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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老師簡直就是神(日萬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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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節課結束的鈴聲剛落,後藤悠亞便從座位上站起身。

與上午那副沉重得像是灌了鉛的步伐截然不同,此刻她的腳步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百褶短裙隨着她急促的步伐在風中輕輕飄揚,宛如一隻翩躚的蝴蝶。

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踏上樓梯,臺階在她腳下發出輕快的咚咚聲。

五樓的走廊一如既往地安靜,下午的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將整條走廊切割成明暗相間的長條。

她在會客室門前站定,敲了敲門,“老師,我進來啦!”

話音未落,門已經被她推開。

會客室內,青澤端坐在沙發上,脊背挺直,面部線條繃得比往常更緊。

“後藤,消息出來了,山口亞美接近你的父親,不是出於什麼喜歡,而是帶着某人的命令。”

後藤悠亞眉頭微微一皺,反手將門帶上道:“老師,你說她是騙子嗎?”

“可以這麼說。”

青澤頓了頓,繼續道:“只是她應該不是圖你們家的錢。”

“根據調查,她的銀行賬戶在前天收到一億日元的資金轉賬,轉賬方所屬的公司,歸先鋒領航。”

“我推測,可能是因爲你父親作爲榊嶽熊大神早期的信徒,加上你在長藤高中讀書,而榊嶽熊大神恰好在榊嶽祭上現身。

這些線索串在一起,讓他們認爲你們家得到了神的庇佑,所以纔派人接近。”

會客室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帶來遠處操場上學生們喧鬧的聲音,卻顯得這個房間更加安靜。

“也就是說,”後藤悠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那雙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攥緊裙襬,“那女人一點都不喜歡我老爸?”

聽到後藤悠亞的追問,青澤微微一怔。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這個問題並不好回答。

感情的事情從來都是最複雜的謎題。

他不能排除對方在相處中假戲真做的可能。

畢竟人心是最難揣測的東西,誰又能說得清在虛僞的笑容背後,是否曾有一瞬間的真心動搖?

青澤沉吟了片刻,最終只是輕聲道:“大概率是不喜歡,但不能排除小概率事件,具體問題,需要你和你父親一起得出答案。

“嗨,老師,我知道了。”

後藤悠亞重重地點頭,她伸手去掏手機,指尖按在鎖屏鍵上,“老師,我們加一下好友,你把那份資料發給我,我發給老爸。”

話說到一半,她頓了頓,道:“不對。”

“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面對面說比較好。”

她改變主意,但加好友的事情沒有變。

解鎖、掃碼、添加,一連串動作乾淨利落。

很快,青澤將月島千鶴髮來的文件轉過去。

後藤悠亞點開文檔,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去。

全部看完,她心裏做出決定。

這個女人絕對就是看在錢的份上接近父親。

哪天先鋒領航改了主意,斷了轉賬,那個女人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提出離婚。

她不能允許父親和這樣一個心思不純的女人結婚。

後藤悠亞無聲地捏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的軟肉裏,那種輕微的刺痛感反而讓她的頭腦更加清醒。

別看她平時總是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在班裏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好像對誰都溫柔以待,是一個標準的三好女生。

可在關鍵問題上,她骨子裏的那份倔強和剛烈便會破土而出。

她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自己的家人。

後藤悠亞退出文件,將手機收回裙袋裏。

再抬起頭時,臉上那些緊繃的線條已經鬆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神情。

“老師,這次多謝您了。”

“不客氣,以後有什麼麻煩事,都可以找我聊一聊。”

“嗨。”

後藤悠亞重重地應了一聲。

自己能遇到青澤這樣的老師,真是太好了。

相貌出衆,性格溫和,能力又強,彷彿不管什麼事情,只要交到他手裏,就一定會有一個妥當的答案。

簡直就是她的神啊。

後藤悠亞在心裏默默地感嘆着,目光不自覺地追隨着青澤的側臉,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與依賴。

放學鈴聲響過之後,除去那些被值日表釘在教室裏的學生外,大部分學生從教學樓的出口湧出,四散而去。

有的三三兩兩走向社團大樓,有的抱着運動服往體育館,或者操場、足球場。

森山舞流拎着書包,書包帶子掛在肩頭,拉鍊上掛着的那個企鵝掛飾隨着走路的幅度左搖右晃。

她踏着歡快的步子朝停車場走去。

一輛銀灰色的寶馬X5安靜地泊在靠邊的位置,車身被陽光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

車門旁邊已經站着兩個人。

“呦,兩位。”

她走到車前停下腳步,將書包換到左手上,騰出的右手抬起來隨意地揮了揮,眼睛彎成兩道弧線,“準備好迎接一場有意思的遊戲了嗎?”

森山舞流沒有用“冒險”,或者“行動”,這一類帶有緊張感或危險意味的詞彙。

而是選擇“遊戲”。

那是她知道,星野沙織和夜刀姬也同樣清楚。

青澤是裏世界的居民。

接下來四個人將要面對的事情,自然和冒險二字毫無關係。

那是一種全程都在掌控範圍內的遊戲。

樂趣就是那羣試圖找她報復的少女在失敗之後,臉上會浮現出什麼樣的表情?

以及,青澤會用什麼樣的方式讓她們收手,是溫和地勸回正途,還是乾脆利落地將她們送進警察局的大門?

森山舞流覺得兩種結果都值得一看。

對她而言,不同的人在面對同一件事情時所做出的不同選擇,本身就具有觀察的價值。

能夠映照出人性中某些平時不易察覺的側面,值得被記錄下來。

星野沙織看着她臉上那副笑意盈盈的表情,嘟囔道:“森山前輩,你現在笑得很像是一個反派。”

“真是失禮啊!”

森山舞流將空着的右手往胸前一按,做出一個被冒犯到的誇張姿態,但臉上的笑意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又深了幾分。

“我要是和夜刀站在一起的話,十個人會有十個人認爲她纔是反派吧?”

“纔不會。”

星野沙織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反駁了一句。

但反駁完之後,她卻不自覺的看向夜刀姬。

少女靠在車門上,姿態隨意得近乎懶散。

金色的染髮從頭頂傾瀉下來,在肩頭微微捲起一個弧度,被陽光一照,每一根髮絲似乎都在發光。

右眼下方那枚今天新貼的惡魔紋身貼,圖案是一隻張着獠牙的猙獰惡魔頭顱,黑色的線條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醒目,就像是一滴濃墨落在了宣紙上。

這樣猙獰的惡魔頭像貼在少女絕美的臉頰上,非但沒有破壞整體的美感,反而像是點燃某種原本沉睡在她面容之下的東西,讓整張臉散發出一種幾乎帶有攻擊性的凌厲美感。

說是動漫裏面的反派角色,好像還真沒有辦法反駁。

“姬果然是一個反派啊!”

一道輕輕的聲音貼着耳廓飄進來,精準地踩在她內心剛剛形成的那個念頭上,分毫不差。

星野沙織猛地回過神,臉頰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色。

她轉過頭,看見森山舞流正用一種好整以暇的目光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彎得恰到好處。

“森山前輩,你不要僞裝成是我的心聲在說話!”

“我只是從你的表情上讀出這個意思。”

森山舞流聳了聳肩。

夜刀姬瞥了她一眼,“好啦,前輩,你就不要在那裏逗星野了。

我可是對自己能夠被認爲反派感到很自豪。”

“嗨。”

森山舞流笑眯眯地應了一聲。

她對這兩人的態度截然不同,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分寸感這種東西,在她心裏有一杆稱得很清楚的天平。

星野沙織是那種關係一旦建立起來,怎麼開玩笑都沒事的類型。

她生完氣之後還是會和你好好相處,就像是一隻被揉亂了毛又自己抖順的小動物。

但夜刀姬不同。

玩笑開得太過分的話,她不會和你爭論,不會鼓着臉頰說“真是失禮啊”,不會給你任何言語上的回應。

她會直接一拳過來。

乾脆,利落,不帶猶豫。

對森山舞流來說,物理層面的批判遠比言語層面的批判要來得更有效。

也更值得規避。

她視線轉向教學樓門口的方向。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正門陰影裏走出來,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慢悠悠的。

以往森山舞流看到這一幕,心裏浮現的第一個念頭是,老師身上的氣質真是清爽。

就像是風穿過樹葉時帶下來的那種乾淨的氣味。

走在校園裏的時候,那種氣質和周圍的環境融爲一體,讓人覺得格外舒服。

可那是以前。

在得知這位是裏世界的超凡者之後,她再看這平平無奇的走路姿態,感覺就完全不一樣。

那種慢悠悠的步伐不再顯得從容閒適,反而像是某種不需要刻意證明任何事情的篤定。

就好像一頭雄獅在屬於自己的領地上散步,不需要加快腳步,不需要環顧四周,因爲它知道這裏沒有任何東西值得它戒備。

不對。

森山舞流把這個比喻推翻重來。

雄獅還不夠,說是巨龍或許更合適吧。

也不知道老師在裏世界是什麼樣的實力。

這個問題從她得知真相的那天起就盤踞在腦海。

但她清楚,老師未必會告訴自己,必須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才能得到真相。

青澤走近三人,面露微笑道:“好了,都上車吧。”

高田馬場四丁目,福山公寓。

四零二室內,窗簾拉了一大半,只留出一道狹窄的縫隙,光線從那道縫隙裏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長的明亮線條,然後擴散成不足以照亮整個房間的昏黃光暈。

安藤美羽坐在沙發上,脊背沒有靠在靠墊上,而是微微前傾。

她的左手握着手機,貼在耳朵上,聽筒裏傳出的嗓音低沉而短促,“等她來了,按計劃辦。”

“放心,我們知道該怎麼做。”

安藤美羽回了這一句。

電話那頭便傳來嘟的一聲,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她將手機從耳邊移開,抬眼掃了一圈屋內。

客廳裏還有五名少女。

她們的視線都在她身上。

安藤美羽開口道:“那羣人應該是真想將那混蛋當做祭品。”

一位短髮少女眉頭微皺道:“這羣人的勢力很大,租下這間公寓不說,還能搞到效果相當靈驗的迷藥,連車子都有。”

“不管他們是誰。”

安藤美羽懶洋洋道:“反正我們要做的事情不會變。”

她伸出手,從面前的案幾上拿起那把水果刀。

刀刃是細長的直線型,刀柄被她握在掌心裏,分量不算重,但足夠趁手。

她將刀身微微傾斜,雪亮的刀身上映出她的面容。

右側的臉頰很白皙,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但安藤美羽不會忘記。

那個時候,自己在昏迷前的最後記憶,是森山舞流站在她面前,用一種幾乎稱得上愉悅的語氣說:“我的命可不像你們那麼輕賤,更不可能陪你們去死。

醒來的時候,好好看看你們的臉上,認識自己的愚蠢吧!”

然後,她陷入昏迷。

醒來的時候,安藤美羽爬到衛生間的鏡子前,確實認識到自己的愚蠢。

連那種惡劣到骨子裏的傢伙都能夠活得那麼理直氣壯,笑嘻嘻地在別人臉上寫字,拍拍手走人,就像是完成一件無關緊要的惡作劇。

自己爲什麼要去死呢?自己的命憑什麼比那種人的命更輕?

但她堅定活下來的念頭,卻一點都不感激森山舞流。

相反,每次一想到那種被毫無保留地嘲弄、戲耍的經歷,心中的怒火就難以遏制。

她必須要讓那傢伙也經歷一遍和她們一樣的恥辱。

在那傢伙的臉上,寫下“笨蛋”兩個字。

至於那些幕後勢力到底想要幹什麼,安藤美羽並不在意,也不打算真按照要求將人送過去。

報復是一回事,把自己賠進去是另一回事。

她可不想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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