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到了一定時候,當封不平打服了許多人,形成了一定威懾以後,其他人輕易不會再上場,就該輪到他們這些掌門出手了。
而且封不平肯定也不會放過這種機會,會主動向他們,主要是向嶽不羣發起挑戰。
但嶽不羣自覺自己與對方就算有差距,也不會很大,待他消耗過大的時候再出手,這點差距完全能夠彌補了。
只要能夠當着衆人的面贏下這一局,也就能讓他們無話可說。
何況對方能不能夠找到那時候,還不好說呢。
就好像李勇剛剛那話說的,進一步吸引了劍宗仇恨的同時,也相當於是提醒了其他人,讓他們不要放過持續打擊對方的機會。
雖然這樣可能會給後面的人做嫁衣,可同時,他們也是在賭自己就是那個幸運兒,剛好碰上封不平撐不住的那一回合。
於是陸續又有好幾人上去挑戰,將車輪戰的消耗發揮到了極致。
封不平已經到了需要用劍支撐身體的程度,不過這多少有點兒演了,真上去一個實力一般的,還是會輕易被他挑落。
當然,這種時候也不好做得太過分,何況這還是一個可以嘗試收買人心的機會,於是嶽不羣趁着暫時沒人敢上前挑戰的時候,果斷站出來幫忙打圓場,讓封不平可以先下場休息恢復體力。
不過看劍宗那些人的神態,似乎他這樣的示好沒什麼效果。
只能說,剛剛李勇吸的仇恨太多,來找他說話又剛好讓他也均攤了一些。
劍宗這些人本就視他爲大敵,現在不過是更加深了他們的刻板印象。
反正這時候不管他做什麼,在劍宗那些人看來,都顯得假惺惺,是不懷好意的,甚至不少旁人都會覺得他是僞君子的做派,又怎麼可能會被他打動呢。
嶽不羣有些無奈,還好坐回去時有甯中則安慰。
然後他眼神幽深,瞥了眼旁邊和幾個師弟鬧騰在一起的令狐沖。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其實第一天的比試,不說很多實力強勁的想要先保存實力,沒有直接下場,上場的人裏還有故意保留實力,沒有一下子全部用出底牌的。
反正這比試也沒有說每個人只能上場一次,當摸透規則以後,有人甚至開始見機“刷勝場”,所謂錯峯出行,碰到一段時間的擂主下臺時,上去挑兩個比較弱的,之後申請下場休息,過多時間再來一次。
當然,真正的強人像封不平這樣一人能刷近十場,是他們再怎麼耍小聰明也趕不上的。
這麼下去除了影響他們自己的名聲,讓人一看到他們上場就直呼無恥,其實也沒什麼實質意義。
難道還真妄想能夠從一幫真正的高手當中,奪得第一,搶下那《闢邪劍譜》?
就算是撿漏,也只會是李勇這樣的撿漏得手,他們只能在旁邊看着他得喫。
可以說,今天如果不是劍宗封不平的下場,這些比試是真的毫無看點。
不過封不平雖然出了風頭,也算是爲劍宗證了名聲,立下了一些威勢,距離他們真正想要的卻還差得遠。
然後就到了一個關鍵問題,他們晚上睡哪兒?
本來不想接受華山派的好意,想要下山去,或者乾脆在附近的山崗裏找個地方暫歇,正好也可以先熟悉一下環境。
這麼多年過去了,華山對他們來說都顯得有些陌生了。
不過在聽了李勇的話以後,他們又改了主意。
李勇是這麼說的:“幾位何必那麼麻煩呢?不管將來如何,你們也算是從這華山派分支出去的,如今重回故地,何況你們不是認爲自己纔是華山派的正宗麼,就當是提前熟悉一下這裏了。”
不止是嶽不羣有些無法理解李勇這看着是有些自相矛盾,甚至反覆無常的做法,劍宗這些人同樣無法理解。
明明之前都看得出來是有意要用車輪戰消耗他們,若不是封不平讓成不憂,從不棄他們暫時別上場,這會兒劍宗的幾人恐怕都得力竭,若是華山派或是別的什麼人對他們有歹意,他們都得完蛋。
現在這李勇卻又跑出來說是要讓他們留在山上,好好養精蓄銳,合着好人壞人都他當了。
不過轉頭看着嶽不羣,幾人似乎又覺得這纔是對的,嶽不羣不是不想看到他們麼,那就乾脆多在他眼前晃一晃,至少也能噁心一下他。
嶽不羣心裏確實有些不舒服,這就像是知道有羣強盜盯着自己家,還要把他們請來做客一樣。
劍宗的人不是強盜,但在嶽不羣看來也差不太多。
不過他還是同意了,因爲他想不明白李勇的心思——相比於劍宗這幾個有點兒實力但看起來沒什麼腦子的,嶽不羣現在越發的覺得李勇纔是他需要加倍小心的。
在沒有把握應對的情況下,嶽不羣選擇的是以不變應萬變,應他所請做這點讓步算什麼?
“師兄,你在想什麼?”
嶽不羣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有些擔心,今日劍宗那些人沒有得逞,嵩山派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說李勇的意圖還不明顯,那嵩山派的惡意是已經確認的。
而今日嵩山派的人始終沒有出現,這不符合他們往日的行事作風,嶽不羣擔心他們還有什麼後手。
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何況這華山上其實也不安寧,李勇那傢伙到底是什麼目的,想要做什麼,也讓嶽不羣琢磨不透。
這讓他想要實行自己的計劃,都不免有些顧慮,擔心會被對方看破,怕他出來破壞。
當然,這些他倒是不會跟甯中則說。
雖是同牀共枕,且這麼多年來都是目標一致,可在不知不覺間,他在內心給甯中則劃下了一道隔閡,他無法再對妻子毫無保留的信任,因爲他知道以甯中則的脾性,是不可能同意他要做的那些事情的。
甚至讓她知道,她必然會反過來阻止。
“不過我看,今日他們也是沒找到插手的機會,也虧得那李少俠出面激將,不然......”
嶽不羣嘴角微微一抽,他聽得出妻子的意思,對自己的實力,他很清楚,對上那封不平,他當然也有勝算,但不高。
“明日再看吧————對了,珊兒這兩日,是不是時常往姓李的那邊跑?”
甯中則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我問過她,她只說是去找那個姓曲的小姑娘,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出乎甯中則的意料,嶽不羣並沒有反對,甚至都沒有皺眉,只是沉思片刻,點點頭道:“她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就由她去吧。’
甯中則欲言又止,但看嶽不羣起身脫衣,已是準備休息了,她只能暫時按捺住心中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