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嗎,沈延?”溫素瑜微笑着抬手將纖發撥到耳後,露出白淨的耳垂。
不知道是不是沈延的錯覺,最後兩個字好像被對方咬得要更重一些。
從她身上,散發出某種似有若無的氣場,像是疏離,又彷彿隱藏着對什麼東西的渴望。
靈犀通應帶給他的玄妙直感也只能感知到這個層面了。
沈延向她走近兩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剛好卡在一米左右微妙的長度。
走廊上人來人往,時不時就有人回頭端詳一眼他們這對當下極爲火熱的組合。
“中午要一起喫個飯嗎,就我們兩個人。”
“欸?”溫素瑜聞言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一度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自己在做夢?
先是喊了自己的名字,現在又邀請她一起喫午餐,還是在昨天兩人產生分歧的前提下......
見她罕見地宕機了,沈延又笑了笑,“應該沒什麼問題吧,之前你邀請我閒逛的時候我不也馬上答應了。”
像是怕他反悔似的,溫素瑜此刻回答得極快:“可以,當然可以。”
沈延比了個“OK”的手勢,“行,那就中午一塊走。”
他回了教室,只留溫素瑜獨自站在走廊上。
她捋了捋胸前的髮絲,指尖繞着髮尾輕輕轉了轉,嘴角慢慢浮現出愉悅的笑意。
一個同班女同學經過門口,見她這副模樣好奇問道:“班長,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笑得那麼開心。”
腳尖一轉,她的身體輕盈地轉過一個角度,裙襬微微蕩起。
“是啊,遇到好事情了呢。”
...
路過江憐燈身後時,沈延發誓,自己真的就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就看到了江憐燈的大作。
她用鉛筆在筆記本上畫了只鯨魚,細節都栩栩如生。
對於江憐燈來說畫龍點睛的巧思則是,這隻鯨魚長着一雙天使般的羽毛翅膀。
她這是到了哪個自己沒去過的異世界?
心裏這麼吐槽着,沈延在座位上坐下。
女孩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
一般這個時候,就是江憐燈想找他說話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這個女孩的行爲邏輯其實很好摸清。
相比之下,明映朧的邏輯他還在探索當中。
“想說什麼?”
江憐燈垂頭撥弄了一會兒筆尖,然後好像才下定決心一樣說道:“你......還會去參加學生會嗎?”
這問題着實給沈延給問楞了,倒不是問題本身有多難以回答,而是江憐燈居然會主動問出這種問題。
事到如今,他還一直以爲江憐燈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學生會副會長呢。
也以爲江憐燈不會關心這樣的事情,所以她突然問起來,讓沈延一下子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就像你在馬路上來了個平地摔,爬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同班同學剛好經過,心存僥倖以爲他沒看見的時候,對方突然問你摔得疼不疼的尷尬。
更別說現在詢問的是個關係不錯的美少女。
沈延想了想,還是說道:“其實我還在考慮。”
江憐燈好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乖巧地點點頭。
“在那麼多人面前找你一起,她很厲害。”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沈延快速理解了一下,說的應該是溫素瑜。
他有點想笑,厲害誰能厲害得過你啊,有着十萬粉絲的中小博主,將來說不定還有機會在幾千人前的舞臺上唱歌呢。
上課鈴聲響了,沈延正過身子,翻開教科書準備聽課。
就在這時,他的手肘被輕輕碰了碰,緊接着一張摺疊好的紙條就從鄰桌遞了過來。
沈延狐疑地側視過去,只見江憐燈遮遮掩掩地看了他一眼,重新低下頭去。
見狀沈延只好先把紙條拿起,翻開一看,清秀的字跡寫在企鵝形狀便籤的白色肚皮上。
“什麼時候能再給你打電話?”
沈延輕輕一笑,心想姑奶奶這又不取決於他,不是您老人家有靈感想聊天了纔打電話嗎。
於是他在紙條上寫:“你想什麼時候都可以。”然後摺好遞了回去。
“這個知識點很重要,請大家......”
還沒聽老師講幾句話,紙條又被送了過來。
“好。因爲於姐姐說你是我的代理人,我覺得這樣就好了。”
沈延嘴角扯了扯,於姐給江憐燈灌輸了些啥?
其實還可以這麼說,江憐燈是異世界的代理人,自己又是江憐燈的代理人的話,那他不成叛變的了嗎!
說着玩的。
這句話後面也回不了什麼了,於是他微微側頭,朝江憐燈豎了個大拇指,表示自己知道了。
江憐燈眨眨眼,不明所以地學着他的樣子在自己臉頰旁比了個剪刀手,給沈延逗笑了。
有點可愛。
江憐燈俯首接着畫起她的畫作來。
一想到能和他打電話,她就感到心裏充滿了期盼。
不像昨天下午,看到沈延和那個女孩對視的時候,她總覺得胸口有些悶悶的,很想做些什麼的感覺。
那個女生是學生會長,沈延是副會長。
可是,沈延也是她的代理人。
是她一個人的,所以,她明明不用和任何人比較的。
...
“一會兒我要和溫素瑜喫飯,今天你先找別人吧。”剛被喊了去喫飯,沈延面帶歉意地對周晨說。
一聽這話,周晨頓時捂住胸口,眼神中先流露出來的的是被背刺的痛苦,然後慢慢轉爲欣慰之色。
怎麼看怎麼詭異。
“去吧孩子,你長大了。”
沈延聞言嫌棄地擺擺手,讓他快走。
周晨的視線明顯地往他背後投去,露出了瞭然的神情,最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起身跑出門外了。
沈延詫異地轉頭。
溫素瑜如同新竹一般在不遠處亭亭站着,微笑着看他。
沈延也站起來,“走吧,會.......溫素瑜。”
不知是不是看錯了,女孩的脣角好像略微往上翹了些角度。
和所有人一樣,男孩女孩並肩着走下樓梯,凡是注意到的無不投來的是好奇的視線。
沈延和溫素瑜好像都把這些窺探置若未聞。
真奇妙,明明連地面上的雨後水痕都沒有完全乾透,兩個人卻能像昨天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在一塊談笑風生。
也有可能是因爲發生的本來就不是什麼很大的事情。
溫素瑜雙手背在身後,手指在腰上悄悄打着節拍,腳步輕快,不像平時的她。
女孩忽然將身子往前一探,俏皮地側過頭看向沈延,彎着眼睛,面上的笑意淺淺掛着。
“說說看,想好怎麼幫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