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調查?
周臨淵瞬間來了興致。
說來也是巧了,昨晚他才和刑警隊的老同事們聚會,一同回憶當年查案的場景。
搞得周臨淵很懷念那種親自在一線查案的感覺,沒想到馬上就有機會了。
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暗中調查,這絕對是一件很有挑戰性的事情。
“沒問題。”周臨淵答應了許書記的安排。
“考慮到你的安全和隱蔽性,許書記讓我安排一名女同事配合你。”戴運舟看向葉小燕。
周臨淵想了想,一男一女假扮夫妻去天荷縣確實比他單獨行動方便一些。
可是······和葉小燕這種熟悉的人假扮夫妻,周臨淵心中有些尷尬。
“你是專業搞刑偵的,暗中調查的事我就不瞎指揮了。”戴運舟說,“你和小燕簡單計劃一下就出發吧!我這邊還要處理東海大學信息中心的案子。”
周臨淵一愣,“那個案子還沒結束嗎?”
戴運舟說:“本來劉安弦扛下了所有的罪名,可你讓我們注意到了崔榕,我們通過崔榕發現了一些新線索,還需要一定的時間調查。”
戴運舟能向周臨淵說出調查進度,說明他已經把周臨淵當成自己人了。
可是周臨淵疑惑的不是這一點,他知道省紀委一定能從崔榕身上發現新線索。
他疑惑的是葉小燕爲什麼會和他一起。
葉小燕一直在調查劉安弦貪污案,今天看到她的時候,周臨淵以爲案子調查結束了。
當時周臨淵還在心中感慨省紀委的調查效率,有了崔榕那麼重要的線索竟然還能在半個月內結案。
出於紀律,周臨淵一直沒有多問,現在才知道調查沒有結束,是葉小燕不再參與調查了。
難道······
周臨淵有了一個不太好的想法,難道葉小燕知道許鴻要安排人陪他去天荷縣調查,所以主動請纓?
思索間,周臨淵看向葉小燕,後者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迴避了周臨淵的眼神。
“對了。”戴運舟說,“如果你在天荷縣遇到了麻煩,可以直接聯繫豐木市紀委,那裏的紀委書記認識小燕。”
周臨淵總覺得戴運舟是在幫葉小燕打掩護,但面子總是要給的。
“好!”
接下來,周臨淵研究了一下天荷縣的情況。
這個時候,林書月的“有知論壇”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距離天荷縣縣城十五公裏的地方有一個叫做天荷嶺的地方,那裏是天然的風景區。
每年十一月份,天荷嶺有着萬畝紅葉林,經常會出現雲海日出,是不容錯過的攝影聖地。
最終,周臨淵決定假扮攝影師,葉小燕扮演妻子以及助手的角色。
當天下午,周臨淵開着省紀委提供的三菱帕傑羅上了高速。
這輛車看起來有些破舊,車身有很多塗鴉,充滿了藝術家的氣息,倒是很符合周臨淵的身份。
“周局,你現在······”
“稱呼要改一下。”周臨淵打斷了葉小燕的話,“我現在叫林遠,不習慣的話可以在說話的時候不加稱呼。”
如今周臨淵還是有些名氣的,他不得不改一下名字。
葉小燕微微一笑,“你現在有懷疑對象嗎?”
“縣級的公安系統。”周臨淵斬釘截鐵地說道。
從江楠杉夫妻出事的時間節點看,當他們準備去市裏的時候胡牛青疑似受到了脅迫。
他們之前在縣裏鬧派出所、鬧縣局、鬧縣委縣政府都沒有出事,說明問題出在縣裏。
整個縣委縣政府有問題的概率很低,周臨淵恰好是公安系統的人,他深知公安局在其中的重要性。
只要縣局有人能把控住案子,那麼不管如何調查,結果都是離家出走。
再者,整個縣公安局不可能都有問題。
江蓬洋大概率遇害了,縣委縣政府要求重查,縣公安局的人至少做出了一些努力。
能讓整個公安局都查不到問題,說明對方處理屍體時使用了一些手段,這其中很可能有熟悉刑偵的人幫忙。
如果真的有熟悉刑偵的人,江楠杉夫妻失蹤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他們肯定還處於戒備狀態。
這個時候想去調查,喬裝打扮是很有必要的。
最後,周臨淵說:“也正是因爲我懷疑縣公安局,我才堅持改名字。”
林遠和臨淵算是諧音,萬一有時候葉小燕喊錯了,旁人也不會第一時間懷疑。
反觀葉小燕,她就沒這種麻煩,所以她可以用真名。
“你準備怎麼調查?”葉小燕問。
“先看看天荷縣第二中學的基本情況吧!”周臨淵說,“如果江蓬洋奶奶聽說的是真的,那麼天荷縣應該是個很混亂的地方。”
在校高中生被校外人員收保護費,這種事在這個年代的小縣城裏確實存在。
但是有膽子殺人的不多,哪怕是誤殺。
再加上有人在掩蓋江蓬洋失蹤的真相,說明殺害江蓬洋的人可能屬於某個團伙,而且這個團伙有公安系統的保護傘。
按照周臨淵兩世的經驗,殺害江蓬洋的人肯定是這個團伙最核心的成員,所以調查範圍不算大。
那麼第一步就是瞭解天荷縣第二中學的情況。
這時候就不得不再次誇一下林書月的“有知論壇”了,周臨淵在上面看到了不少租房信息。
出發之前,周臨淵已經在QQ上和一位房東達成初步約定,他要租一個月的房子。
房子的位置就在第二中學對面。
聽到周臨淵清晰的思路,葉小燕感覺到無比的安心,她終於體會到了和周臨淵一起查案的快感。
兩人來到天荷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鐘,周臨淵按照約定地點找到了房東。
小縣城裏沒有太多的講究,周臨淵的任務是查案,自然不會較真。
一個月的租金一千二,沒有押金,周臨淵一聽沒有押金便爽快地給了錢。
拿到鑰匙後周臨淵和葉小燕來到住處,這裏和論壇上的描述一致,確實是學校的正對面。
五層的老式筒子樓,每層有四戶人家,周臨淵租的房子在最裏面。
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客廳裏只有一張破沙發,臥室裏是一張破舊的大牀和少了櫃門的衣櫃。
看到這些,周臨淵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終於明白房東爲什麼不收押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