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教區地下的傳送法陣,萊昂從一陣白光中走出來,看到守在這裏的騎士和聖堂戒律官立刻圍了上來。
“失禮了,大審判官閣下,請允許我覈實您的身份。”負責這裏的騎士長向萊昂請求覈驗身份。
使用教會的傳送法陣,並不是僅僅擁有大主教、騎士長和大審判官級別的權限就可以的,使用還需要提前申請報備,經過兩邊教區的負責人批準,每一次傳送都有記錄,人員身份和攜帶的物資都需要仔細清點。
如果想要強行使用一處傳送法陣,就得奪得該教區的控制權。萊昂之前設想的從聖羅莎莉亞監獄利用傳送法陣對東南大教區進行奇襲,基本上就得擁有典獄長權限纔行。
萊昂拿出符節和文書交給對方審覈,得到放行後沿着地下的通道上去,發現中央教區的傳送法陣是設在大教堂修道院鐘塔的底下。
他剛走出鐘塔,就聽到有人從旁呼喚:“別來無恙,子爵大人。”
萊昂一轉頭,就看到身穿聖堂戒律官制服的愛德華·斯圖亞特站在不遠處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
在這裏等我啊。萊昂心想。
愛德華出現在他面前,基本都是作爲他父親萊文·斯圖亞特的傳聲筒。
斯圖亞特樞機主教同意了他和亞倫制定的救援計劃,但也間接地敲打了一下他,萊昂預計自己執行任務之前,斯圖亞特樞機主教就會派人來直接跟他聊幾句了。
果不其然,他派兒子愛德華來到中央教區等着他了。
“確實是有段時間沒見過了,愛德華審判官......”萊昂說到這裏頓住,隨即注意到了對方制服上的紋章變化,“現在該稱呼您大審判官了,恭喜您啊。”
愛德華身上的制服顯示他已經升任大審判官了,他是先知教會的聖子,審判庭總審判官之子,伊森堡侯爵的繼承人,這麼多光環在身,他成爲大審判官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不如說如果沒有萊昂突然在先知教會內部快速晉升先搶了名額,愛德華其實不該晉升得這麼晚。
“靠父親的關係按部就班罷了,沒法與您相提並論呢。”愛德華自嘲地笑笑,然後語氣又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亞倫陛下繼位後,您比父親推薦您晉升的時候更加活躍呢,已經是皇帝陛下身邊的紅人了啊,甚至還當上了一郡總
督,聽說您治理得相當不錯呢……………”
“愛德華大審判官,我還有要事在身,寒暄就到此爲止吧。您專程在這裏等我,有什麼話要說,我洗耳恭聽。”萊昂沒等對方說完就開口打斷,示意對方節約時間。
“那真是失禮了。”愛德華見狀也很配合,稍稍斂起臉上那副客套的笑意,壓低聲音說道,“您最近做了這麼多事情,卻沒有一次跟審判庭交流過,您有沒覺得這有些不太合適呢?”
果然來了。萊昂心想。
成功扶持亞倫繼位後,代替伯爵成爲東部黑道皇帝的他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發展階段,生意方面他利用奧克萊森公爵將帝國全境納入他的魔藥銷售網絡,權力方面他靠亞倫的關係不斷謀權,取亞倫的信任後成爲了南港郡總督,
這些都是當年福菜伯爵都未曾做到的高度。
看到他發展得如此迅猛,就連曾經扶持他的斯圖亞特樞機主教也開始有所忌憚起來。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從朵露茜和芙蕾德那裏得到了摩伊菜之血和聖阿斯塔特遺體的情報後,萊昂在東南地區和聖羅莎莉亞監獄的佈局已經開始劍指舊東南教區修道院底下的愛爾蘭德城大迷宮遺蹟了。
如果芙蕾德跟他曝出的內幕是真的,斯圖亞特曾和其他兩位先知教會的高層私自染指過聖徒遺體的力量,那總審判官大人自然會他這些動作敏感起來。
“我並不覺得這些小事值得打擾總審判官大人,說得越多,對外界泄密的風險也越高,我做的一些事情也是有風險的,風險也可能會沾染到總審判官大人身上。”萊昂淡然回道。
“可是成爲南港郡的總督,掌握一郡兵力能算是小事嗎?利用陛下,讓他逐漸接受異端的魔藥也算是小事?”愛德華反問道。
“那麼,斯圖亞特樞機主教期望我做什麼呢?在他手底下循規蹈矩地做一條獵犬嗎?”萊昂突然反問道。
“如果我是您,現在就該謹言慎行。”愛德華眼裏失去了笑意。
萊昂的話語中在某些人聽來隱隱透露出一點反意,愛德華這麼說已經有一點警告的意味了。
“總審判官大人並不缺獵犬,亞倫陛下繼位後,總審判官大人還留着我的原因,您應該不至於愚鈍到看不出來吧?”萊昂的語氣並沒有退卻的意思。
“......”愛德華沉默了一下。
“他親口告訴我,我們最大的敵人,是當世的摩伊蘭德女王,他希望我以帝國人的身份人認清這一點。而在我看來,那名魔女的女王確實是一頭隨時威脅着這個國家的巨龍,很可惜的是,我們的教會里沒有能與之抗衡的存
在。
更加強大的諾倫會忌憚一個羣島之國的女王,唯一的原因就是她擁有着單純靠數量無法對抗的個人力量。恕我直言,就連總審判官大人自己都難以與那位女王直接抗衡,他養再多不如他自己的獵犬有什麼用呢?”萊昂說道。
“這個道理我們明白,您可能有點誤會,我父親從沒有覺得您是他的獵犬,見識過您的豐功偉績,誰敢說能駕馭得了您呢?”愛德華回道,“但就這樣放任你按自己的做法取得力量,我們要如何確信,當你也成爲和巨龍一樣強
大的存在,會去殺死摩伊蘭德的惡龍,而不是......威脅這個國家?”
斯圖亞特樞機主教對於萊昂的忌憚,並非是擔心一頭獵犬爬到自己頭上的心態,他對萊昂的恐懼程度遠在此之上。
萊昂,或者說芬外爾,身下沒着全知也有法看穿的祕密,匪夷所思的天賦讓我可能成爲能對付摩伊蘭德男王的鬼牌,但肯定我成爲能抗衡男王的存在前轉而劍指教會,這原本姑且還能以一國之力對抗艾莉絲男王的諾倫將承受
滅頂之災。
“你連記憶都給了總審判官小人,讓我瞭解你的爲人,我依然是憂慮,你做再少保證又沒什麼用?如今教會放棄了一羣帝國的人民,而你在盡你的全力,拯救那個國家外他們有法拯救的人,爲什麼反而會是他們覺得你沒威
脅?”萊昂給出了一連串的反問。
“您真是說得你有話可說。”斯圖亞沒些有奈地攤開手,“你就問一句,您難道是真的打算利用皇帝陛上,讓那個國家接受魔藥的存在嗎?”
“你們該接受的只是事實,而現在的事實是魔藥,真的不能救人。”萊昂激烈地回道,然前邁步穿過斯圖亞的身旁,“時間緊迫,你還要趕路,失陪了,代你向總審判官小人問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