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周臨淵的臉上。
周臨淵緩緩睜開眼睛,他用力擠了擠眼,扭頭看向一旁。
此刻林書月正枕着白玉般的手臂看着他,眸子裏是數不盡的柔情。
“幹嘛?”周臨淵瞬間清醒了。
“別說話!”林書月用手指按住周臨淵的嘴脣,“讓我多看你幾眼,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看到你呢!”
周臨淵無奈地笑了笑,配合地不再說話。
只可惜好景不長,周臨淵的手機很快就響了。
周臨淵拿起手機一看,是葉小燕打來的電話。
“周局,沒有打擾你休息吧?”
房間裏很安靜,林書月隱約能聽到電話裏的聲音,當她聽到是一個女人的時候,不自覺地噘起小嘴。
“沒有。”周臨淵坐了起來。
葉小燕沒再說客套話,“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東海大學。”周臨淵毫不避諱地回答道。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隨後是葉小燕調侃的語氣,“看來還是打擾到周局了,我們半個小時後見。”
掛斷電話,周臨淵開始穿衣服。
林書月鼓起腮幫子,酸溜溜地說:“聽聲音應該是個美女吧?”
周臨淵被林書月可愛的樣子逗笑了,他伸手颳了一下林書月的鼻子,“確實是個美女,不過遠不如我家的書月。”
林書月抬起下巴,做出一個傲慢的表情。
“她叫葉小燕,是省紀委的,之前我們經常合作。”周臨淵覺得他有必要解釋一下葉小燕的身份。
“哦!”林書月不在意地應了一聲。
周臨淵洗漱之後在林書月的額頭吻了一下,隨後離開了公寓。
等到房門關上,林書月拿起手機打給了範夢娜。
“娜娜,江湖救急,快幫我打聽一下省紀委的葉小燕。”
······
來到東海大學門口,周臨淵上了葉小燕的車,和她一起來到了一個小區內。
葉小燕領着周臨淵輕車熟路地進入一個單元樓,敲響了一樓的房門。
開門的人是戴運舟,他示意兩人進來,隨後關上房門。
這是一套老房子,傢俱破舊,門口沒有鞋子,房間裏卻沒有積灰。
“戴主任。”周臨淵打了個招呼。
“這是我的老房子。”戴運舟說,“我們偶爾會在這裏開小會。”
戴運舟指了指大理石茶幾上的檔案袋,“先看看案子吧!許書記今天有個重要會,我負責和你對接。”
周臨淵坐下,拿起檔案袋的時候稍微愣了一下,因爲這個袋子太單薄了!
打開一看,裏面只有兩頁紙。
豐木市天荷縣第二中學高二二班學生江蓬洋的奶奶報案孫子失蹤,經轄區派出所調查覈實,判斷江蓬洋離家出走。
第二頁紙是江蓬洋父母的信息。
父親江楠杉,母親胡牛青,兩人長期在夢江省打工。
“就這些?”周臨淵很快就看完了。
戴運舟點點頭,“我們這個月已經收到了三封舉報信,全部來自夢江省,他們舉報天荷縣有人貪贓枉法,草菅人命。”
“江蓬洋父母打工的地方?”周臨淵問。
“沒錯。”戴運舟說,“我們聯繫到了一個舉報的人,他說江楠杉和胡牛青已經遇害了······”
根據這位工友講述,江蓬洋失蹤後派出所認爲是離家出走,可他的母親不相信兒子會這麼做。
江蓬洋的奶奶在天荷縣聽到了一些風聲,說是江蓬洋在學校經常被校外混混欺負,收保護費。
最終江蓬洋因爲交不出保護費被殺了。
江楠杉夫妻聽說後馬上趕回天荷縣,他們出事的前一晚曾聯繫過夢江省的工友,說他們準備去市裏上訪。
沒想到那成了他最後一通電話。
這位工友再也聯繫不上江楠杉夫妻,他想起江楠杉曾說老家天荷縣黑社會橫行霸道,認爲江楠杉遇害了,所以選擇給省裏寫舉報信。
不選擇尋求豐木市的幫助,是因爲江楠杉出事前就是準備去市裏上訪。
周臨淵皺起眉頭,喃喃道:“一家三口,全死了?”
聽到周臨淵如此武斷的結論,葉小燕說:“不至於吧?”
儘管大家心中都有最壞的打算,但所有知道案情的人都沒有給出結論,大家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
“希望吧!”周臨淵嘆息道。
戴運舟說:“一開始我們讓豐木市紀委進行了暗訪。”
江楠杉夫妻回到天荷縣之後先是到派出所要求重查兒子的失蹤,派出所堅持原有的判斷。
隨後兩人又去了縣公安局,縣公安局對此案十分重視,讓刑警隊進行了調查,但結論還是離家出走。
兩人仍舊不死心,之後又去縣委大院喊冤。
天荷縣委縣政府勒令公安局重查此案,可是結論仍舊是離家出走。
再然後兩人去市裏上訪,從此沒了消息。
市紀委那邊找到了江蓬洋的奶奶,他的奶奶說江楠杉夫妻到香川省打工了,年底纔會回家。
“當面說的嗎?”周臨淵忍不住問道。
戴運舟點點頭,“胡牛青回家當面說的,而且還收拾了東西。他們去香川省打工的原因是聽說有人在那邊看到了江蓬洋。”
“只有胡牛青?”周臨淵發現了問題。
“對!”戴運舟說。
“那就有可能受到了威脅。”周臨淵皺起眉頭,“可這些線索應該不足以得到省紀委的重視吧?”
“所以我們只是初步決定成立巡視組,許書記也只是私下向柳書記做了彙報。”戴運舟說,“至少許書記認爲天荷縣幹部存在腐敗問題。”
“明白了。”周臨淵緩緩點頭,“所以巡視組只是暫時成立了,是否去天荷縣要看看有沒有進一步的證據,而我的任務就是去打頭陣。”
戴運舟笑了笑,“你這兩年沒少打頭陣,從來沒讓我們失望過,這次應該也不會讓我們失望吧?”
瞧戴運舟這話說的,周臨淵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
“那我怎麼打頭陣?”周臨淵哭笑不得,“還像之前那樣給我安排個天荷縣的幹部工作?”
“你現在名聲在外,要是大張旗鼓地過去,那邊誰敢頂風作案?”戴運舟說,“許書記的意思是暗中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