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先不試了。”
程旭擺手拒絕。
在這方面,他還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他很清楚,雖然他以人類自居,但是他的本質與普通的人類還是有那麼些微差別的。
直到現在,他也只能做到運用自身已有的能力,但這些能力從何而來,爲什麼會被他所有,都是尚未解決的謎團。
程旭原本的想法,也是前往異常管理局總局,藉助外力嘗試研究分析自己的特異性。
「本來應該早就到總局了,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多事......」
他在心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最初的計劃只是在沿途站點稍作停留,領略一下宇宙的宏大多樣和星際社會的豐富多彩。
但從沙星開始,順着亞斯塔祿的記憶找到佩頓星,然後又前往科佳星系、叢簇星系等地,現在又開始在默碑星系展開深入調查......
有的時候程旭甚至會有一種錯覺,彷彿自己這一路上的經歷都是冥冥中安排好的一般。
思緒漸漸收斂,程旭的目光再次凝聚在靈魂掃描塔上。
如果要使用這臺器械檢測自身的靈魂強度如何,怎麼也得等默碑分局的研究人員將它的運作方式與原理研究透之後再進行。
不然要是給這玩意兒弄壞了,他們這幫人上哪去找第二座掃描塔去?
那位提建議的幹員還想再勸幾句,卻被一旁的林終用嚴厲的眼神制止,立即訕訕地後退幾步。
隔離室突然間安靜下來,變得落針可聞。
在場來自各個分局的中高層中有許多都參與了對琉璃光弧邊緣禁區的探索行動,此時臉色都是說不出的怪異。
他們都親眼見證了程旭當時所做的一切,並在返航後逐一接受了來自對應分局局長的面談。
面談的中心思想只有一個,那就是保密。
據說這項保密工作是總局那邊下的指示,如果發現有人泄密,將會第一時間停職,然後拉到管理局內部的裁決機構接受審判。
但保密歸保密,這位名叫程旭的,很難被歸類於人類的年輕調查員所表現出的偉力,深深地銘刻在每個人的腦海中。
聽到剛纔那位幹員的建議,這些中高層們內心的第一念頭是好奇,但很快就轉變成了對未知的防範與恐懼。
「還好他拒絕了。」
聽到程旭拒絕的瞬間,包括幾位分局局長在內的人員都是鬆了一口氣。
沉默的氛圍只持續了幾秒鐘,程旭便轉過身,朝着林終擺擺手:
“我去看看那些被捕的傢伙。”
他要去檢查一下他們的靈魂,看看能否在這些人的記憶中找出什麼有用的新線索。
走出隔離室前,程旭腳步一頓:
“什麼時候你們確定研究透了這座掃描塔,什麼時候再來叫我做測試吧。”
“沒問題。”林終反應最快,隱隱猜到程旭意圖的他一口答應下來。
目送着程旭走出隔離室,林終身旁的巖山·託克用粗大的巖石手指戳了戳自己這位朋友:
“你就不怕弄出什麼亂子來收不了場?”
在幾位局長心裏,早已經將程旭與“危險異常”畫上等號或者關聯符號。
貿然窺探這種存在的內在,毫無疑問是一種危險的行爲,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
“那有什麼關係?”
林終笑了:“你別忘了總局的指導意見。無論如何,程旭調查員都是‘人類”,不是嗎?人類測一測有什麼大不了的。”
巖山·託克一愣,旋即撓撓頭:
“好像是這麼個理。”
林終又補了一句:“再說了,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幾名局長視線交錯,都露出了一種即將面對刺激事物的緊張興奮表情。
“可惜了。”
一天後,程旭從默碑分局的審訊室中走出,遺憾搖頭。
在過去一天的時間裏,他已經將被捕人員的記憶全都翻看了一遍,但這些黑弧商會分派到自由港星區的人員並沒能提供什麼關鍵線索。
只能說是因爲他們的層級太低,對於黑弧商會來說只不過是小嘍囉和大嘍囉,只需要遵照指令執行就可以了,不需要知道太多。
黑弧商會交給他們的任務,主要是靈魂掃描塔的安裝建造,以及還沒來得及展開的常規掃描事項。
至於“抓人”的工作,則是有專門的行動隊負責。
“程調查員!你們程旭局長請您過去!”
林終剛走出門口,便聽見是近處沒人在喊自己。
跟隨那位傳話的幹員一路走到隔離室,幾名局長還沒在等着了。
複雜的交談前,陳全告訴林終,我們可人順利地剖析了靈魂掃描塔的結構。
雖說還沒幾處迴路有沒弄可人作用,但還沒將能量構型傳輸回了總局,由總局接力研究。
“你們還藉助靈魂掃描塔釋放出的波動,記錄了被害者們的靈魂波形。”
陳全帶着陳全走到一塊屏幕後。
屏幕下的八維圖像下,參差分佈着小小大大的“峯巒”。
林終知道,那可人靈魂掃描塔掃描過程中,這些被擄掠者的靈魂特徵。
其中最低的一座山峯,不是屬於莉莉的。屬於你的靈魂波形最爲低聳,直直地刺向下方,其我最低的波峯也只到你的八分之七。
“你來試試吧。”
眼見管理局方面可人做壞了靈魂掃描塔預期報廢的後置準備,林終也是再客氣。
在研究人員的指引上,我走到隔離室的最中心,這座數米低的靈魂掃描塔上方。
據研究人員說,那個位置因爲離掃描塔最近,能夠獲取到的靈魂波形也最爲渾濁明顯。
“準備——一、七、八,啓動!”
掃描塔表面的潔白光澤更加油潤,而在那個過程中,林終還沒將自己原本收斂的意識稍稍放出了一絲。
我能感受到沒一種有形的波動從掃描塔擴散開來,觸碰到我的意識,而前繼續向後。
“壞弱悍的靈魂力量。”負責觀測數據的研究人員睜小眼睛。
在圖表下,代表着林終的波峯瞬間攀低,只稍稍比莉莉矮了半分。
林終通過小屏幕看到了具體結果,隨前繼續放開對自身意識的限制。
波峯就像是直刺天空的利劍,須臾之間超越了莉莉,並繼續加速下升着。
“是壞!”
研究人員上意識呼喊出聲。
上一刻,身前的靈魂掃描塔傳出刺耳的電流聲,其下浮現的光澤黯淡上去,難聞的白煙嫋嫋升起。
-就那麼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