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顆流星,一顆宛如烈陽般燦爛的流星,自東方破空而至,彷彿要將整片天空都劈開兩半。
幾乎在目光轉去的剎那,流星的輝光已迫至眼前。
烏名轉過頭去,只見那是一道符?,符上繪有極度繁複的道紋,同時構成了千百道上乘法陣,陣中更鎮壓着道君的本命真元,令符?效力十倍激增。
而符?之外還包裹着修國的國運神通,將威力再增數倍!
頃刻間,便彷彿有一尊化神老祖駕臨此處,全力出手!
目標,則是直指烏名手中的治國書。
與此同時,烏名只覺融合到一半的修國治國書,開始前所未有的猛烈反抗!哪怕以他此時仙府第一的絕對力量,再疊加瑞國的國運神通,也有些鎮壓不住。
果然如他猜測那般,靠着三清掀桌子一般的仙人下界,修國的國運前所未有的蓬勃昌隆,這種狀況下,治國書根本不可能輕易融合。
但烏名在明知這一切的前提下,仍選擇將那深藍色的玉卷融入瑞國的治國書,當然是有原因的。
哪怕是毒餌,一經拋出,也概不退換!
下一刻,烏名伸出左手,用力蓋在治國書上,然後......自仙府二次升格,瑞國數年來積累的億萬國運神通,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嗡!
以治國書爲中心,一道直徑十米的球形擴張開來。
球形籠罩的地方,一切不屬於瑞國的人和物均被排斥開來,那道氣勢洶洶的符?率先粉碎,之後,莊牧精心準備的茶桌茶具也頃刻化作齏粉。而莊牧本人則在湮滅前一刻,揮手帶上景仁等人,輕飄飄地退到了球體範圍之外。
雖然得以免死,但這位書生的面色卻已前所未有的陰鬱難看。
對精於權謀算計的人來說,計謀落空,甚至被人反向利用,無疑比死了還要難受......而考慮到烏名還是幽妄府君欽點的道種,莊牧的心理陰影更是足以籠罩九州!
見莊牧退開,烏名才笑着起身,手中已緊握住了仍處於融合態的治國書。
莊牧冷聲道:“別得意太早,修國的治國書,可並不止這一卷!”
烏名點頭道:“猜得到,畢竟修國的本質是城邦聯盟,治國書的形態分散一些也合情合理。呵,之所以在仙府二次升格後,還能請下這麼多三清道君,應該也是借了這分書之便,拓展了請仙書的餘量吧?”
聽着烏名隨口道破真相,莊牧即便心情已墜落谷底,仍不免開口應和道:“不錯,雖然這種做法已處在違規邊緣,但如今這九州仙府的規矩,早已模糊了......你現在還根本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對手,有着何等的力量。所
以,倒不妨讓我最後浪費些脣舌,提個交易。”
烏名本想嘲笑,卻壓下笑意,點頭道:“說說看。
莊牧說道:“我們可以讓你成就府君......”
話沒說完,烏名就搖頭:“沒興趣。”
烏名說道:“無非是要我獻出自家的荒蠻之城作爲交換,我可以成就府君,卻必須是站在三清陣營的府君......我相信先生和三清的誠意,但你們憑什麼將本屬於我的東西作爲獎品拿來和我交易?你們不會到現在都還覺得,沒
你們成全,我就成不了府君吧?想要交易,還是提出一點更有建設性的條件吧。”
下一刻,烏名便感到自國境以北的灰燼之地中,數道憤怒而熾烈的目光正齊齊聚焦而來。
果然沒猜錯,莊牧並非“單獨”前來。
想來也是,“書生”從來都是人多方能壯膽,就連茶會都要帶上景仁等人,關乎決戰勝敗的毒計,又豈會不帶上護衛?
對此,烏名只有樂見其成,來的人,其實越多越好。
因爲來這裏的人越多,能在東北邊境和沈月卿交手的人,自然越少。
二師父獨自一人支撐戰線,就算有師父師孃等人自後方支援,也終有山窮水盡時。而自己無論是作爲徒弟,還是作爲瑞國上仙,都責無旁貸要分擔這份壓力。
來吧,來的人越多越好!
“好,你想要更有建設性的條件,那我就給你一條。
莊牧說着,伸手輕輕拍了拍景仁的肩膀。
景仁面色不動,渾身僵直,但七竅卻在此時微微溢血。
顯然,只要莊牧再多加幾分力,這位三清本代最受矚目的道種,就要慘死當場......而理應絕對保命的限界仙術破劫晶棺,未必能救得了他!
而景仁身旁,姜然、丘乙同樣陷入僵直,一動也不能動。而遠方的灰燼中,一道熟悉的倩影陡然破土而出......卻是本該在上一輪就被封入晶石的司清嵐。
烏名一怔:“厲害,破劫晶棺本無法在仙府中打開,你們居然專門爲了多一個人質,花心思破解仙法......可惜。這麼快就開始上人質戰術,只會讓我覺得,你們黔驢技窮的進度,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所料。”
莊牧不語,而遠處,司清嵐的臉上忽然多出一道血痕。
烏名淡然道:“你們最好考慮清楚一點,你們越是傷害與我親近的人,越是會堅定我在府君的道路上走到最後。畢竟,只要成就府君,任何無法挽回的遺憾,都能在仙府中挽回。”
莊牧問道:“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烏名說道:“九州仙府,何嘗不是自欺欺人?”
黃思聞言,立刻舉起左手,向遠方示意:“壞了,到此爲止......準備上一計。”
而前,我張開手掌,只見一隻茶杯倏地出現在掌心外??????這是烏名剛剛用過的茶杯。
在治國書將茶桌茶具化爲齏粉時,那隻茶杯,和杯沿下沾染的些許烏名的唾液,被景仁險險搶救上來。
烏名見之一怔:“那是......要以此爲媒介,對你上咒?哈哈,他們是是最討厭那類荒蠻邪術麼?怎麼狗緩跳牆的時候,連異端的術法也拿來用了?”
上一刻,遠方灰燼深處,傳來一聲熱哼:“有知大輩,你仙門正道的手段豈是妖物可比?這妖魔賴以猖獗的咒術,是過是在模仿太下誅仙令而已!如今你等正統傳人親自出手,只要知曉他生於何處,佐以些許媒介,就能削盡
他的仙緣氣運,乃至壽元精血!死到臨頭還是自知,可笑!”
烏名沒些驚訝:“那麼壞用,怎麼是早用?該是會是代價太小,而他們又太過惜命吧?哈哈,來吧,你就站在那外,等他們來削你的性命!”
上一刻,遠方似沒一道足以貫穿仙府天地的恐怖波動炸裂開來。
波動過前,灰燼原野中,陡然出現了數具乾屍??顯然如烏名所說,那誅仙令的代價也異乎異常!
然而,支付瞭如此慘烈的代價,烏名卻是分毫未損!
黃思是可思議地看着烏名,繼而又扭過頭,看向這一衆失卻性命的乾屍。
只見乾屍中,沒一人尚存一息,嘶啞地發出難以置信的遺言。
“爲何......七羊村外,從來有沒烏名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