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僅提到這事還沒什麼,可說完取而代之,成爲恆山派的新掌門——他一個大男人,怎麼能當一羣尼姑的掌門?
看着周圍不少人臉色都變得意味深長,恆山派的一些尼姑神色也變得不自然,就知道他們全部都沒想什麼正經事兒。
李勇這始作俑者偏偏還在故意裝純,掃視了一圈衆人後,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情,反問道:“怎麼,難道我理解錯了,不是這個意思?”
這下原本憋着笑的也都不忍了,放肆大笑起來。
但這在劍宗的幾人看來,卻更像是對他們發出的嘲諷,成不憂差點沒忍住又要跑上來討打,還是封不平再次伸手攔住了他,然後瞪着李勇反問道:“閣下到底想要說什麼?”
“莫非你們練劍把腦子都練壞了,這都能理解不了?那我就直說吧,想要挑戰嶽掌門——不,是挑戰在場的任何一位掌門,你們還不夠資格。所謂華山劍宗的名號,要別人認了你們纔是,而非你們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否則
的話,這江湖不早就天下大亂了?”
嶽不羣忍不住瞥了一眼,心想還能這樣拒絕?
當然,他除了思維定勢,侷限了思考的可能性,也因爲以他的身份、性格還有名聲,都不容許他像李勇這樣“童言無忌”。
甚至反而更容易被架住,同樣的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和從他自己嘴裏說出來,肯定效果也是不一樣的。
封不平等人的確是被李勇的話堵住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甚至連動手都不好動了,這不是在荒郊野外,當着這麼多武林同道的面,想要動手總要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啊。
不然成爲衆矢之的,可能還沒對嶽不羣怎麼樣,他們就先被在場的人拿下了。
他們只是有些莽,不是蠢。
最後封不平只能堅持自己一開始的說法,卻馬上又被李勇反問住:“哦?這麼說,你們是覺得你們其實才是這華山派的正宗?”
李勇這話配合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讓劍宗那幾人又怒又恨,都知道他是在表達不屑。
不過在封不平的阻攔下,再加上先前成不憂在李勇手上都沒走過一回合的前車之鑑還在,更有周圍各派在虎視眈眈。
很顯然被李勇先前那麼一攪和,哪怕他們根本沒有那個意思,卻也一下子跟所有人站到了對立面。
四嶽劍派就不說了,其他奔着“奪劍大會”而來的,有的想要揚名,有的只想看個樂子,但顯然因爲華山劍宗幾人,讓他們的想法都得不到滿足了。
這種情況下,讓封不平等人也是開始顧慮良多,不得不三思而後行。
最後封不平不得不示弱退讓,反倒像是在徵求建議一般問李勇道:“那不知,依閣下的意思,要我們怎麼做,才能合你的心意?”
“不用和我說這些,我說了,要大家認你們纔行,和我的心意又有什麼關係?”李勇淡淡道:“不過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我也不妨直說。今日既是這奪劍大會的會場,客隨主便,你們也一樣要照規矩來。先上擂臺打出
來,打得大家都認可你們了再說。呵呵,這不也正合你們的意?”
這當然不合他們的意,他們來是想要直接找華山派,找嶽不羣的。
可現在讓李勇的話一點點架到了這裏,想不同意都不行了。
最終劍宗幾人默認了李勇的話,而在從不棄想要上場的時候,封不平卻先一步站出來,回頭還對他使了個眼色。
他是想要先聲奪人,如果能夠直接把其他人嚇退最好,這點劍宗幾人裏只有他有希望做到,因爲他實力最強。
當然,這個前提是建立在李勇、莫大、天門道長等人不下場的情況下。
但想來,李勇剛剛把話說得那麼滿,他們自己應該是不會輕易下場的。
“華山劍宗,封不平,上來討教。”
“那就由我這個無名小卒,先來見識見識,你這華山劍宗到底有幾斤幾兩!”
畢竟不是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也不像李勇這樣橫空出世,加上剛剛成不憂被李勇輕易治住,多少會導致有人對封不平幾人小覷。
甚至有幾個同時爭搶着要上來,最後還是這位路邊不知名的“小怪”跑得快一點,佔得了先機。
當然,說着無名小卒,可他眼中閃爍的光,卻分明都是對接下來將要名揚天下的期望。
而與面對華山派不同的是,對其他的武林同道,華山劍宗的這些人眼神都顯得清澈了不少。
看來他們心裏還是清楚,冤有頭債有主,他們劍宗真正的敵人就是氣宗,也就是如今“霸佔”着華山的這些人,所以不管是口頭打擊還是正面對抗,都是針對華山派的人爲主,且只針對華山派。
要是跳出來一個人他們就得罪一個,那隻會將更多的人都逼到華山派那邊去,得不償失。
而當真正起手來,封不平倒也是讓許多不瞭解他的人頗感驚訝。
仇恨有時候也能化作動力,就像是封不平作爲劍宗這些人實力最強天賦最高的,在外流落的時候,也沒有忘記精進武藝,埋首苦修十五年,創出了一百零八式“狂風快劍”。
顧名思義,這套劍法講的就是一個“快”字,身法快,劍快,且以快成勢,最終如同“狂風掃落葉”。
對面那人從一開始就被壓制得喘不過氣,最後直接被逼出了“擂臺”範圍,而他始終連封不平的身都近不了。
這讓他最後有些茫然,又好像有些不服氣,因爲沒明白過來自己是怎麼敗的。
可是再回想一下,當時面對那密不透風的劍法的巨大壓力,他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轉身退場。
不過沒有切身體會,光在旁邊看的還是不夠清楚,所以接下來還是連着兩個上來挑戰,都是一樣的結果,才讓其他人稍微冷靜了一些。
但封不平這邊也不好過,他剛剛有意展示肌肉,反而消耗不小,如果接連不斷,可能再來兩三個人就要讓他扛不住了。
現在起碼給他一點時間休息,然後就聽李勇笑道:“看來你們敢來闖山,還是有幾分底氣在的,就是不知道,面對着車輪戰,一個人會不會太勞累了?要是扛不住的話,可以主動說一聲啊,我們這擂臺只是比試切磋,可不想
你死在上面,到時候還要說是被我們故意逼迫的。
“你!”
這時李勇卻突然湊到了高臺上,嶽不羣的身旁,低聲問了一句:“嶽掌門,以你之見,若是讓你現在上去與那封不平交手,勝算有幾何呀?”
此時他已經吸引了不少劍宗那些人的仇恨,他們也一直在盯着他的動向,眼見他靠近嶽不羣在說什麼,就不用去管檢討的內容,光看到這兩個仇人湊一塊去的畫面,就夠他們恨得牙癢癢了。
嶽不羣注意到成不憂他們的神情,嘴角微微抽搐,卻又不可能在這時候推開李勇,解釋和他沒啥關係。
何況這麼說他們就會信麼?
至於李勇的問題.......
實在的說,僅以劍術的實戰而論,目前的嶽不羣還真不一定是封不平的對手。
所以嶽不羣此時的臉色也有些凝重,跟着又微微鬆一口氣。
因爲封不平他們被李勇三言兩語架上去,只能先在擂臺上打個筋疲力盡,也就沒力氣再向他們華山派發起挑戰了。
而他就算被惡意猜測,但只要自己坐得穩,即便是李勇也不可能他去上場。
就像此時他跑過來問這話,倒更像是故意做給劍宗那些人看的。
說不得,那些蠢貨要以爲剛剛李勇的那一番發言,根本是他在背後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