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篤定神諶會贏?”水柱諶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反問了一句。
“我並不是篤定他會贏,”趙諶開口,語氣緩緩而認真,“我只是認爲必須贏!”
聽到這話,水柱諶便不再多言。
他知道趙諶的意思,就是不成功便成仁。
其實也確實如此,如果失敗了,那他們所有人都會死,因此只能成功,也必須成功。
“最後一個問題。”沉默半晌後,水柱諶開口,道:
“你就不怕我到時候不回來幫你嗎?我完全可以自己在最後關頭,成爲最後的贏家!”
趙諶並不意外水柱諶會問出這麼一番話。
“怕倒是談不上,”趙諶語氣淡淡,“並且,我也確實沒有自信。”
趙諶迎着水柱諶的目光,繼續開口,道:“至於我爲什麼不怕,理由很簡單。”
“如果你可以,就不會是現在的處境,而且你也說了,自諸諶獨立以來,每個人的脾氣秉性,都各有不同。”
“從我與你接觸一來,你給我的印象,就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最重要的是,你是一個聰明人。”
“你知道的,即便我將自己的東西給了你,在最終決戰的時候,你也沒有信心去贏!”
“說白了,你不適合,況且難得的是,你自己心裏也清楚,自己不適合。”
趙諶始終用最平靜的語氣,訴說着事實。
“呵,呵呵,哈哈哈......”水柱諶聽完趙諶的這一番,對自己整個人的定義後,先是輕笑,而後仰頭大笑了起來。
好半晌之後,他這才止住笑意,看向趙諶,眼神複雜,但卻難掩敬佩之色,道:
“好,我答應了!”
這一刻,雙方算是達成了約定。
“等我消息!”趙諶點了點頭,就要離去時,水柱諶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道:
“對了,你打算讓我以後活在這片大陸之中,那最後的當世,你打算給誰?”
趙諶頭也沒有回,道:“看實力而定。”
注視着趙諶消失的方向,水柱諶駐足良久,半晌後,輕聲自語道:“不論如何,對我來說,都是無本萬利的好處,呵!”
他心裏清楚,趙諶說的沒錯,自己確實沒什麼野心,就算有,性格也撐不起來。
按照水柱諶給的方法,趙諶憑着感覺指引,整個人來到了一處熟悉而陌生的環境之中。
一片虛無,無邊的黑暗,偶爾有星光點點,有點像最開始的萬世書空間。
但不同的是,萬世書空間於此處相比起來,更爲純粹,單一,除了無邊的黑暗虛無,再無其他任何多餘的色彩。
但此處,卻好似一方宇宙深空。
那遠處的光點,就好像是某些星辰。
“此處,就是活大陸意志所在的空間了嗎?”趙諶仔細感受着這一切,一邊漫無目的行走,一邊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神諶,還有那幾個特殊狀態諶,以及三大陣營的近神諶,就在此處。
行走了一會後,趙諶心中一動,朝着最近的一處星光走了過去。
隨着越來越靠近那點星光,趙諶的視野,也跟着徹底開闊了起來。
看清楚這一切後,趙諶才明白,此處哪裏是什麼類似一方宇宙,這就是!
而眼前這一處光點,也不是某一顆星辰,而是一片星雲的衣角,這就是一片星域。
隨着目光放遠,趙諶這纔看清楚了這一片星域的概貌,當然最爲深刻的是極遠處的一幕。
大片大片的羣星朝着一處匯聚而去,這些星辰看起來就像是某種粘稠的液體一般。
而後,在盡頭一處,匯聚成了一尊巨大無比的人影。
不,與其說是羣星堆積成了一道人影,倒不如說是那道人影本身聚攏大片星辰。
看不清模樣,就這麼屹立在星海之中。
而在他四周,同樣有一道道大小不一的人影佇立。
四面八方,星河似是在聚攏,又似是在抽離,形成一種詭異的動態平衡狀。
看到這一幕,饒是趙諶,也不由的心神震撼。
此時,他已經明白了眼前這一副景象的意義。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此處便是神諶與諸諶,爭奪活大陸意識的景象具現。
突然,趙諶心頭一震,繼而腦海中湧入,不,確切的說,是鏈接到一抹意志。
而這一抹意志所要表達的意思也非常清楚,那就是邀請他一起加入進來。
趙諶沒有回應,雙眼緩緩閉上,下一刻,他看到了另外一番不同的風景。
首先印入眼的,便是一道比其他人要高出數米的龐大身軀,就好似傳說中的法相一般。
中年男人模樣,身穿白色長衫,長髮披肩,神情間沒有想象中的威嚴,只有平和。
一雙眸子最爲特別,初看是黑白分明,可仔細一看,卻是隱隱蘊含着宇宙星辰。
目光接觸的瞬間,趙諶就有一種直覺,對方可以看穿自己的一切。
讓他本能的生出一股想要迴避的心裏,不過趙諶硬是憑藉意志,沒有避開,而是就這麼與對方平等對視。
不用猜他都知道,眼前這道高大人影是誰,毫無疑問,就是最神祕的神諶了。
與星河堆積的龐大身軀不同,眼前神諶的身影,好似本身就該如此巨大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神諶的目光匯聚的一瞬,趙諶似乎在對方眼裏,看到了一抹讚許之色。
“第十九個了。”這時,一道意志在心底響起。
這是另外一名近神諶發出的聲音。
“你來自第幾根系?”有白髮蒼蒼的老年諶開口,說着又補充了一句,“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共濟派的根系網絡意志。”
話說到這裏,趙諶自然明白,眼前的諶,就是共濟派的領袖了。
“共濟派,第225號根系。”趙諶開口後,又補充了一句,“第十五世諶。”
“果然如此,”這時,另外一人也跟着開口,道:“能走到此處,想必你已知曉一切,那麼,說出你的決定吧,第十五世。”
說話之人,是一個面上明顯有着一股陰鷙的自己,話音落下的第一時間使用意志籠罩趙諶,其中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對此,其他也沒有阻止,顯然他們都不想虛以爲蛇。
在他們的世界裏,道理非常簡單。
與他們同路人便是友,不是一路之人,那便毀滅。今天若是不答應,那麼他們就會一起出手,留下趙諶。
見此,趙諶心頭一沉,面上也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