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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六百三十八章 肆無忌憚的瘋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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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暴漲之際,掌風帶着灼熱的神威轟然拍進暗紫色霧氣裏,霧氣瞬間被炸開一道巨大的缺口,無數怨毒低語發出刺耳的尖嘯,被金光燎得滋滋作響,不斷化作飛煙消散。可那團霧氣彷彿沒有窮盡,缺口剛開便又飛速合攏,更多密密麻麻的眼眸從霧氣裏鑽出來,陰冷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順着金光的邊緣層層包裹上來。林錚眉峯微動,腳下踏穩方位,體內神威順着經脈奔湧而出,順着掌心順着往前方鋪展開去,金光順着霧氣翻湧的方向不斷往裏鑽,所過之處,那些殘碎的怨魂念力瞬間被滌盪乾淨。忽然間霧氣猛地一縮,所有的眼眸同時亮起刺目的幽光,一道比之前所有巨人加起來還要龐大的黑影從霧氣裏掙了出來,帶着腐爛氣息的巨爪帶着撕裂空氣的銳響,朝着林錚頭頂狠狠拍落。林錚不退反進,身形猛地拔高,全身神威盡數灌注到右拳之上,迎着拍落的巨爪徑直轟了上去。

只聽轟然一聲震響,氣浪朝着四周翻湧着炸開,連腳下的大地都跟着顫了三顫,那黑影慘叫一聲,巨爪骨節寸寸崩裂,黑血潑灑下來,落到地上瞬間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坑。那黑影喫了劇痛,兇性徹底爆發,喉間發出震得人耳膜發疼的咆哮,剩下那隻巨爪橫掃過來,帶着滾滾黑氣直逼林錚腰腹。林錚身形在空中一旋,堪堪避開爪風,腳尖在爪臂上一點借力,整個人如同離弦的利箭,直奔黑影面門而去。黑影忙低下頭,張開滿是獠牙的巨口,噴出一股帶着腐臭的黑風,想要將林錚捲入口中。林錚早有防備,左手一翻,一道金符從掌心飛射而出,迎風漲大,瞬間化作一道金網當頭落下,將那黑風牢牢兜住,金網之上符文流轉,黑風接觸到金光便飛快消融。趁黑影愣神的間隙,林錚已然衝到它眼前,右拳的金光亮得讓人無法直視,直直砸進了黑影那泛着幽光的獨眼中。

黑影發出一聲不似活物的慘嚎,獨眼中黑血噴湧而出,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起來,爪子胡亂地揮掃着,整片空間都被它攪得黑氣翻湧,地面裂開一道道扭曲的大口子。林錚藉着反衝力飄身後退,穩穩落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目光死死盯着失控的黑影,不敢有半分鬆懈。果然,劇痛之下的黑影非但沒有潰散,反而將周身所有霧氣都瘋狂吸納入體內,它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開來,腐爛的氣息翻湧着,連兜住黑風的金網都被震得嗡嗡發抖,眼看就要被撐裂。林錚指尖捏動法訣,金網瞬間收緊,殘餘的黑風被徹底煉化,隨即他手腕一收,金網化作一道金光縮回掌心,周身神威再次運轉,金色的光罩從腳下鋪開,將周遭翻滾的黑氣擋在外圍。黑影吸盡了霧氣,原本崩裂的爪骨重新長出鋒銳的黑刺,瞎掉的獨眼位置,裂開一道橫貫整張臉的巨口,無數細碎的獠牙在口中翻湧,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腥氣,它四肢着地,發出沉悶的低吼,整個大地都隨着它的呼吸微微起伏,隨即猛地弓起身,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朝着林錚猛撞過來。林錚眼神一凝,不躲不閃,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背後升起一輪鬥大的金色日輪,灼熱的光芒照亮了整片黑沉沉的空間,日輪順着他的推掌之勢,帶着碾碎一切的威勢,直直撞上了黑影的胸口。黑影撞過來的勢頭猛地一頓,胸口瞬間被金色光焰燒出一個焦黑的大洞,它難以置信地低頭看着胸口的空洞,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隨即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周身的黑氣飛快散逸,化作飛灰朝着天地間散去,不消片刻,便徹底化作了虛無,只餘下一縷陰冷的核心殘魂,飄落在林錚掌心,被金光鎖着再也無法興風作浪。

林錚指尖扣着那縷殘魂,神念探入其中一掃,便摸清楚了這黑影的來歷——原來是這上古祕境中,當年戰死修士的怨念混雜着地底濁氣,吸收了祕境裏散落的殘魂碎魄,慢慢凝出了形體,本來還沒生出完整靈智,剛纔被祕境裏的靈機牽引才醒轉過來作亂。確認這殘魂再沒有翻湧作亂的餘地,林錚抬手將它收入隨身的儲物玉盒,打算離開祕境之後,尋一處向陽的風水寶地渡化了這縷怨念,免得它再出來害人。處理完黑影,他才抬眼望向黑影剛纔盤踞的石穴深處,方纔交手的時候他就察覺到,石穴深處藏着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想來這便是黑影在此蟄伏的緣由。

林錚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衣襟,抬手揮散開周遭還未散盡的焦糊氣息,便提步朝着石穴深處緩步走去,指尖金光未散,隨時防備着可能潛藏的危險。越往裏走,溼潤的水汽混雜着濃郁的靈香撲面而來,和方纔黑影的腐臭氣息全然不同,呼吸之間就能感覺到四肢百骸都泛起暖意,連方纔交手時耗損的神力都舒緩了不少。走到石穴最深處,一方半人高的石臺突兀出現在眼前,檯面上躺着一塊巴掌大小、通體瑩潤的青色玉片,靈息正是從這塊玉片上散發出來的。林錚走上前,指尖輕輕撫過玉片冰涼的表面,神念緩緩滲入,只感覺到一股溫和綿長的氣息順着指尖漫入體內,玉片之上還刻着幾道模糊的古篆,隱約能辨認出是殘缺的祕境輿圖紋路。他小心地將玉片收起揣入懷中,轉身踏出了幽深的石穴,準備順着方纔標記好的路徑,前往輿圖上標註的下一處靈域。

林錚立於原地,心境起伏,像是墜入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水波盪漾卻無聲息。周遭的景緻清晰得如畫中物,卻又蒙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薄紗,彷彿一步踏出,便會墜入另一個時空。他感到既真實又虛幻,眼前的一切既觸手可及,又似乎隨時會如鏡花水月般碎裂消散。這使得他困惑不已,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自己究竟是真正踏入了一處神祕而未知的祕境,還是僅僅是一場過於逼真的夢境?

這種感覺不僅來自眼前的奇景,更源於此前所見所感。他回憶起之前那股由各家勢力殘留意志交織而成的氛圍,如同層層疊疊的迷霧,縈繞不散,如今想來仍覺心緒難平。而眼前的景象更是奇異——原本鋪天蓋地的黃沙,竟像是被無形之手重塑,化作無數懸浮的微小光團,每一粒沙彷彿都包裹着一個獨立、完整又瞬息萬變的世界。這讓他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一沙一世界”的古老寓言,難道說,這茫茫沙海中的每一粒,都真的承載着一個宇宙的縮影?

這種種的異象交織在一起,使林錚不禁對自己所處的境地產生更深的恍惚與探尋。他凝視着那些不斷生滅的光點世界,一個更令人心悸的念頭緩緩浮現:難道自己並非僅僅踏入了空間的祕境,而是不小心闖入了某種歲月的循環之中?時間的洪流是否在此處扭曲、迴環,讓過去、現在與未來的片段同時呈現,而自己正身陷其中,成爲了這無盡輪迴的一個見證者,抑或是……一個參與者?

踏步向前折返進入另外一處靈域時,眼前所見景象令人心神劇震。這片天地之中處處都是昔日大戰殘存的痕跡,古老的斷壁殘垣無聲訴說着過往的慘烈與爭鬥。時光侵蝕之下,歲月之力仍舊恐怖無比,如同無形的洪流緩緩湧動,扭曲了空間,也改寫了時間的軌跡。放眼望去,時間秩序幻生幻滅,時而凝結爲實質的碎片,時而又如漩渦般消散,層層疊疊吞噬着眼前天地的所有存在。林錚身處其中,真切感受到自身壽元的細微波動,彷彿歲月在無聲地流逝,儘管他本人對壽元的消逝並不在意,但這種時刻被時光之力包裹、籠罩的體驗充滿了強烈的壓迫感。這種無法迴避、持續存在的磨蝕感不斷衝擊着他的意識,令他困惑不已,也讓他在思索中久久凝神。

林錚定了定神,收斂翻湧的神念,抬手喚出半片護身玉璧懸在頭頂,溫潤的光暈緩緩鋪開,將周身纏繞的歲月亂流擋開些許。他沿着斷壁殘垣之間的縫隙緩步前行,目光掃過地面上散落的斑駁殘刃,每一塊碎片上都凝着不同時間段的靈光,有的還帶着千年前大戰的滾燙血氣,有的卻早已被磨去所有靈氣,化作一碰就碎的枯石。行至殘城中心,一方半截傾倒的石碑立在焦土之上,碑面爬滿了細密的時光裂紋,隱約能辨認出碑上刻着的“歸墟”二字。林錚上前拂去碑面積攢的沙塵,指尖剛觸碰到碑面,一股浩瀚的時空之力便順着指尖衝入識海,無數破碎的畫面在識海中炸開:滿天廝殺的仙影、炸裂傾覆的仙城、裹挾着無盡殘魂的黑色洪流,還有最後一道橫貫天地的白光,將所有一切都封凍在這片祕境之中。畫面散去,林錚猛地回神,虎口已經被暗勁震得微微發麻,他望着那半截石碑默然片刻,終於確認了自己的猜測——這裏確實是上古大戰終結之處,所有的時光都在大戰最後的封印裏停駐、扭曲,才形成瞭如今這時間錯亂的詭異靈域。他抬手按在石碑上,將方纔得來的青色玉片貼了上去,玉片瞬間亮起柔和的青光,順着碑面的紋路緩緩遊走,不多時,一塊完整的祕境輿圖便浮現在了石碑表面,標註着祕境核心封印的位置,就在這片殘城地底深處。林錚收好玉片,順着輿圖標註的方向尋去,很快就在殘城中心的廣場下,找到了一道隱在斷碑後的青石階梯,幽深的階梯向下延伸,隱入一片看不見底的黑暗之中,隱約有溫潤的靈光從階梯深處緩緩透出。林錚深吸一口氣,周身金光再次亮起,握着腰間的長劍,一步步踏階而下,朝着祕境最核心的深處走去。

階梯越往下走,空氣裏縈繞的時空亂流越是濃郁,頭頂玉璧的光暈也隨之變得越發明亮,將四周纏上來的扭曲時光一點點推開。行至階梯盡頭,眼前豁然開朗,一方數里方圓的地下石廳出現在眼前,廳中沒有絲毫黑暗,一團柔和的乳白色光團懸浮在石廳正中,靜靜散發着安定心神的靈光,光團之下,一道半開的青銅石門嵌在石壁之中,門上刻滿了上古符文,符文縫隙裏還滲着淡淡的黑色霧氣,那是上古大戰遺留的魔氣,被封印在這裏千萬年,依舊帶着蝕骨的兇煞。林錚握着劍柄的手微微一緊,正待上前,石廳角落突然竄出一道黑影,快得只剩下一道灰影,直取他心口要害。林錚早有防備,側身避開的同時,腰間長劍已然出鞘,金紅的靈光劈斬而出,正中黑影肩頭,一聲低嘶響起,黑影退開數步,露出一張佈滿紋路的青灰臉孔——竟是在上古大戰裏墮入魔道的殘魂,靠着吸食亂流裏的時光碎片活了下來,還凝出了半具實體。林錚垂着劍不動,看着對方攥着流血的肩頭咬牙嘶吼,眼中滿是被封印千萬年的怨毒,顯然是把闖入這裏的自己當成了打破封印的祭品。他沒有多餘的言語,只將護身玉璧的光暈再催三分,握着劍緩步上前,金光裹着劍意,將石廳裏瀰漫的魔氣逼得不斷後退,那墮魔殘魂見勢不對,嘶吼着撲上來,卻被金輝掃過身軀,原本凝實的身體瞬間開始消解,殘魂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就化作了一縷黑灰散在風裏。解決掉攔路的殘魂,林錚才走到青銅石門前,指尖撫過門上流轉的符文,果然見到符文的紋路和自己那枚青色玉片紋路完全契合。他再次取出玉片貼在石門正中的凹槽裏,玉片的青光瞬間漫遍整扇石門,門上的上古符文逐一亮起,沉悶的機括聲緩緩響起,封閉千萬年的核心封印石門,終於緩緩朝着兩邊打開。

門內沒有預想中的兇煞撲出,反而飄出一縷清潤的仙靈氣息,混着淡淡的古檀香氣,壓過了門外殘存的魔氣。林錚凝神戒備着緩步入內,這才發現門後並非另一個石廳,而是一方約莫丈許見方的小石室,石室正中央的石臺上,安放着半塊殘缺的青銅古鏡,鏡面蒙着一層薄薄的塵灰,卻依舊能透出隱隱的靈光。林錚走上前,剛要伸手去觸碰古鏡,石臺面突然亮起一圈淡金色的符文,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在石室內響起,那是上古留在這裏的殘識,將碎穹鏡的來歷和當年大戰的隱由緩緩道來,末了,只叮囑他持鏡而去,儘快修復三界裂隙,莫要讓當年的慘劇重演。話音落盡,符文緩緩熄滅,石室內重歸寂靜。

可這一段塵封的過往卻讓林錚愈發感到困惑與不解——三界?究竟指的是哪個時代、哪個大界的三界?須知青淵古界有其獨屬的三界劃分,荒獄放逐之地亦自成三界格局,就連上紀元與永寂之中,所謂“三界”所指也全然不同!而眼前這碎穹鏡,究竟來自哪個遙遠的世代?那場波及三界的慘烈大戰,又究竟爆發於何等古遠的歲月?

重重迷霧如潮水般湧來,令林錚怔然駐足,腦海中思緒紛亂如麻。他實在無法分辨,究竟是那道玄色門扉有意引導自己至此,還是那些深不可測的星域鎮守者暗中佈下了另一重迷局?但若真是陷阱,單憑眼前所見這些,恐怕還不足以撼動他的道心、令他徹底迷失方向……

林錚轉身離開了那座古老的祕境,剛剛邁步而出,眼前的世界便再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一次,他面前展現出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原,蒼穹與大地皆被厚重而純淨的冰雪所覆蓋。天地之間,寒冷的氣息凜冽刺骨,其嚴酷的程度,彷彿連時間本身都已在這極致的低溫下被徹底冰封、凝滯。放眼望去,無邊無際的冰川連綿起伏,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而璀璨的光芒。更爲震撼的是,無數晶瑩剔透的冰川深處,竟封印着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身影。這些身影維持着各自被凍結前的姿態,無聲地靜立在透明的冰層之中,彷彿將某個遙遠的瞬間永恆地封存了起來。整個冰原寂寥、蒼茫,充滿了令人心悸的神祕氣息。

林錚定了定神,斂去翻湧的思緒,周身升起一層柔和的靈光隔絕徹骨寒氣,緩步朝着冰原深處走去。腳下的冰面堅實厚重,每一步落下都會傳出悠遠的迴音,在空曠的冰原上盪開,更襯得這片天地死寂得可怕。他目光掃過兩側冰川裏封印的身影,那些身影有的生有鱗角,有的背生雙翼,皆是早已在傳說中銷聲匿跡的古老種族,顯然這片冰原存在的歲月,比他想象的還要久遠得多。走到一處寬闊的冰谷入口時,林錚猛地頓住腳步,他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熟悉的氣息,正從冰谷最深處的冰層裏緩緩透出,那氣息竟和碎穹鏡上殘留的大道印記隱隱相合。

他指尖凝起一縷探察的靈訣,輕輕一點身前的冰層,瑩白色的冰面瞬間泛起細密的靈紋,那股熟悉的印記越來越清晰,甚至隱隱傳出了極細微的大道嗡鳴。林錚心頭一動,指尖靈光猛的加重,沿着冰面的紋路緩緩切開一道縫隙,淡金色的碎片光澤,從裂開的冰縫裏透了出來,果然是碎穹鏡遺失的殘片。

他掌心湧出吸力,那藏在冰層中的殘片便順着切痕緩緩浮起,落在了他的掌心。微涼的鏡面觸碰到皮膚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大道氣流順着掌心蔓延開來,與他體內碎穹鏡主體產生了清越的共鳴,原本蒙在主體上的淡淡迷霧,又消散了一分。林錚壓住心頭的欣喜,將殘片收好,順着冰谷繼續向內探尋,既然此處有一塊殘片,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碎片散落在這片冰原之中。越往冰谷深處走,空氣中的大道印記就越是濃郁,兩側冰層裏封印的身影也越發強大,甚至有些身影的周遭,還縈繞着已經凝成實質的法則光輝,顯然在被封印之前,都是站在世間頂端的強者。走到冰谷盡頭,林錚抬頭望向那堵高達數十丈的巨型冰牆,瞳孔微微一縮——整片冰牆之上,都刻滿了細密的古老銘文,那股和碎穹鏡同源的氣息,正是從冰牆中心位置蒸騰而出。

他收斂周身氣息,緩緩抬手按向冰牆,指尖剛觸碰到冰冷的冰面,刻在牆上的古老銘文便驟然亮起,淡金色的光流順着紋路遊走,帶着強橫的排斥力狠狠撞向他的掌心。林錚早有防備,體內道力順勢翻湧而出,順着銘文的紋路緩緩滲透進去,一邊抵消排斥力,一邊順着同源氣息的指引,朝着冰牆中心位置探去。隨着道力不斷深入,冰牆中心區域轟然一顫,厚厚的冰層寸寸崩裂脫落,一塊比掌心那片大數倍的殘片緩緩旋轉着浮了出來,磅礴的大道氣息瞬間充盈了整座冰谷。就在林錚準備伸手收取殘片時,冰牆後方忽然傳來沉悶的轟鳴,整座冰谷都跟着晃了晃,冰層縫隙裏滲出道道暗紅色的光,那些被封印在兩側冰層裏的強者身影,竟在殘片散逸的氣息引動下,開始緩緩掙脫封印。

林錚眉頭一緊,立刻收回探出去的手,指尖捻動法訣,周身亮起半尺厚的青色護盾。暗紅色的光順着裂隙越滲越多,整座冰谷的溫度都在飛快攀升,原本徹骨的寒氣瞬間被混雜着血腥味的熱浪取代,冰層崩裂的脆響接連不斷,那些沉眠了數千年的強者,一個個掙開禁錮衝了出來。他們眼神渾濁,身上帶着被封印多年的死氣,顯然早就沒了自主意識,只剩被殘片氣息勾起的嗜血本能,甫一脫困便齊齊朝着林錚撲了過來。林錚足尖點地身形向後飄出數丈,避開最先衝來的幾道掌風,指尖道力凝聚,一道青虹斬出,直接將最靠前的兩道身影劈成了冰屑——這些失了意識的軀體本就靠着殘片逸散的氣息維繫,根本撐不住他全力一擊。可更多的身影還在不斷從冰層裏衝出,黑壓壓擠滿了半座冰谷,林錚心知不能在此久拖,若是被這些怪物纏上,等殘片氣息徹底引動冰谷深處的封印,後果不堪設想,他當下不再猶豫,掌中道力暴漲,迎着漫天撲來的身影,徑直朝着浮空的殘片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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