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縂先把各人手上的兵力扒拉了一遍。
立花翔:十二名黑旋風天兵、十二名沒毛大蟲天兵、八名義勇軍,六名飛車騎士
林黛玉:五名飛車騎士,一名花賊頭目
安妮:五名花賊天兵
泰勒:五名花賊天兵
立花滝:五名花賊天兵
阿麗莎:一個心控傀儡陳麗卿
喬克:吟遊詩人一名,就他自個兒
再算上他的十一名白龍王天兵、扈三娘和朱蒂,外加“俘虜”完顏烏骨幾率領的四十五名女真鐵浮屠,手頭可用兵力已然過百。
林妹妹表示,其實她手頭還存了點錢,剛剛使用“阿爾忒彌斯的障眼法”,臨敵三發射出十五箭,可不光宰了洪普定,還撂倒了另外五個花賊。
只是她對手頭的“飛車騎士”和“花賊”這兩張天兵圖鑑都不太滿意。
飛車騎士雖然高大威猛,卻一個舞刀弄劍的戰技都沒得,只知道拿着落英標槍戳戳戳。
花賊就更加提不上嘴了,1級的凡人天兵,只比立花翔的0級凡人天兵“沒毛大蟲”高出一級,但沒毛大蟲一身的呆肉,身大力不虧,披上甲冑絕對比花賊更能打。
都是兩百塊一個的天兵,她爲什麼要把寶貴的軍餉花在廢物點心身上呢?
“想要我剛剛爆出來的“4級凡人天兵:呂郭畫戟手”?”楊縂秒懂她的意思:“沒問題。”
“這是你給我的。”林妹妹傲嬌的不行:“不是我要的。”
“你要是個醜八怪,敢跟我這麼講話,真不知道會死多慘。”
“俺也有一些餘錢……”立馬就有個醜八怪接過了話茬,立花翔很傲嬌地表示:“剛剛在後院,俺的黑旋風天兵宰了四個弩手,現在俺手頭足足有八百塊軍餉呢。”
楊縂二話不說把第二張“6級凡人天兵:黑旋風”拿了出來。
“我就說嘛……”林妹妹氣壞了:“不是別人挑剩下的,也不會給我。”
“真是的,俺又沒說俺手頭沒有天兵圖鑑。”立花翔鼻孔朝天,洋洋得意地亮出了部隊欄的“9級凡人天兵:漢國從九品勾當軍器戰馬銅鐵礬錫皮革羽翎公事官”,戰技欄密密麻麻的絕活兒差點亮瞎所有人的狗眼。
別人沒啥感覺,楊縂和林黛玉是真有點麻,小立啥時候把韓世忠爆成天兵圖鑑了?難道是被陳麗卿一劍撥成高射炮的穿樓一斧?
想來想去,也只有那個可能了。
話說從腳底下突然飛出一把核動力飛斧,誰能扛得住呀。
那把峨眉斧飛的可太遠了,一直飛到了董家內宅的圍牆外面,霸王龍捱上那一下都得喫不了兜着走。
讓兩人釋放光幕煙花,趕緊繼續招募天兵,楊縂叫來了“俘虜”完顏烏骨幾,讓他把後宅的漢國官軍屍體扒掉鎧甲,拖到客棧大堂裏去扮演NPC死者。
做戲要做全套,女真鐵浮屠進了門豈有不殺人的道理。
…………
太師府。
狗頭軍師小跑着穿過府門,一路奔進正廳。
“祖師爺爺恕罪則個!回來時碰上天降大霧,學生差點迷了路……”
他扶着膝蓋,連着喘了好幾口粗氣。
“三大王已經帶着人去了董家店,俺們也該出發了!”
雷應春點點頭,看向了自己的渾家。
張月娥垂着眼簾,把玩着一隻鼓鼓囊囊的錦囊。
“月娥?”雷應春提醒她:“該出發了。”
張月娥從錦囊中倒出了幾枚圓滾滾的鵝卵石,在掌心盤了盤,又倒回囊中。
“走、走吧。”她站起身,將錦囊系在腰間的黃鞓上,聲音依舊結結巴巴,“我、我的心,不、不跳了。”
“兵威所至,百邪退散。”雷應春哈哈大笑:“有請奶奶校閱兒郎們!”
大廳外面,二百名雄壯漢子正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匯聚到了庭院中。
這些漢子穿着只有前後兩片掩心的鐵鎧,腰間圍着金錢豹的豹皮褌,人人披頭散髮,臉戴一個熟銅面具,額扎一根畫着八卦圖的黃抹額。
他們手持鐵掃帚也似的雙手大滾刀,鋒刃亮如霜雪,每人身後還背一個碩大的紅漆木雕葫蘆。
隊伍的最前方,有個旗手手持一杆迎風招展的軍旗,旗面上書有四個大字:“飛天神兵”
…………
紅塵客棧後門。
楊縂領着泰勒、立花滝、喬克以及他們的天兵,在馬廄和夥房裏轉了轉。
“我讓六個白龍王天兵跟着你們,你們就釘死在這兒。”楊縂讓他們待會兒記得把馬廄裏的草,夥房的柴禾全都搬到後門的窗下:“打起來之後,讓白龍王先上,你們的天兵隨後,但你們自己千萬別逞能,情況不對就趕緊放火,把後門封住,保存自己最最要緊。”
哥幾個都連連點頭。
楊縂買下三份“”麥老廣的燒鴨”,手指套住眼睛釋放在後門的空地上。
三大排滿是油垢的工字型木架憑空出現,每排木架上高高低低的用鐵鉤子掛着三十四隻熱騰騰的廣式燒鴨,油光鋥亮,香氣四溢。
不愧是物品菜單裏吹噓的能把方圓十里以內的人和狗都吸引過來的燒鴨,這香味實在太霸道了,就連沒有個人慾望和感情的白龍王天兵都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剛剛也沒正經喫過東西,給你們來點鴨子墊墊肚子。”楊縂從木架上扯下一隻燒鴨,撕下一隻鴨腿就是一口。
撕開的鴨肚子裏骨碌碌滾出十幾粒拇指粗細的寶石,碧綠通透,竟是一把祖母綠。
“嚯!”老黑眼睛都看直了,當即拽下一隻燒鴨,用力掰開了肚子——裏面是一堆團成了團的老蔥。
立花滝也開了只燒鴨,也跟泰勒一樣,毫無收穫。
只有喬克從燒鴨肚子裏開出了寶石,這回滾出來的是一堆鵪鶉蛋大小的貓眼兒,金黃溫潤跟鴨油一個色兒,每粒寶石中間都有一道豎瞳般的光帶。
“原來鴨肚子裏不單單隻有翡翠?”警官先生連說哇哦:“賓尼,你這是被財神爺附體了吧?”
楊縂把滿滿一架子的燒鴨都給扒拉了一遍,三十四鴨子裏面倒有十幾只燒鴨肚子裏藏着寶石。
紅寶石,藍寶石,金剛鑽,翡翠,羊脂白玉……應有盡有。
…………
太師府正門豁然洞開。
二百名飛天神兵魚貫而出,熟銅面具在火把照耀下反射着鬼怪邪異的光芒。
雷應春和張月娥驅策戰馬,緊隨其後。
門口兩側早就有兩隊人手守着,看到祖師兩口子現身,立馬有一僧一道迎上前來。
道士揹負雙劍,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三縷柳髯,面容清癯,雙目爍爍如巖下電。
他的青色得羅道袍無論前胸還是後背都打着補子,補子上面繡着一條張牙舞爪的大蜈蚣,騰雲駕霧,足爪猙獰。
與他隨侍在門外的二十來個道士,個個揹負雙劍,身着同款蜈蚣道袍。
僧人是腰佩兩把戒刀的頭陀,三十出頭的樣子,獅鼻海口,身軀凜凜。脖子上掛着一百零八顆人骨數珠,顆顆雪白,身上的直裰大敞着懷,露出胸口青鬱郁的夜叉刺青。
與他一起隨侍門外的是十來個頭戴戒箍的頭陀,同樣筋強骨健、腰佩雙刀,同樣脖掛人骨數珠。
雷應春對道士和頭陀分別點點頭:“有勞二位護法。”
道人打了個稽首,沒有說話。
頭陀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祖師爺爺客氣。”
一個身高驚人的巨人扛着一杆高照大幡,低頭彎腰從門內走出。
往起一站,他居然都快跟屋檐差不多高了。
被他扛在肩膀上的大幡足有兩丈四尺高,幡頂掛着一串燈籠,照得周圍一片通明。
雷應春回頭看了他一眼:“任原,你說俺們這個陣容,能不能鎮住董將士?”
巨人聲如悶雷:“盧俊義都鎮得住。”
“說得好!”雷應春哈哈大笑,一夾馬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