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到了。”
林塵小心翼翼地提醒着坐在後座上的男人,生怕自己有一分不敬。
許久聽不到回應,林塵微微側身,看向仍舊在閉眼休息的先生,連呼吸都慢了幾個節拍。
或許是感覺到了林塵的注視,慕雲瑾終於睜開了雙眼,眼神明亮,不似剛醒來那般迷糊不清。
“知道了。”
慕雲瑾看了看車窗外面的情況,丹鳳眼裏不知埋着什麼情緒,搭在膝蓋上的手輕輕敲打着,節奏沉重。
此時,他們處於被特警圍住並實行了一級保護的雲河廣場,而這裏舉行着四年一度的總統選舉,萬衆矚目。
選舉已經進入了最後一輪,兩位候選人各佔一方,慷慨激昂地演講着。
“文先生剛剛吩咐,說是請先生到後臺休息片刻。”
林塵複述着總統助理,現如今是總統候選人文維秤的話,而慕雲瑾也只不過是點頭罷了。
保守派這一方處於劣勢,造成文維秤離總統之位甚是遙遠,他必須採取措施,挽救局勢,拿下總統之位。
而慕雲瑾,就是讓他成功上位的利器。
作爲保守派第一幕僚,慕雲瑾很少出現在大衆視野,但兩派人物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能將優劣顛倒。
傳聞他心狠手辣,是個無情無義的陰謀家。
論手段,現如今兩派的幕僚裏,他爲榜首。
共和派曾經想派人將慕雲瑾請來“做客”,可派去的人,到最後都無一返回。
林塵看了看手錶,第一輪演講將要結束,文先生差不多要下臺休息了。
他打開車門,等待慕雲瑾下車,隨後跟在他身後,進入了保守派場區。
這時文維秤正好喝着剛泡好的西湖龍井,抬眸看着向他走來的慕雲瑾,起身迎接。
“事情怎麼樣了?”文維秤的問題裏,有着焦急。
怎麼能不急,他的劣勢越來越明顯了,特別是在親和力方面。
而作爲副總統的餘方亞,因爲在位時手段溫和新穎,導致國民對他的喜愛度增加了不少。
現在的局面,對於保守派來說,岌岌可危。
“第二次演講,您需要做的是,就是更改演講稿,這是經過研究之後最適合您的演講稿。至於共和派那邊出現什麼亂子,都和保守派,和您的演講,沒有任何關係。”
林塵聽罷,便拿出演講稿遞給文維秤。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得先準備下一輪演講了,你自便吧。”
慕雲瑾不再打擾,轉而走出了休息室。
他看着歡呼加油的民衆,扯着喉嚨痛快的叫喊着,場面混亂卻不失控。
慕雲瑾投射的眼神從下往上,直到面對着共和派的休息室,這才停下。
慕雲瑾發現有一人,與他一般,在休息室外站着。
她穿着一襲白裙,裙襬隨着那一頭長髮於風中飄動着。
有些髮絲纏住了她的紅脣,她卻不曾理會。
環境吵雜,可她仍舊恬靜優雅。
許是他的目光驚擾到了她,她抬眸看向他,出於禮貌地微微一笑,宛如阿佛洛狄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