同類開闢神府?這並不可能,但巧的是,你身軀的基礎是魔軀,真神血脈在你體內,和魔是分開的,這也導致你有兩種形態,因此你的魔軀可以開闢神府,而你的神軀又能獨立存在,號令諸神,施展神罰,你自有神明的神道晉升體系,和武道體系二者互不幹涉……所以爺才說,你很特殊!”
齊麟聽得玄乎,問道:“爺,那她的神軀,是什麼級別?”
齊天機道:“目前大概是青霄級,但也因爲她還小,而神道的體系以血脈爲主,她血脈高,不用修煉也會自動成長,最後超越神皇,成就一尊比陰陽燭龍更強的神帝,可能性很大。”
青霄神!一重返祖!
這就是雪境嬋之前的能力!
齊麟咋舌道:“也就是說,如果她選擇返祖,那麼連修煉都不用,就能爲祖魔、神帝的混合體?”
齊天機點頭道:“是的,但那並非她真正的上限。”
“厲害啊……”
怪不得齊天機老說她是真正的稀世天才,確實有點牛叉!
齊麟不禁再問:“那之前,她戰力有多強?”
齊天機道:“那挺厲害,比仙兒還強點,煉神第二境和青霄神罕有敵手吧!現在失了返祖,煉魂開啓,雖然一下不會提升太多,但也是同齡者最強的了!”
雪境嬋一直被誇,有點飄飄然,羞怯道:“也就一般般吧……”
看來這傢伙確實禁不住誇獎。
接下來,齊天機再和齊麟講了一些細節,當然是單獨的。
他道:“符號神壹還在你的雙眼裏,以神獄的功法,將你第一座體內神府開闢在雙眼,你將真正擁有百眼神的力量,而且是完全屬於你的,被你的功法、人體,完全轉化的百眼神府之力!”
而齊麟聽得驚心動魄。
齊天機則再道:“百眼神,一共四大神脈,爲兩大初級,一大高級,一個終極神脈,不出意外的話,你鑄就百眼神府後,那高級神脈將會解封,那會比任何初級神脈都強!”
齊麟不禁更爲期待:“高級神脈!”
血照獄、血獄蒼龍、太一神樹、神本無相……這些都是初級神脈。
這高級神脈,會是什麼?
齊麟有點等不及了。
“開闢神府吧!”
齊天機和他們把所有細節都說清楚,這才走出左殿,關上殿門。
當他轉身時——
赫然可以看到,有不少齊天氏的族人正站在這瀧麟府的庭院中。
都是他的子子孫孫!
以及媳婦贅婿!
其中最前方,正是一位宮裝美婦,以及一個眼淚和怒火混合,極度不甘、極度失望的長裙少女。
正是齊天凰。
齊天機一怔,問道:
“乖孫女,誰把你惹哭了?心疼死爺了,快告訴爺,爺幫你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