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小天狼星聽出是維德的聲音,他收起魔杖,詫異地問。
維德繞過樹幹、跨過地錶盤根錯節的樹根,走進篝火的光圈。
他看起來跟離開的時候沒什麼差別,只是身上的鬥篷換了一件,顯得比之前更加厚重,手裏還多了一個深棕色的手提箱。
“因爲無論計劃多麼周密,我們都沒辦法殺死伏地魔。”
維德說:“所以我追求的並不是殺傷力,而是別的。”
小天狼星:“別的?”
“嗯。”維德坐下來,把手提箱放在腿邊,說,“離預定的時間還有兩三個小時,我跟你們說一下計劃。”
“首先我們要知道,伏地魔擁有的不止是那些越獄的食死徒,他還跟一些國外的黑巫師聯手了......
月光照在窄窄的小路上,路的左側是長勢狂野的荊棘叢,右側卻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高大樹籬,頂部被削得十分平整,側面茂盛得密不透風。
“啪”地兩聲巨響,兩個穿着黑色長袍的男人出現在小路上,胸前都彆着傲羅徽章,手裏警惕地拿着魔杖。
他們站在小路上,觀察了周圍幾秒鐘後,才把魔杖塞進口袋裏,沿着小路大步往前走。
“看來今天又是我們兩個搭檔,普勞特。”其中一個男人說。
“真不幸,晚上還要加班。”普勞特悶聲說,“塞維奇,他們說你上午去了伯明翰?”
“嗯,趕走了三個攝魂怪。”塞維奇說,“我趕到的時候,那些玩意兒正在麻瓜的大學上方大口大口地吸着呢!”
“攝魂怪的數量比以前多了好幾倍。”普勞特說,“這不太對勁,它們剛離開阿茲卡班,不應該繁衍得這麼快。
“對。”
塞維奇應了一聲表示贊同,但也沒什麼話好說。
他們都知道攝魂怪數量多得離譜,但每天到處救火已經累得夠嗆了,完全沒精力去調查別的。
兩人走到盡頭,向右一轉,進入一條寬敞的車道,高大的樹籬延伸向遠處,前方是兩扇氣派非凡的鍛鐵大門。
凝望着那扇大門,塞維奇沉聲道:“盧修斯·馬爾福......亞瑟堅持認爲他肯定跟越獄的那些傢伙是一夥兒的,說不定有幾個人就藏在這個莊園裏。”
“所以我們纔要來搜查第三次。”普勞特死氣沉沉地說,“只不過上面派來的人越來越少,也不想想,萬一裏面真的有食死徒,我們還能不能活着回去。”
“別說了。
塞維奇說着,走上前舉起魔杖,杖尖對準大門兩側緊閉着雙眼的石頭怪獸,一道銀白色的光從杖尖射出,擊中那隻石像鬼。
光芒很快滲透進去,消隱無蹤,兩人繼續等待着,沒再提起食死徒之類的話題。
過了幾分鐘,左側的鐵門被打開了,盧修斯·馬爾福站在那裏,目光陰冷地在兩人身上掃過。
“又見面了,普勞特先生,塞維奇先生。”
“晚上好,馬爾福先生。”普勞特點點頭,不卑不亢地說,“例行公事,最近不太平,你也知道。”
“還是跟以前一樣,我們需要進去走一走,看一看,確認一切正常。”塞維奇說,“畢竟,馬爾福先生也不想又一次被奪魂咒控制吧?”
誰都知道,當年這些“疑似食死徒”的傢伙是怎麼脫罪的,因此塞維奇的腔調中不免帶着幾分陰陽怪氣。
盧修斯·馬爾福看着他們,忽然嗤笑一聲,側身道:
“那就請進吧。看完以後,別忘了在你們的報告裏寫上——‘毫無異常,又一次白費功夫的搜查。”
見他願意配合,兩人同時暗中鬆了口氣,面不改色地走進去,普勞特還不忘點點頭說:
“感謝你的配合,馬爾福先生。”
然而,在跨過門檻的瞬間,兩人的眼神同時恍惚了一下。
普勞特甩甩頭,覺得自己可能是最近太累了,隨後抽出魔杖握在手裏,轉頭打量着四周。
跟之前一樣,幾隻白色的孔雀悠閒地在草坪上散步,長長的尾羽拖在身後,折射出柔和的微光。
庭院廣闊。
噴泉中,銀白色的水柱從女神捧着的罐子裏傾斜而下,草地如同綠色天鵝絨一般,每一寸土地都在寫着“這裏很值錢”。
遠處,一座端莊的宅邸靜靜地佇立着。
已經來過兩次的普勞特知道,那棟建築的內部極其奢華,就連門廳的石頭地磚都被華麗的地毯完全覆蓋起來,更不必提那些華貴的傢俱,雪白的大理石壁爐,以及各種鍍金的裝飾。
這棟莊園的女主人——納西莎正站在二樓的陽臺上,蒼白的臉在月光下似乎會發光。
她看着這個方向,目光顯得極爲冷漠。
兩人禮貌地摘下帽子,朝女主人欠了欠身,再抬起頭來,見對方不算熱絡地點點頭。
普勞特沒覺得馬爾福夫婦的態度有問題,反而很能理解對方。
任誰被魔法部接二連三地調查,都會感到惱火。
前提是......他們真的沒有在莊園裏藏匿逃犯。
“請原諒,馬爾福先生。”塞維奇轉頭說,“我們還需要去裏面看看。”
盧修斯·馬爾福厭煩地皺了皺眉,冷哼一聲,隨後才道:“可以,跟我來吧。”
三人踩着咯吱咯吱作響的砂礫路,朝正門走去。
陽臺上,納西莎的目光漠然掃過那兩個魔法部的官員,看向庭院。
噴泉附近,阿萊克託·卡羅正抱着胳膊,靠在樹幹上冷笑。她的哥哥阿米庫斯·卡羅站在旁邊,手指不耐煩地敲着魔杖。
拖着尾巴的孔雀忽然駐足,看向身旁——
安東寧·多洛霍夫正拖着一個軟綿綿,血淋淋的身體從附近走過,綠色的草地上多了一條斷斷續續的紅線。
長廊旁,烏姆裏奇正捧着臉,興奮地說:“我就知道,魔法部已經完全墮落了,只有黑魔王才能給魔法界帶來新的局面!”
埃弗裏看着她,不屑地說:“別忘了你上次的失誤!連福吉那種廢物都拿捏不了,黑魔王對你已經很不滿了!”
普勞特和塞維奇完全沒有看到這一切,也沒有聽到任何不該聽到的聲音。
半個多小時後,他們走到大門口,如釋重負地說:“一切正常,打擾了,馬爾福先生。再次感謝您的配合。”
“我只希望沒有下一次!”盧修斯冷冷地說,一揮魔杖,大門“砰”地被關上了。
“哈!”納西莎的耳邊響起貝拉特裏克斯短促的笑聲,她從後面的臥室裏走出來,輕蔑地說,“這些魔法部的廢物!他們能活着,都要感謝黑魔王的仁慈!”
“沒必要這麼說。”納西莎輕聲道,“黑魔王親自施的魔法,就算是我們也沒辦法抵抗。
“說的也是!”貝拉特裏克斯咯咯地笑了起來,“算他們走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