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巨大無比的譁然聲起。
各路修士,聽的心潮狂震,無法自己。
“兩位前輩,你們還有本尊,還有其他天賦之身,可以一起進去,殺了他們啊。”
有人馬上大喊起來。
“沒錯,還有那位九色夫人前輩,也可以請來啊。”
話音落下,一片附和聲起。
黃泉界主和金蓮佛祖一起苦笑。
“你們有所不知,到了我們這個層次,早就不是以人多人少,來決定勝負了,比拼的是對道的感悟,對天道的感悟,對大道的感悟,對更高層次的道的感悟,是對文明之力的掌控。我們兩個......不如他們。”
“那豈非是說,我們這個大千世界輸定了?”
各路修士,聽的更炸。
一瞬之間,這個世界彷彿就要崩潰一般,就連一些領主,也憂心忡忡起來,他們能行走混沌世界逃亡嗎?
贏商,萬山玄黃也凝目。
人羣裏,熔巖領主,畫龍子等一些心懷叵測的傢伙,眼底得色,一閃而過。
“諸位——”
片刻之後,金蓮佛的聲音,橫空而起,冷靜的彷彿一座鐵山一般壓來。
四面的黑暗海洋之中,立刻再次安靜下去。
“我和黃泉兄,已經推演過天機,我們這個大千世界,仍有一線生機在,不必太擔心。”
“生機在哪裏?"
一片聲音,馬上齊刷刷的問來,流利整齊的叫人渾身發毛。
“不可說!”
“不能說!”
兩個大佬,整齊回道。
而聽到他們的話,各路修士,更加好奇起來。
但想來以二人的身份,不可能撒謊,心中終於稍定。
至於熔巖領主和畫龍子,就面面相覷,瞳孔猛凝起來了。
“總之,你等不必過於驚慌,該幹什麼幹什麼去,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半仙文明海的生靈撤走。”
黃泉界主再開口。
不少修士,終於點頭。
大片修士,對於幫半仙文明海的生靈撤走,是沒有什麼興趣的。
不過一些精明的修士,已經開始琢磨着,這裏面有沒有功德玄黃可撈,心思一動,就是加快速度,趕往半仙文明海。
大片大片的修士,開始跟着反應過來,個個眼睛賊亮,也朝着半仙文明海的方向,狂衝而去。
盤踞在這片黑暗海洋裏,不知道多少年的修士,終於動了起來。
贏商這邊,還有君致堯這樁牽掛,和衆人一番商量之後,最後只讓狄酥煙和方季存留了下來,其他全部趕回宗門去,半仙文明海的事情,也不必去湊,去的修士太多了。
萬妖聖宮那邊,萬山玄黃留下。
希望島那邊,則是百變天王和不同奴留下。
至誠劍帝和劍姑,也已經知道君致堯和萬惡之母的這樁事情,一起留了下來,但至誠劍帝分出一尊天賦之身,帶着四家勢力的修士,還有雙子文明海,劍界的其他修士,一起回去,防止有邪魔修士,路上渾水摸魚。
其他領主和三步修士,基本也留下,都敏銳的感覺到,還有其他事情。
但黃泉界主和金蓮佛再不多說一個字。
一場轟轟烈烈的的大撤退開始。
一些靠近半仙文明海的其他文明海的修士,也打算先帶着宗門離開,鬼知道將來的戰場會有多大,反正離的越遠越好。
而即便金蓮佛說,還有一線生機,恐慌的情緒,依舊開始蔓延起來。
有人逃亡遠方。
有人趁火打劫。
有人醉生夢死,無心修煉。
一轉眼,又是幾十年過去,混沌預演天的洞窟口這邊,只剩聊聊數十人,一片安靜,似乎徹底落寞下來。
咻——
這一天,清晰的破空聲起。
在船艙外的修士,紛紛看去。
只見兩道人影,並肩飛來,彷彿逆行的光一般,飛向兇險,飛向黑暗,飛向死亡和毀滅。
一個高大魁梧,一臉大鬍子,相貌潦草,但卻氣概如嶽,正是不動閻王。
另外一人,一身樸素白袍,腳下金色劍光,迎風挺立。
身高八尺,身材略微有些瘦削,但卻散發着鋼筋鐵骨一般的風骨感,隨意的挺身,就彷彿能頂起一片天一樣。
劍眉星目,寬廣額頭,膚色瑩白如玉,溫潤朗朗,卻又氣概豪烈,彷彿一員出徵的書生戰將一般,那一雙烏黑的瞳子裏,盡是璀璨的金光,永不動搖的信念,還有讓人不敢直視的凜然正氣。
君致堯,來了!
“君致堯?”
“不動閻王?”
“他們兩個來幹什麼,這些年又幹什麼去了。”
“君致堯這個小子,和之前又不一樣了,他蛻變的好快。”
這一邊,一片聲音起來。
贏商看的微微一笑。
刀鳳凰這個後來雄起的不談,君致堯是他遇上的第一個,從一開始碰上,就驚才絕豔的修士,一直到現在,他始終震撼着每一個修士,從未掉隊。
而今天,再見君致堯,瞬間就讓他想到了,當年第一次見到君堯的景象,當年,他就是這麼風采卓絕,叫人刻骨銘心,叫人畢生難忘。
“寶靈,致堯兄的此心光明天賦,蛻變成神品了嗎?”
贏商在心中,悄然問道。
“已經神品了。”
“目前七道天道玄光照臨。”
好傢伙!
贏商大震。
君致堯這個傢伙,一蛻變就是震撼人心啊!
側面也可見的,他這些年的進步有多快,他在這條路上的積累,又有多深厚。
在贏商和萬山玄黃,相繼感悟成了三門神品天賦之後,君致堯正在飛一般的狂追上來,而等他解決了萬惡之母,或許還有大進步。
“虧了,此心光明既然有神品潛力,我之前就該融合了的。”
心念陡然一動。
但再想想,即便融合過來,換成他來,還不知道何時,纔有機會蛻變成神品。
贏商搖頭一笑,不再糾結此事。
另外一艘神風舟上,萬山玄黃雖然不知道君致堯的老底,但看的出來他的精氣神上的大蛻變,也爲這個老朋友高興。
其他不知情的領主和三步們,都是精明人,看的出來,二人似乎有所爲而來,所以——還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