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之時,不少短期植被已是可以收穫。
因爲一直與皇甫家有生意往來,收穫得來的糧食,韓晴除開收稅上繳一部分外,大多賣給皇商作爲軍餉,再則便是留給清風園內的百姓積分換購。
當然餘下一些,她也會囤積起來。
若是還有爲數不多的糧食,再對外銷售,資金迴流。
此番收穫的還有不少藥材,皇甫家採購的物資中正緊缺藥材,得知韓晴有一片藥田,歡喜不已,立時簽下契約。
皇甫家是替皇室辦事,她賺的自然是國家的錢。
韓晴並沒有因此分文不收,哪怕現在還是戰時!
一是:她還有一堆人要養;
二是:國庫資金尚未緊缺,她要是大手一揮便將一大筆東西捐出去,簡直就是此地無疑三百兩讓皇帝猜疑。
畢竟在古代除了皇帝,旁人富可敵國、權勢滔天都是罪過。
非必要之時,儘量讓旁人猜不透家財,像當初的洛家進退得宜。
***
十天後,已是五月中旬。
流雲縣還未有任何消息傳回,風平浪靜下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恐怖感。
清風園的百姓,名下田園已步入正軌,她也有了一絲閒暇。
此時的她正在家中陪伴雙生子,給兩小隻啓蒙。
兩小隻年歲漸長,明年也該開始上學堂。
只盼那個時候,戰爭能夠停止,也不至於連個安穩覺也睡不好。
三頭兩日,她便在夜裏驚醒,生怕血色疆場,會有某個人影子,夢魘一起又是整宿整宿不得安寢。
“孃親,你可是在想爹爹?”見自家孃親又在發呆,小棗兒不禁道。
韓晴笑着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就你小機靈。”
母子三人,笑鬧着習字。
忽地林護衛面色微沉趕了進來,韓晴面容淡然,避開兩個孩子走到門外頭。
“發生何事?”
林護衛拱手道:“夫人,清風園內不少百姓打了起來。”
“管事和護衛都沒攔住?”
“人多沒來得及,已死了一人。”
韓晴眉頭驟緊,立時吩咐丫頭看好雙生子,翻身上馬與林護衛趕去清風園。
“究竟發生何事?”
“男院那邊說是管事計分不對,管事不認,雙方便打了起來。”
韓晴雙手一緊,起初計分制也是爲了難民着想。
起初難民身上大多受傷,虛弱不堪,無論是給他們糧食、還是給銀子,無論在何地都容易被搶人奪。
清風園內難民已登記造冊,每人積分都在各自名下記分入簿,旁人不得隨意換購。
哪怕是洗衣、灑掃、做飯、下地勞作,還是採藥幫忙照顧病患等,都有大小不一的積分。
一積分便是一文錢!
幹多者,積分多;幹少者,積分少。
可如今看來,也有弊端!
那就是人心……總是最難以琢磨!
哪怕是她親自任命的管事,也有可能在威逼利誘下隨意計分,造成內部混亂。
當然也有可能是一些二流三爛的地痞混了進來,看不慣某個管事,滋擾惹事將其趕走,然後換一個可以操控的管事,以圖暴利!
她決不允許有人在她的眼皮底子下,玩小把戲,甚至還因此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