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情形,也在大荒宗和丹鼎藥家上演着。
大荒宗宗主面對前來探聽消息的各路人馬,只能含糊其辭,說挖到的靈石礦脈品質尚可,儲量一般,打發了一波又一波的訪客。
而丹鼎藥家更是頭疼,那些年份不足的靈藥,他們還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但是外界就已經傳言他們得到了上古神農的藥圃,已然煉製傳言中的仙藥,以至於幽州不少勢力都來求藥了。
一時間,三家宗門高層都陷入了一種收穫了財富,卻失去了平靜的古怪境地。
天子府也是一般無二,求見的宗門世家絡繹不絕,以至於這段時間冥海城都有些熱鬧起來。
而李寒舟直接選擇了閉關,對於一切求見的人等統統選擇了不見。
這可忙壞了在外面的孔令方,他每天除了幫忙處理一些繁雜事件之外,便是要應付這些求見的宗門世家了。
……
半個月後,天子府靜室之中。
李寒舟緩緩睜開雙眼。
此行他同樣有所收穫,所得的些許天材地寶對他而言,亦有裨益。
片刻後,李寒舟走出靜室,隨即給李長壽傳音。
不多時,李長壽便來到這處閉關庭院,見到了李寒舟。
“師弟,你出關了。”
“嗯,”李寒舟點了點頭,隨即說道:“差不多也是時候了。”
這話讓李長壽微微一愣。
“時候?什麼時候?”李長壽皺着眉頭,面色疑惑地看向李寒舟,詢問道:“師弟,你打算幹什麼?”
“師兄,我準備去一趟冥王舊地,尋找冥皇果。”
“到時候,就可以復活石命他們了。”
此言一出,李長壽徹底愣住了。
她美眸中滿是錯愕與不解,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師弟,我們不是剛從那裏回來嗎?那地方已經被搜刮乾淨了,而且……裏面根本就沒有冥皇果啊。”李長壽的語氣有些古怪。
“誰說我們去過冥王舊地了?”李寒舟笑着反問。
李長壽被他這句話問得更懵了,她下意識地開口。
“我們不是跟着長霞宗他們,進了那岩漿之下的洞府嗎?那不是冥王舊地是什麼?”
“那不是冥王舊地。”李寒舟搖了搖頭,微笑道:“那隻是師尊當年在幽州遊歷的時候,順手留下的一處私人寶庫罷了。”1
“什,什麼?”
李長壽目瞪口呆,她看着李寒舟,語氣驚疑無比:“師弟,你……”
她看着李寒舟,腦子裏一片混亂,無數的疑點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線頭。
“既然如此,那五塊冥王石板?”
李寒舟笑了笑,他輕輕一揮。
下一瞬,五塊冥王石板便自李寒舟儲物袋中冒出,悄懸浮在了兩人面前的半空中。
看到這五塊石板,李長壽的美眸瞬間瞪得滾圓。
李寒舟這個時候開口解釋道。
“五塊冥王石板拼湊在一起,便可以打開冥王舊地的大門了。”
“啊?”李長壽愈發古怪了,她看向李寒舟,問道:“既然如此,那先前長霞宗幾人來天子府找你試探消息真假的時候,拼湊起來的五塊冥王石板……”
“是假的。”李寒舟呵呵笑道:“找了兩塊石頭雕刻出來的。”
“不過雖說如此,我仿製的贗品,除了沒有真正的鑰匙之能,外表和氣息都一模一樣,不然也不能騙過三方的人。”
“至於那座洞府大門的禁制,本就是師尊所留,我自然有開啓之法,與石板無關。他們看到的,不過是我願意讓他們看到的罷了。”
李寒舟直接解釋完。
李長壽恍然大悟,她這個時候也差不多明白一切了。
這一切都是個“局”,是李寒舟爲了能最大概率拿到冥皇果而設下一場彌天大局。
紫霄仙者留下的祕境當冥王舊地,隨意拼湊石板讓他們將那“冥王之靈”說的話兒信以爲真。
“既然如此”李長壽猛地抬起頭,緊緊盯着李寒舟,神色古怪道:“師弟,那當初在萬壽城,那個會說話的玉瓶。你當時沒有選擇下手,難道也是你……”
“不錯。”李寒舟坦然點頭:“我當初煉製的一件靈寶罷了,這小東西負責演戲。”
“我的天吶。”李長壽感慨般搖了搖頭。
他從萬獸城放出“冥王之靈”,引得各方勢力爭搶,最終讓山羊鬍老者奪走,從而聚集起所有石板的持有者。
再到北洋城,用假的石板和假的“冥王舊地”,將所有人引入一個局中。
讓他們在一座私人寶庫裏“滿載而歸”,心滿意足地離開。
並且最後讓他們自以爲是地得出了“冥王舊地是個空殼子”的結論,從而徹底打消對這件事的念想。
而李寒舟自己,則是在這個過程中,兵不血刃地,將真正的五塊冥王石板,全部收集到了自己手中!
這一環扣一環,從頭到尾,所有人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想通了這一切,李長壽看着眼前神情平靜的師弟,先前所有的擔憂、失落、困惑,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忽然笑了,笑得如釋重負,眼眸中異彩連連。
“呵呵……這纔是我認識的那個李寒舟。”
李寒舟聞言,也只是淡淡一笑。
他伸出手,神念引動,將懸浮在半空中的五塊冥王石板緩緩湊到了一起。
“咔嚓。”
伴隨着一聲輕微的脆響,五塊石板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了一起,裂縫隨着一道光紋緩緩消散,形成了一塊完整的石板。
剎那間,石板之上,那些古老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光輝璀璨,卻又被庭院的禁制牢牢鎖住,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
緊接着,在兩人面前的虛空中,光芒扭曲,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
一道散發着蒼涼死寂氣息的大門,開始緩緩浮現。
通往真正冥王舊地的大門!
李寒舟神情凝重,單單是一道門縫散出的氣息都如此沉重,那麼裏面的兇險程度,肯定超乎想象。
“不愧是昔日冥王的道場。”
李長壽看着眼前的大門,神情一凜,這蒼古氣息讓她有些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