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武師會館。
楊縂領着林黛玉、安妮、阿麗莎、陳麗卿、扈三娘和朱蒂幾位女生上了樓。
十個花賊天兵用大籮筐,抬着神臂弩,投矛,青磚,短斧,匕首,刀劍、骨朵跟在後面。
臨街的窗戶外面,就是金梁大街。
楊縂一揮手,六員白龍王天兵上前,伸出神力右臂扣住窗邊的牆壁,猛一發力——
“轟隆”一聲,整面牆頓時垮塌,磚石碎屑嘩啦啦往下掉。
原本只能容一人探頭的窗口,頓時變成了足有兩丈寬的射擊面。
完事之後,白龍王天兵們又馬不停蹄地將二樓的酒櫃、八仙桌、條凳搬到上下兩個樓梯通道處,堵了個水泄不通,嚴嚴實實。
“待會兒廝殺起來,一應攻伐之事悉由天兵承擔。爾等不必近前。”楊縂鄭重其事地吩咐她們:“切記切記,安全爲上。”
扈三娘難爲情地附到楊縂耳邊說了句什麼。
“人有三急,有什麼好害臊的。”楊縂當即連線管家,手指套住眼睛低頭一照,空曠的二樓立馬有兩座圓頂雪屋橫空出世,白皚皚的雪磚壘得整整齊齊,門口還掛着獸皮簾子。
跟着他又放出了兩大排工字形的木頭架子,紅彤彤的燒鴨冒着熱騰騰的香氣。
“快打住~~~這如何使得?”朱蒂跺着腳跟他撒嬌:“我們水做的女兒家,哪裏禁得起這般油浸火燎的粗食?”
“你也能喫東西麼?”楊縂看到朱蒂點頭,心想什麼鬼,機器人爲啥會被設計的也能喫東西:“要不,我再買一桌樂哥的壽宴?”
“好呀,朱蒂就喜歡喫點清淡的。”肉蛋臉美女機器人單手提起兩大架子燒鴨,咣咣兩下,就跟扔垃圾袋一樣遠遠扔進了酒壚裏面。
一羣人卜愣卜愣地眨巴着眼睛,看看AI美女管家,又看了看至少被扔出了十米遠的兩大架子烤鴨。
…………
雷應春策馬下了太師府橋。
張月娥突然一勒桃花馬,將繡鸞刀橫在馬背上,狐媚兒眼滿是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怎麼了?”雷應春勒住馬,回頭問道。
“孫、孫、孫……”
“在呢,祖師奶奶。”狗頭軍師點頭哈腰地湊過來。
“你、你、你不是說遇到天降大霧,差、差點迷路嗎?”
狗頭軍師撓了撓頭,是啊,那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霧呢?怎麼這麼快就沒了?
…………
紅塵客棧對面的曹仙姑庵。
楊縂從牆頭一躍而下,落地時踩在一蓬枯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亮出聖油蠟燭照了照,正殿前的天井裏有一棵三人合抱的大白果樹,枝葉參天,遮住了半邊院落。
院子裏很靜。
東西兩廂的寮房亮着昏黃的燈光,窗紙上映出幾個模糊的人影。
楊縂抽開門栓,吱呀一聲打開大門。
立花翔帶着一幫天兵,打着燈籠咋咋呼呼地闖了進來。
兩廂的寮房裏,幾個穿灰色道袍的女道士戰戰兢兢探出頭來,看見院子裏衝進來一羣披甲持槍的壯漢,嚇得尖叫一聲,又縮了回去。
楊縂沒理她們,告訴立花翔:“你帶着天兵在這兒守着,我留五個白龍王天兵給你。”
“俺辦事,你放心。”
立花翔頭也不回地躥進了道觀的正殿,開始翻箱倒櫃。
供桌上的香爐——掀開看看。
神像背後的幔帳——撩起來瞅瞅。
功德箱——抱起來晃晃。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黑旋風天兵有樣學樣,把兩廂的配殿翻了個底朝天。
“找到寶箱沒有?”楊縂走進正殿就看見立花翔正趴在供桌底下,撅着屁股往裏頭摸。
“沒。”立花翔灰頭土臉地爬出來,“啥也沒有。”
楊縂用聖油蠟燭照了照神龕。
神龕裏供着一尊女像,頭戴鳳冠,身披霞帔,手持拂塵,慈眉善目。
神像上方懸着一方匾額,上書六個鎏金大字“九天玄女娘娘”
兩旁掛着一副楹聯,木板底漆,字跡斑駁:
玄功護國垂青史
女德匡時濟蒼生
“找到寶箱了?”立花翔看他發呆,還以爲撈到什麼寶貝了呢,跟着摟了一眼才知道老楊爲啥發愣。
“喲!”他樂了:“你說俺要是砍了這尊神像,能不能爆出天兵啊?”
“可以試試。”楊縂轉身走人。
…………
聞香社的隊伍穿過黑暗的街巷,忽見夜空中綻開一朵大大的煙花。
天邊有綠字如鬼火:“玉面曰天白龍王”
香賊們紛紛仰頭去看,隊伍出現了一些小小的紊亂之勢,不過很快就在一僧一道兩位護法的呵斥下恢復了整齊。
雷應春和張月娥面面相覷。
“那、那個煙花,好,好像是董家店方向來的……”
“俺們得加快腳程了!那班女真蠻子沒見過世面,別讓他們把董家過年的好煙火都給糟蹋光了!”
…………
紅塵客棧的大堂。
楊縂讓董將士父女安心坐下。
“別怕,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們一根頭髮。”他看了看天書光幕上的倒計時,還剩一個多鐘頭就要結束了:“記住,待會只要我說跑,你們就往後門跑,我那班兄弟會豁出命護住你倆的。”
董將士呆如木雞地看着他,不知道的還以爲他被強制招安成沒有個人意志的天兵了呢。
“跑!”楊縂突然一聲喊。
老倌兒這回的反應倒是賊快,蹭蹭蹭一溜煙躥進了後門。
完顏烏骨幾和一票女真鐵浮屠不明所以看過來,搞不清楚新主公到底爲啥笑得這麼開心。
頭戴帷帽,臉遮面紗的董如煙輕輕拉了拉楊縂的甲袖。
“楊虞候,可否借一步說話?”
“不可以。”
董家千金氣急,一把拽住他的手,將他拖到了客棧大廳的結賬櫃檯裏面。
這裏距離女真戰士們有十幾米遠,還有半扇向裏打開的大門擋着,是個說悄悄話的好地方。
“如煙小姐這是何意?”楊縂把玩着手裏膚如凝脂,細若蔥管的柔荑,心想嘿嘿,咱算不算摸到古麗娜扎的手了呀:“聖人雲:男女授受不親……”
“楊縂!”
董如煙抬起手揭開了帷帽上的面紗。
還是那張異域風情的明星臉。
可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煙視媚行的溫婉柔弱。
而是標槍一樣筆直銳利的眼神。
楊縂沒接茬,而是很好奇地拿起了櫃檯裏面的鎮紙,這玩意居然是一個用水曲柳雕刻而成的日向雛田的手辦,而且雕工一流,惟妙惟肖。
“我實不知,你爲何要趟這渾水來幫我……”董如煙審視着他:“但我現在想問問你,能否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不能。”
董如煙千嬌百媚的俏臉頓時捲起千堆雪,無比憤怒地直視着他的眼睛,就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楊縂正想說跟你開玩笑呢,這位大小姐突然蹲到了櫃檯下面,一把掀起了他的褌甲,二話不說撩開了下面的海青袍子,纖纖玉指呼哧一把將最裏面的四角內褲扯到了膝蓋。
楊縂設想過無數種情況,唯獨沒想到會發生如此離奇的一幕。
我曰你大爺莫司你個王八蛋,敢情你給我設計的最終關底BOSS在這兒等着害我呢是吧?
根本顧不上別的,他趕緊連線管家,詢問最終任務保護好董如煙的貞潔,具體的標準是什麼,現在的情況算不算違規。
“你若不信我,我可以先納個投名狀。”
董如煙斜乜着他,眼神雖是仰視,卻滿是女帝俯瞰底層芸芸衆生的強勢傲意,說話間就是一把大擒拿術使出,結果原本傲氣凜凜的眼神一下破功了,嬌媚可人的俏臉緩緩浮現出了不敢置信的慌亂。
“楊縂,你、你、你還是人嗎?”
“這也能打熬筋骨,練出一身疙瘩肉?”
楊縂長長的鬆了口氣,管家的回答讓他的一顆心安安穩穩的放回了肚子裏,謝天謝地,距離違規還遠着呢。
回頭看了一眼,確定隔着一米多高的櫃檯外加半扇木門,沒人注意這邊,他這才低頭惡狠狠地看住了董如煙。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
“裝什麼裝,你不是一直很想嗎。”
眼看那張神似古力娜扎的俏臉咬了咬牙,來了個野雞悶頭鑽,楊縂墊着腳噝噝倒吸了幾大口涼氣。
——什麼叫我一直很想?
——這你都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