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符籙操縱的皈依狀態下,叫做汪泉的絡腮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僅僅片刻,張道生就將前因後果全都問了個清楚。
這兩人,是巨神集團底下的‘安保’——說白了,就是巨神集團養的打手。
他們一共十來人的小隊,奉命要聽從鄭老鬼的安排,便也就在鄭老鬼的指示下‘登門拜訪’。
“巨神集團,那個高價懸賞純血人的公司?鄭老鬼怎麼和他們扯上的聯繫?”
“那老鬼居然還有畫符的手藝.....”
張道生眯眼,之前金白有言,能畫出這樣符籙的,就算沒有入道,也差不多到臨界點了。
換句話說,鄭老鬼可能沒有入道,但絕對得了一絲天寶,哪裏來的?
他這樣的人,又究竟爲何要在五雷寺做雜役?
“是和鄒驍勇一樣,打算在五雷寺學到完整修行祕法和樁功麼?”
張道生呢喃自語。
看向還在昏死的瘦子,聽汪泉說,這傢伙是他弟弟,叫做汪水。
殺是不能殺的,說不定日後還要符籙度化——只要再從鄭老鬼那裏搞來一張。
而且,現在也可能能行。
“我倒是有個想法......”張道生喃喃自語。
………………
距離五雷寺不算太遠的摩天大樓。
鄭老鬼獨自靠在窗臺上,抿了一口酒:
“嗯,嗯,對,純血人學校差不多有三十來個生源了,到時候我一起打包給你送來.....談好的價格,一個純血學生,三十萬。”
“他們的父母那邊,我會盡可能也搞來。”
掛斷電話後,
鄭老鬼看着漸漸亮堂的天色,呼了口酒氣——他徹夜未眠。
今日若能成事,自己可一步入道,那時候......
他看向五雷寺的方向,蒼老的臉龐抽了抽,手掌死死攥着酒杯,指節發白。
前日裏,他在木役院中所說,都是真的。
二十多歲的那年,老爹被抽乾了血,老孃被逼着接了三個月客,然後抽乾了血——五雷寺裏的大和尚做的。
“這一晃,就是四五十年啊......”
鄭老鬼自嘲的笑了笑,眼中蓬起火光來,“還來得及,還來得及,等我入道,然後以我的符籙造詣,很快就能在五雷寺爬上去!”
“再加上,那位......”
鄭老鬼舔了舔乾裂的嘴脣,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長久的忙音之後。
“說。”電話那頭,傳來淡漠的聲音。
“道長,是我,鄭大千。”
鄭老鬼小心翼翼道:
“一切都準備就緒了,明日您解決掉真慧和尚,我能得到一大批資源進獻給您,不只如此,我還能真正加入五雷寺,到時候,當第一時間探明五雷寺的祕庫所在。”
電話那頭,道人淡淡開口:
“資源?你手段倒是多,我不問你從哪裏弄來,但莫要傷天害理便是,另外,明日之事,本座未必能去了。”
“啊?”鄭老鬼一愣,“發生什麼了?”
道人輕笑了一聲,似乎心情不錯:
“我會讓其他人去一趟,你安心替我收集資源便可。”
掛斷電話前,鄭老鬼隱約聽到道人似在和什麼人對話。
“正通道友,還是什麼也不願說麼?”
電話徹底掛斷。
“正通.....能被這位龍虎道脈遺人稱爲道友的,又是一位大人物?”鄭老鬼呢喃,沒等他細想,電話卻響了起來,還是視頻電話。
看了一眼,是巨神集團的安保小隊。
“什麼事。”
接通視頻電話後,鄭老鬼看到絡腮鬍漢子滿臉堆笑,訕訕的道:
“鄭老先生,人我們綁到了。”
絡腮鬍轉動攝像頭,鄭老鬼瞧見一個被捆縛着的柔弱少年,正靜靜躺在地板上,似乎昏死了過去。
“就是出了一點意外。”
屏幕中的影像又換成絡腮鬍那張大臉盤,漢子憨笑:
“那個符,被我們整丟了......”
“什麼?!”
鄭老鬼眼皮跳動,氣的險些破口大罵:
“你知不知道一張控魂符,要耗我多少心血?!我千叮嚀萬囑咐,你們還能給搞丟了?”
叫罵了一陣後,他看着屏幕裏,低着腦袋的絡腮鬍,心頭湧現深深的無力感。
巨神集團的安保小隊.....就這??
失語半晌,鄭老鬼低沉道:
“將他帶過來,我這裏還有一張符籙。”
“不行啊!”
屏幕裏的絡腮鬍大聲道:
“這兒是接近前百號的大樓區域,綁着這麼大一個人出去,十分鐘內治安官就趕過來了。”
鄭老鬼有些牙疼:
“大晚上的,我還親自給你送過去?”
“老二看守着,我過來拿?”
“那你還不過來?要天亮了!”
“得嘞您!”
又是近一個小時後。
D101大樓,28801號屋。
張道生從絡腮鬍手中接過淡黃色的符籙,嘗試着將上面的神紋臨摹下來後,
避讓開絡腮鬍和已醒來,但動彈不得的老二汪水,張道生再度回庇護所將符籙浸泡、吸收了一次帝流漿。
這次他看的清楚,帝流漿約莫少了一絲還多。
“符籙的製作手段太粗糙,吸收這些就是極限。”金白如是說。
重新點血於符籙,輕輕貼在瘦子的額間。
“皈依於我。”張道生低聲開口,目視符籙裂解消散,看着銀色紋路緩緩滲入瘦子的額頭。
幾乎是瞬間,張道生察覺到,自己和這傢伙,也多出了一絲淡淡的聯繫、牽扯。
“汪水,聽從您的吩咐。”瘦子臉上浮現出虔誠,像是日夜供奉佛堂的至誠香客。
張道生靜靜的看着兩人,明明都比自己高,可凝視他們時,卻有一種古怪的‘俯視感’。
他呼了口氣,看着窗外漸升的太陽。
天邊照起一道紫氣,橫掃而來。
“福澤紫氣!”
“福澤紫氣!!”
“不對,紫氣之上有仙文在沉浮,是隨天寶而生的根本妙法!”
忽有道道呵聲炸響在整座獅王城上空,旋見雲氣翻滾,劍光四起,黑霧遮天!
天穹之上轟鳴聲交錯不斷,好像有一位位強人在爭鬥,與帝流漿現世時的境況不同,此刻那些大修,似要將狗腦子都打出來了!
張道生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
…………
獅王城外。
某座荒山中的道觀。
道人看着牆面上懸着的祖師畫像,畫中道君模樣絕美,超然出塵,眼瞳微白。
畫像旁側,寫有【龍虎道君】和【張陸靈】幾個字。
他轉過身,凝視動彈不得的李正通和小助理。
“爲了悄悄劫來你李正通,貧道不惜丟出三十六絲【福澤紫氣】,還放上了一部【東方甲首紫極真功】,這才保證能分潤掉那些人的注意力啊......”
道人聽着遠處天穹的轟鳴聲,淡淡道:
“就是不知誰人能得此真功眷顧了......”
“那麼,正通道友追尋【張烈陽】,不知是所爲何故?”
“又從何處,聽得此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