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西天抬頭怔怔的看着,那巨大山嶽的父親雕像,越來越遠。父親的目光,似乎更冷了。
終於,看不到了。
兩人良久都沒有說話。
不是難受,而是空虛。
佘無神早已經被名義上逐出封家;而董西天也已經名義上被逐出辰家,不再是家族子弟。
但是今天,切得這一刀,不是名義。
切的是血緣!
自始至終,封寒和段夕陽沒有叫過一聲‘辰西風’、‘封霧’。
他們口中,始終是‘董西天' ‘佘無神’將他們所認爲的最最的理直氣壯的‘憑什麼生我?'這種荒謬的理由徹底打碎。
在此之前,董西天向來都是‘我是董西天,我不是辰西風‘;而佘無神同樣,‘我是佘無神,我不是封霧。 這屬於一種,辯解,掩飾。
但從今開始,你們不需要解釋,不需要掩飾,不需要對任何人交代了。
我們已經將你們切割了!
兩人心中都湧動着各種惡毒,各種反擊的話,但是不知怎麼,竟然都說不出口。
那一刀之後,兩人心裏都有一種‘切割感”,從血脈上,從氣運上,皆有切割感!刀鋒,冷凜凜的貼着心臟切下。
站在這片空曠的雪地上,呆若木雞了好久。
雪花落滿全身。
佘無神終於動了一下,往前邁了一步。
喃喃道:“我纔不稀罕呢!”
一步步往上走。
董西天沉默的跟着。這一句‘不稀罕”他還真說不出口。
終於到了山頂平臺。
“結陣,接天道,盟誓開始吧!
佘無神冷漠的道:“被切割了,正好,正好對他們做任何事情,都沒有什麼顧忌了,放開手腳幹吧!”
“好。”
董西天快速地擺開。
然後拿出來一個玉盤,這是鼬神窺伺天地的寶貝,靈氣注入。
玉盤緩緩亮起,上面雜亂無章的痕跡,一道道閃現。這是鼬神遊歷星空,曾經做過的所有嘗試。
而餘無神就簡單多了。
靈氣凝聚,觸動蛇神本源元神印記,然後一個手指頭大小的銀白色印章,就緩緩的在掌心凝聚。
印章在上,與玉盤緩緩的光芒融合。
上空三尺,一個小小的奇異陣法絲線縱橫的出現。
無形氣運,陡然間從噬魂崖,從靈蛇山脈,瘋狂湧動起來。
道道星光,竟然透過漫天彤雲照射下來,絲絲點點,照在陣法上。
“開始!”
董西天和佘無神同時拔刀,各自切開了手指間,兩人動作都很快,鮮血湧出,董西天和佘無神頭髮都同時斷裂。
無形氣運,從頭頂湧出,吸納大地,湧入天靈,然後注入陣盤。
同一時間,鮮血也在仔細描繪陣圖。
陣圖發出陣陣嘶鳴,然後血色絲線,迅速化作紫金色,再化作無形,從陣盤反射,進入星空,在星空結陣,上引天道。
因果陣法,用一種奇異的方式完成。
等到快要結束的時候,董西天突然一聲咳嗽,一口紫金色心頭血,從舌尖噴出,利箭一般射在陣盤上。
擋住了佘無神那邊的精血描繪之路,一片紋路,頓時成型!
陣成!
三道線,同時出現,一道連接佘無神,一道連接董西天,一道向着唯我正教的方向,一閃而去。
高空中,星辰一閃,歸於無形。
轟的一聲。
“你混蛋!”
佘無神憤怒的一顆心幾乎爆炸,一拳想也不想的狂擊董西天!
但董西天早有準備。
一拳同樣封住會無神的攻擊,一手抓起來玉盤。
笑道:“值得慶賀,佘神使。大功告成,正好各自五五!”
佘無神狂怒的大吼一聲:“你這卑鄙無恥之徒!
憤怒拔劍不管不顧的就動了手,剛剛結盟的兩人瞬間開始了生死之戰。
佘無神氣懵了,萬萬沒想到董西天在發過誓後居然還多喫多佔了一份!
說好了自己六成半的!最終結果竟然還是原本董西天提議的五五分!
喫了大虧了!
董西天見招拆招,和佘無神打的不亦樂乎,嘴角卻是噙着笑容,心中滿足。佘無神,還是年輕,到了算計的時候,只知道在口頭條件上多喫多佔,卻又豈能是自己這種身經百戰的老狐狸的對手。
條件算什麼?關鍵還要看具體喫多少啊。傻逼!
從容道:“一切都是爲了大事,如今大局已定,只要精誠合作,好處都是咱倆的,何必動了火氣傷了和氣?”
佘無神已經氣瘋了。
做夢也沒想到董西天這混蛋還有這一手,被欺騙的憤怒,讓他只想要殺了董西天但董西天顯然不想打,邊打邊退。
道:“陣勢已經完成,一切都已經確定,只能天蜈神來就自然啓動因果抽取,你現在和我打個你死我活,又有什麼用?咱倆都死了,到時候只能全便宜了夜魔了!”
“夜魔不是你最恨的人嗎?如今你爲了夜魔拼命?冷靜!我覺得咱倆應該坐下來好好地喝一頓。”
最後兩人這頓酒當然沒喝成。
“滾!老子這輩子都不想要再見到你!”佘無神破口大罵。
這是真心話,因果契約已經獻祭了兩個星空神靈完成,氣運已經完成注入,兩人見不見面,都已經無關大局。
“哈哈哈………………”
董西天長笑而去。
分開良久後,封霧在靈蛇山脈頂上,坐了幾個時辰。
不得不說,封寒此來這一段話,極其難聽,也是極其堅決的切割;佘無神感覺自己應該發怒,應該反駁,應該不承認.......
但是,莫名的,他竟然對這番話說不出什麼。
他甚至感覺空蕩蕩的,因爲以後再罵封家罵封寒,他切實感覺自己沒有了立場。
“哼哼.......生不生我,是你說了算的嗎?說是魔頭,還不是顧全什麼可笑的大局而不敢殺我.......呸,段夕陽你也算是魔頭!”
他心中衡量着,剛纔若是動起手來,自己和董西天勝算有多大。
實力應該差不多了,但是.......恐怕還不是段夕陽的對手。
他沉默的想着。
若是段夕陽出了手,在這裏大戰一場的話,餘無神心中反而會好受些。
但是段夕陽沒有出手。
這就讓封寒誅心的話,不斷地在心裏重複。
“不稀罕!”
佘無神最終哼了一聲,一言不發回了地下。眼神裏越來越是惡毒:夜魔,我這次一定一定,要弄死你!
更遠的地方。
董西天也在呆呆的坐着。他就比較複雜了,在看到段夕陽的那一刻,他知道今天完了。雖然他很自負但是一來心理弱勢,本能恐懼;二來就是,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段夕陽對手。
但沒想到段夕陽竟然真的只是來切割的。
代表辰孤切割!
董西天竟然感覺到了一陣難受。
“那老東西活着的時候,我都沒難受過,現在死了,而且是爲了殺我而死........我有什麼可難受的?”
董西天心中憤憤的想着。
但這番話,哪怕是四周無人,竟然也沒有說出口,莫名的心虛。
“我追求永生,我追求大道,我追求神職,我有什麼錯!?”
“你們固執的守着唯我正教,做一個永遠無法出頭的副總教主,那是你的事!”
“我有錯嗎?我的前途,我的生命,我自己來做主,我有什麼錯?”
“你們那個時候連神都不知道,而我知道,我爲何不能追求神的道路?我有更遠的路走,我爲什麼要遵循你要求的那些!?”
他憤怒的猙獰的喃喃自語着。
但不知怎地,段夕陽幻化出來的那千丈高的父親雕像,那一雙冷冷的眼睛,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一直在眼前盯着自己。
似乎一直要盯到靈魂深處。這種感覺,讓他難受,讓他魂魄不安。
“你看什麼!你看什麼?”
董西天跳起來長嘯而去:".你看我有什麼用!這片大陸眼看就要完蛋了,你再看我又能如何?”
“我要成神!唯我正教氣運都是我的,你能奈我何??能奈我何!”
封寒回了東南。
段夕陽便如魔神一般的降臨唯我正教神京,手中六面大印釋放光芒,照射一切,明晃晃光芒萬丈的落在了辰家的地盤上。
他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凡是六印切割後的刀芒所致,身上有黑線的一概殺掉,神魂俱滅。
神識通天徹地,直入地下三千丈。
不容任何藏身之處存在。
方徹封獨封雲雁南雁隨雲畢長虹等,在段夕陽回來之前就做好了準備。白骨山閃現的時候,所有下位神的力量,同時封鎖整個神京。
這一次,徹底清繳神鼬。
董西天暫時不能死,但神鼬教必須沒!
段夕陽大開殺戒,辰家,畢家,吳家,項家,御家,雄家,加上一些二級家族的,三級家族的......只要是六印映照中存在的黑線,全部斬殺!
史無前例的九大家族血流成河!
神京殺人比現在殺的多的時候有,而且不少,但是全部都屬於九大家族血脈的這麼多,還是頭一次。
封獨雁南等人站在虛空,看着下面段夕陽大開殺戒,封鎖神京不讓任何人逃走。
一邊觀察着周圍。
只有兩家,段夕陽沒去。
雁家,白家。
幾位副總教主看着白家方向,心裏湧動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老八啊………………
你搞得是真乾淨。
“此番清繳,就算外面還有,也不敢入神京了。
雁南明顯鬆了一口氣,大戰之前,神京必須乾乾淨淨。
老魔頭們心思很是純粹:如果我們拼命血戰保護的神京之中竟然還有神鼬教的人,我們會感覺很委屈,很不值。
所以,哪怕這樣做會損害一點點大戰氣運,我們也要將他們殺乾淨!
反正神京周圍方圓萬里之內,不允許存在任何一個神鼬教人。
這就是老魔頭們的執念。
我們死,可以。爲了保全大陸,爲了人類戰死,可以。
但是我們保護的人之中不能有讓我們想起來就噁心的人。
“應該只有零星存在,和噬魂崖下的那一幫苟延殘喘之徒了。”
畢長虹看着自己的畢家居然被殺的那麼慘,人仰馬翻的,死人竟然不比辰家少,眼神有點茫然:“......我一直感覺畢家被我管理的很好了………………怎麼會……………
”
“呵呵………………”
封獨斜眼鄙夷道:“你連你自己,都沒管理好,居然還家族管理的挺好?一萬多年了,你在你家族裏面放過幾個屁都數的過來吧?!
畢長虹還想辯駁:“可是我………………”
“閉嘴!
其他人一起呵斥。
"如罵孩童。
雁“六印暫時不收,讓段夕陽帶着六印整個天下轉一圈吧。
南作出決定:“能殺多幹淨,就殺多幹淨。連守護者大陸那邊也找找有沒有漏網之魚。事情除非不做,既然做了,就做絕!”
封獨大爲贊同:“如此,爲了避免萬一,讓封噩夢跟着段夕陽轉一圈吧。
衆人:畢長虹扭曲着臉道:“封副總教主,您這拿着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活兒真是越做越熟練了......”
轟!
畢長虹被一腳踹飛。
雁南嘆口氣,道:“老六自從從陰陽界裏出來,怎麼越發的變本加厲了,原來的時候,平均一兩個月才.......現在,一天不犯兩次賤天是不會黑的。”
衆人頓時都反應過來:的確是從陰陽界出來之後,畢長虹就跟解開了身體內某一個封印一樣子,逐漸向着賤逼的路上狂奔,一去不復返。
頓時都是心有慼慼焉。
段夕陽殺完了神京,屍體還沒收拾完,就帶着封噩夢出發了。
方徹頓時輕鬆了起來,畢竟有了徒弟之後,就好像多了一個責任,每天不回去敦促敦促,莫名的感覺自己這個師父就有點不大稱職.......
段夕陽帶走,真是太好了。可出去禍害禍害別人吧.......
方徹難得的休息一天。
先是和老爹聊了一會天。
“爹,您在忙啥呢?”
“有事嗎?沒事別煩我。”方雲正態度很惡劣。這段時間方徹一直在唯我正教那邊回不來,他又被東方三三雪藏了。方老六天天悶的快要發瘋了。
“沒啥事,就是問問你。”
“滾!”
方雲正乾脆切斷通訊。
每次發消息來,都認爲是有啥事兒,一開始還能興奮一下子,現在直接連那個情緒都升不起來了。
看來暫時是隻能被雪藏了。
慣。
揮權!
方徹在老爹這裏碰了一鼻子灰,於是轉頭去和夜夢聊天。
“大伯現在在做什麼?”方徹問。
.據說罵雁副總教主罵了好幾回了。”夜夢偷笑。
“罵他幹啥?”方徹有點迷。東方三三可不是喜歡罵人的人,更沒有那樣的習“罵雁南退休的事......”夜夢立即回覆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原來如此。”
方徹頓時想笑。
他瞬間明白了東方三三的想法:雁南都退休了,但是我還要繼續支撐着幹活。
而且雁南之所以這個時候將權力全部交給封雲,其實也是一種態度:交出來了指神戰,是需要東方三三指揮的。這一點不用說,大家心裏都有數。
但我雁南不可能聽你指揮!
你讓我帶着整個教派聽從你的指揮?你東方三三做什麼美夢呢?老子現在是供奉了,是太上了!
你指揮封雲吧!
至於我願意出手那是我自己的心情,甚至是我在幫你的忙了,反而是一個人情了想把老子當手下,你東方三三,還嫩點!
這就是雁南交出權力的一部分原因。
但是東方三三就難受了,雁南退休了,他必須要幹活!而且要乾的比以前好,反而操心更比以前多…………………
東方三三一口氣怎麼能順的下來?
從‘咱倆一起幹活’變成了‘被人看着幹活。’現在的雁南反而變得如同監工一般。
所以東方三三的不爽,實在是......天下有識之人皆知。
“咳,這個我是沒辦法的,對了,大伯對我的事有什麼想法沒有?”這話方徹問了三四次了。
“沒有想法,讓你好好教噩夢,然後讓你安安穩穩的在那邊待着。不用着急!
“身份怎麼辦?"“大伯說身份無需在意。方徹還可以出現。對天下流言置之不理就可以了。”
“懂了。”
方徹明白了。
東方三三在刻意冷處理,任由大陸怎麼討論沸騰,都無關大局。
“由此看來,大伯也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方徹心裏嘆口氣。
“總部在幹什麼?”
“風雨雪在再次血肉凝神山戰陣;三十多萬人在操練周天星鬥大陣,至高武力也都在彼此配合,戰鬥,每一天都在仔細揣摩配合出手,每一天都很緊張。
"夜夢道。
“你呢?““煉丹,煉神靈之印。而且大伯要求我,將雲端兵器譜重新設置,我也在忙這個“雲端兵器譜?"“是大伯爲了後世千秋萬代準備的。”夜夢解釋道:“大伯說,就算雙方都打沒了,但是大陸的尚武之心不能滅。雲端兵器譜,可以一直存在。”
“大伯高瞻遠矚。”
“而且大伯取消了全大陸對於奇技淫巧的獎勵。”夜夢說出來一件事。
“嗯?”
方徹有點不明白。
並下了“而且大伯對於世俗界文人學子也都規定了好多,規定高等數量,增加競爭性,守護者大印,世世代代,不準增加,不準更改!”
“也不懂………………”
方徹感覺自己突然成了傻子。
“對於武道,大伯在這段時間裏也不斷的推出來新的規定,很多。總而言之,現在不管文武兩條路,大伯都在不斷推出來頒佈天下的新規。”
“而且頒發的新的法令,已經推開大陸,你那邊應該也能看到了。”
“嗯。
方徹結束了和夜夢的說話,就去找封雲。
封雲也正在研究東方三三突然間爆發式推出來的各種新規。
“你看得懂?”方徹看了一會,抬頭問。
在是“厲害啊!”封雲深吸一口氣,道:“關於武道,這幾條對下層武者的規定,實太高明瞭。可人命。”
以確保底層不斷的出現天才,進行不斷地淘汰,卻又一般不會傷及“而對於文道的規定,更加高明。”
封雲讚不絕口:“這就是東方軍師爲後世世世代代的貧家學子,永遠保留的一部天梯!這條規定,再有錢,再有力,再有人脈,但是才學不夠,考不上就是考不上!
這一步,一刀永遠砍斷了一條蠅營狗苟的路!”
“再難,抬頭也總能看到有一線光。或許太多人夠不着這一線光,但總有貧家學子能夠得着!世世代代沒有別的出路,只能盯着這一線光,也是充滿了盼頭!”
方徹撓撓頭,在這等高瞻遠矚的事情上,他承認,自己和封雲有一段微微小小的距離。
“難道這裏面就沒漏洞?““當然有!但是,這些漏洞,對於整個天下的公平來說,微不足道了。”
封雲笑了笑:“以後咱們這邊,也要這麼幹。”
“你給我講講,講明白。”
方徹問道。
“呵呵......”
封雲鄙夷的看了看他,然後發出逐客令,很客氣地說道:“滾!”
方徹灰頭土臉的回去了,逮住封雪出了一頓氣。
然後接下來就再次開始煉化煉化煉化......五靈蠱。
段夕陽帶着封噩夢在大陸上來來回回大殺特殺,白骨槍和一號的名字,瞬間沖天飄搖而起。
而方徹在苦逼的幹活。
方徹自己都在哀嘆,我再不出去裝個逼,這個世界,都快要把我遺忘了……………
這一天,忙裏偷閒休息的時候,精神困頓,不知不覺的睡了會兒,突然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正走在路上,突然路邊鑽出來一條小白蛇,綠豆般大的小眼珠子看着自己,嘶嘶的吐信子,纏了上來。
“我勒個去。”
方徹有些納悶呢:這點小蛇居然來攻擊我?
他將雪白的小蛇身體纏在自己手腕上觀察。
然後就醒了。
“我居然能做夢!!
方徹都驚了。
然後想起來陳夢蘭的夢。
然後眉頭一皺給封雲發消息:“我夢見一條蛇在攻擊我。”
封雲頓時心跳加速,猛然凝重:“稍等。”
然後立即給雁南發了消息:“夜魔剛纔跟我說,他夢見一條大蛇在攻擊他!!
方徹沒說大小。
但是在封雲理解裏,能讓夜魔說出來‘攻擊’這兩個字的,肯定是巨蛇,大蛇!
要不然,怎麼能稱得上攻擊'夜魔?
所以給雁南就是這麼發過去的。
雁南和封獨等人正湊在一張桌子上,研究天蜈神真正的實力應該在什麼地步,大家都感覺沒有什麼頭緒。
接到封雲消息,雁南一看,頓時渾身毛骨悚然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其他人都滿臉的詫異:咋了?
雁南顧不上他們,立即給封雲發消息:“讓夜魔立即到我這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