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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這場面,咋這麼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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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的臉,唰的一下就黑了。

他坐在龍椅上火氣蹭蹭地往上冒。

他想都沒想,直接抓起桌上的狼毫筆,朝着朱標就狠狠丟了過去。

筆桿擦着朱標的耳邊飛了過去,“砸在了後面的柱子上,摔成了兩截。

“換太子?換太子?!”

朱元璋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指着朱標,怒聲吼道。

“你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狗屁東西!

咱他孃的什麼時候說要換太子了?!

你能不能天天把心思放在國事上,別每天想這些有的沒的!

朱文正是咱的親侄子,咱讓他去抓兩個不省心的小兔崽子,就這麼點事,你就能想到換太子上面去?!

怎麼你以爲咱老糊塗了?”

朱元璋的吼聲,震得整個乾清宮都嗡嗡作響。

守在門口的太監宮女,嚇得一個個渾身發抖,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朱標站在原地,臉上沒有絲毫害怕,

只是看着暴怒的朱元璋,無奈地重重嘆了口氣。

他太瞭解自己的父皇了。

父皇嘴裏罵得兇,可從來都不會真的把他怎麼樣。

別說丟一支筆,就算是真的抄起東西打他,也只會撿輕的來,根本不會傷他分毫。

不過確實可惜。

原本他還以爲自己解脫了呢。

沒想到朱元璋沒有這個心思!

朱標看着朱元璋,語氣平靜地說道:“父皇不換太子,那就沒事了。

兒臣還以爲,父皇朱文正出來,是有別的心思呢。既然沒有,那是兒臣想多了。

到時候讓文正堂哥過來,許多年都不見了。

本來還想今年去鳳陽看看他呢。”

他說着,又輕輕嘆了口氣,小聲嘀咕了一句。

“其實這太子之位,和要把人累死也沒什麼區別,換了又何妨?

天天的累死個人,早晚有一天得英年早逝......”

這話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朱元璋的耳朵裏。

朱元璋本來壓下去一點的火氣,噌的一下又上來了。

他指着朱標,眼睛瞪得溜圓,怒聲說道:“你什麼意思?!

不換太子,你還不樂意了吧?!

這太子之位,你還不想坐了?!

今天你就把話說清楚,解釋解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朱標看着朱元璋炸毛的樣子,連忙擺了擺手,開口說道:“誒,父皇,話不能這麼說。

咱們是父子,都是一家人,兒臣就是隨口抱怨一句,您別往心裏去。

“你……………你!”

朱元璋被他這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伸手指着朱標,胸口劇烈地起伏着,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這輩子,打天下,滅陳友諒,平張士誠,趕跑了元順帝,建立了大明朝。

什麼樣的狠人沒見過?什麼樣的硬骨頭沒啃過?

可偏偏,就拿自己這個大兒子,一點辦法都沒有。

打也捨不得打,罵也罵不走,他還能怎麼辦?

朱標看着朱元璋氣得說不出話的樣子,連忙上前一步,給他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順勢岔開了話題。

“父皇,您先消消氣,喝口茶潤潤嗓子。

對了,正好有個事,兒臣要跟您商量一下。”

朱元璋一把接過茶杯,重重地墩在了桌子上,茶水濺出來了不少。

他沒好氣地瞪着朱標,悶聲說道:“什麼事?有屁快放!放完快滾,你最近最好在東宮待着,別讓咱見到你!”

朱標也不生氣,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開口說道:“就是刑部最近遞上來的,最新一批的處斬名單。

兒臣看過了,上面足足有一百二十七個人,全都是要判斬首的。

還有地方上的官吏,加起來更是有三百多人,也都在待斬的名單裏。

父皇,您要殺人,也不能這麼殺呀。

再這麼殺下去,朝堂上就真的沒人了!”

朱元璋一聽這話,瞬間就炸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

“怎麼?你要質疑咱?!”

朱元璋瞪着朱標,怒聲說道:“那些畜生,不該死嗎?!

一個個拿着咱大明的俸祿,喫着百姓的糧食,背地裏卻幹着貪污受賄、魚肉百姓的勾當!

收刮民脂民膏,貪的銀子,夠普通百姓活幾輩子的了!

這種畜生,咱不殺他們,留着過年嗎?!

咱當年是怎麼教你的?!

遇到這種貪官污吏,就應該狠下心來,殺!殺得他們怕了,殺得他們不敢再貪了,才能給百姓一個公道!”

朱元璋越說越氣,唾沫星子橫飛。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貪官污吏。

他從小就見夠了那些貪官污吏,是怎麼欺壓百姓的。

他的爹孃,哥哥姐姐,全都是因爲那些貪官污吏,還有苛捐雜稅,活活餓死的。

所以他當了皇帝之後,對貪官的容忍度,幾乎爲零。

貪污六十兩銀子以上,直接斬首,甚至剝皮實草,一點情面都不留。

朱標看着他暴怒的樣子,臉上卻依舊平靜。

這種場面,他早就見慣了。

每次和父皇說這種事,父皇都是這個反應。

他嘆了口氣,開口說道:“父皇,兒臣不是說他們不該罰。

貪污受賄,自然是有罪的,該罰的罰,該關的關,該流放的流放,不一定非要全都殺了啊。

這裏面,有很多人,只是受了牽連,根本就沒貪多少銀子,罪不至死。

還有一些,更是被人冤枉的,根本就沒做過貪贓枉法的事。

您這麼不分青紅皁白,全都殺了,豈不是濫殺無辜?”

朱元璋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冤枉?能進這處斬名單的,全都是三法司、大理寺、都察院,一個個查過的,證據確鑿,能有什麼冤枉的?

就算有一兩個冤枉的,那也是少數!爲了殺盡這些貪官,錯殺一兩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嘴上說着話,眼睛卻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腦海裏的系統界面。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明君值。

之前因爲殺貪官,動不動就被扣明君值,搞得他現在每次下殺人的命令,都得先看看系統有沒有反應。

可這次,系統界面安安靜靜的,一點動靜都沒有,明君值依舊是95點,一點都沒扣。

朱元璋心裏瞬間就踏實了。

得,系統都沒說啥,說明這些人,該殺!

朱元璋心裏更有底氣了,看着朱標,繼續說道:“你小子就是心太軟了!

對這些貪官污吏心軟,就是對天下的百姓心狠!

咱不把這些蛀蟲殺乾淨,大明的江山,遲早要毀在他們手裏!”

朱標聽着他這話,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看着朱元璋,無奈地說道:“父皇,話不是這麼說的。

人,是殺不完的。

您殺了一批,又上來一批,永遠都殺不乾淨。與其一味地殺,不如想想怎麼從根上,杜絕這種事。

再說了,您這一下,就要殺一百多個京官,三百多個地方官。

朝堂上現在總共纔多少官員?

六部九卿,各個衙門,加起來也就一千多號人,您這一下就砍了十分之一。

地方上的官吏,更是殺了一批又一批,現在好多州縣,連個管事的知州、知縣都沒有,全靠府衙的人兼管着。

再這麼殺下去,朝廷的政務,都要停擺了!”

朱元璋聞言,不屑地哼了一聲,擺了擺手說道:“停擺?怎麼就停擺了?

人死了,咱就再科舉!天下的讀書人多的是!想當官的人多的是!

殺了這批,咱再開科舉,再選一批上來就是了!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讀書人,還不好找嗎?

咱就不信了,全天下的讀書人,都敢跟着貪!”

朱標聽到這話,頭都大了。

他看着朱元璋,語氣裏滿是無奈:“父皇,科舉是需要時間的啊!

從開科取士,到殿試放榜,再到把人選出來,分到各個衙門、各個州縣,最少也要大半年的時間。

這大半年的時間,這些活誰來幹?

還不是都壓在兒臣身上?

六部的事情,地方的奏摺,賑災的款項,邊防的軍餉,哪一樣不要兒臣來處理?

現在各個衙門都缺人,好多事都堆着辦不完,兒臣天天天不亮就起來,忙到半夜才能睡覺,快累死了!”

朱標越說,越覺得委屈。

他本來身體就不算特別好,天天處理這麼多政務,早就累得不行了。

父皇倒好,動不動就殺一批官員,活全堆給他一個人幹。

他實在是扛不住了。

朱標看着朱元璋,索性破罐子破摔,又說了一句:“要不父皇,您還是換太子吧。

這太子之位,誰愛坐誰坐,兒臣是真的幹不動了!”

這句話,直接把朱元璋的火氣,徹底點炸了。

“你他孃的!”

朱元璋氣得渾身發抖,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他站在龍椅前,左看右看,開始在桌子上找東西,想要揍這個不省心的兒子。

桌子上的茶杯,剛纔已經被他墩在桌子上了,筆也丟出去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那個沉甸甸的青銅鎮紙。

朱元璋想都沒想,伸手就抄起了那個鎮紙。

朱標一看這架勢,心裏咯噔一下。

不好,這是真的氣急了!

要動手了!

老話說得好,小棒受,大棒走。

這鎮紙可是青銅的,砸在身上,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朱標想都沒想,轉身就朝着乾清宮的門外跑。

連頭都不敢回。

“你小子給咱停下!”

朱元璋一看他跑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握着鎮紙,邁着大步,就從龍椅上衝了下來,朝着朱標追了上去。

“咱他孃的今天,非得好好教教你道理!

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君父!什麼叫規矩!

你給咱站住!”

朱元璋一邊追,一邊罵。

朱標在前面跑得飛快,頭都不回。

父子倆,一個跑,一個追,直接從乾清宮裏面,追到了外面的宮道上。

守在宮道兩邊的侍衛和太監,看到這場景,嚇得一個個都貼在牆上,連動都不敢動。

誰都不敢上去勸。

這父子倆吵架,全天下也就馬皇後敢管,誰敢上去觸這個黴頭?

朱標年輕,腿腳快,跑在前面,和朱元璋拉開了一點距離。

朱元璋畢竟年紀大了,追了一會兒,就有點喘了,可依舊不肯停下,握着鎮紙,依舊在後面追着罵。

就在朱標拐過一個宮道轉角,想要繼續跑的時候。

轉角的另一邊,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女聲,帶着一絲慍怒,喊了一聲。

“朱重八!”

這一聲喊,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朱元璋的耳朵裏。

朱元璋握着鎮紙的手,猛地一頓,腳步瞬間就停了下來。

他心裏咯噔一下。

這場景,咋這麼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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