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什麼醒過來了?”
有人於是大聲問道。
其他人也和他一樣丈和尚摸不着頭腦,兩眼發直,不知道狐仙妖姬神經兮兮的在說什麼“醒過來了”,只知道狐仙妖姬的那聲驚聲尖叫聽着很突兀,很可怕。
所以,根本沒有人搭話,也沒有人會理睬他——狐仙妖姬現在更沒空向他解釋。
因爲此刻的狐仙妖姬早已臉色鐵青,被嚇得驚慌失措了——
她喘不過氣來,確實被完全嚇壞了:該死!我幹嗎只顧着慌作一團?!
逃——趕緊逃!
狐仙妖姬便慌手慌腳和驚慌失措地站起身來:可是媽呀!她的整個身子像篩糠似的在顫抖——該死!
她一邊使勁地一次次眨巴眼睛,一邊搖擺着頭,晃來晃去地環顧着議事大廳四周,似乎在尋找一條逃生之路:可不,躲門而逃唄——她在找門!
然而在這關鍵時刻,她竟然找不到那該死的門,議事大廳的門——似乎被薩摩巫師給屏蔽了起來,這該死的薩摩巫師啊!
可是來不及了——狐仙妖姬感到跳動得已經很快的心臟,不由猛地一窒,因爲就在這時,整個議事大廳好像一下顫動了起來……燈光也開始像出現錯覺似的搖曳……但她纔不會愚蠢地相信這是錯覺,根本不是,除此之外,她不相信還有其它別的解釋。
“啊?我的媽呀——是她——是她——她果真醒過來了!”
跟着就有人也失聲尖叫起來——這一聲尖叫,媽蛋,比狐仙妖姬剛纔的那一聲尖叫更加可怕和恐怖!
其他仍不知情的人也開始一下驚慌起來,不明覺厲地慌作一團。
“一羣膽小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拉長着脖頸在大聲質問——直到現在,他還仍處於迷惑不解的懵逼狀態——顯然完全不知所雲,但心裏也開始莫名地慌了起來:誰能告訴他,這是不是狐仙妖姬發神經的惡作劇……媽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狐仙妖姬已經全身顫抖的跑離開了她的座位,正像一隻倉惶逃命的老鼠——四處上躥下跳的還在尋找門。
其他人似乎都慌作一團,只有喪屍邪靈王一點兒也沒感到慌張,喫了兩千三百年的喪屍腐爛肉,這會兒他正饞涎欲滴——探身望着青銅長桌上那具正在醒過來的女體祭品:在他眼前擺放着的這可是一大餐美味佳餚,實實在在,純天然活色生香的鮮活人肉……只要薩摩巫師膽敢恩賜予他,他保證一定把她生吞活喫得連骨頭渣渣都不剩下一丁點,真是遺憾,薩摩巫師纔沒有那麼仁慈,看來——只能飽死眼睛餓死我喪屍邪靈王了,殘忍至極啊!
喪屍邪靈王一邊在不斷的吞嚥——已經快流到他嘴脣邊上的一汪汪口水,一邊如癡如醉的望着眼前令他饞涎欲滴——正在從昏昏欲睡中慢慢清醒過來的鮮活人體,那一臉說不出的貪婪的同時,也一臉讓人理解地無比享受:還是個像剛剛綻放開來的花朵一般的美人兒啊,嫩得輕輕按摩一下都能流出一汪水來……可惜在她大腿內側多少讓人看着有些感到遺憾——那個能孕育生命——也更加鮮嫩出水的源泉泉眼口的外部,被地獄男爵的一口陰氣森森的老血給污了一下。
女體祭品——在猶如小型飛機跑道一樣寬窄而更爲光滑的青銅長桌上面——慢慢旋轉着,喪屍邪靈王似乎忘記了這一點,正睜大眼睛望着那個被污了一下的生命源泉的泉眼口,準備細緻入微的探祕一番——比如地獄男爵的那口老血——媽蛋,這個該遭千刀萬剮的混蛋——只聽“噗”地一下,便緊跟着狂飈而出,那力道可不輕呀,說慣性十足都不帶一絲誇張,到底對它污到了哪種程度,有沒有直接污到了某些肉眼可見的柔軟部位,可它卻一下脫離開了他完全拉直了的目光視線,轉到另一邊去了——他趕緊又吞嚥了口口水。
“誰——能不能——痛快大聲的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大聲吼道,媽蛋,他真是憋得慌啊,竟然沒一個豬囉願意站出來解釋一下,全是一羣不懂禮貌也不懂規矩的牲口,還談什麼“攜手精誠團結”——狗屁!
喪屍邪靈王的鬼火都綠完了:媽蛋,魔獸老妖這個老不死的貓孫子,喫飽給撐的吧,瞎嗶嗶個鳥,就不能消停一會,薩摩巫師怎麼也不管管他,讓他掌嘴二十下——不,翻個倍,掌嘴四十下——噓!薩摩巫師不會睡着了吧?但願如此,謝天謝地!
喪屍邪靈王剛想抬起目光,朝四下張望,他們要幹嗎?
聚衆鬧事嗎?他也感到有些好奇,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讓他們這羣牲口弄出那麼大的動靜來。
可喪屍邪靈王並沒有立即抬起目光來,反而一下眼睛睜得像銅鈴鐺大,定定地看着那具女體祭品:就在女體祭品的頭部朝他順時針側轉過來時,原本昏昏欲睡的女體祭品,猶如鑲嵌在一張精緻迷人,且白皙嬌嫩臉蛋上的一雙堪比黑寶石一樣明亮的眼睛突然朝他望了過來——起初女體祭品只是呆呆地目視着他,臉色比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還要蒼白得多,長長的烏黑色頭髮披散在背下,可是在光滑泛光的青銅長桌桌面上,她細長的手指也在輕輕彎曲,彷彿在輕輕觸摸——喪失邪靈王的眼睛睜大得都快從深陷的眼眶裏掉落了出來——他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握住那隻如同去了皮的藕段一樣潔白水嫩的纖細手腕,因爲他肯定女體祭品似乎感覺到了她的觸摸——準沒錯,只見她伸開手指又用力觸摸了一下——喪屍邪靈王感覺胸腔裏的心臟劇烈地跳動着,讓他有種氧氣不夠快要窒息的被緊緊壓迫住的感覺——喪屍邪靈王便下意識地把手伸進他寬鬆的長袍袖口,抽出一截用人腿骨頭打磨製定的腿骨魔杖,緊緊抓握在手裏,更加仔細地端詳着——女體祭品逐漸清明的眼睛,也目不轉睛的望着喪屍邪靈王那張古怪得確實有些猙獰的臉,不由呻吟了一聲,雙眼又連連眨動了數下後,終於完全清醒了過來,變得閃爍的目光也瞬間一下充滿了恐懼,躲躲閃閃顯得十分慌神:哦哦……我這是在哪兒,這是陰曹地府嗎,那我現在是……已經死了嗎?
“你醒了——這怎麼可能,你是真的醒了嗎?”
喪屍邪靈王喃喃問她,感到驚訝無比,便不由忘了她這樣醒過來,那會讓一切變得多麼麻煩,甚至非常恐怖。
“她……她當然是真的醒過來了……沒看到她在眨眼睛,在轉動眼珠子,在慌張,還在全身顫抖嗎?啊——”
有人對喪屍邪王語速飛快地大聲吼道,同時還發出了一聲驚恐萬狀的驚聲尖叫——感到可怕極了的驚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