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僞造
她端坐案前，眉頭緊鎖，一遍遍梳理醫書典籍，試圖從琉璃藥理記載中找尋蛛絲馬跡。窗外夜色漸深，寒氣透窗而入，她卻渾然不覺，全身心都撲在祕方之上。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蟬幽輕聲道：“郡主，凌音回來了。”
秦綰抬眸，便見凌音快步走入，神色急切：“郡主，屬下追查宋家動向，查到一件大事！宋家近日與一位西域神祕蠱師往來密切，那蠱師手段詭異，擅用陰毒蠱術；另外，宋夫人頻繁出入皇家寺院，名爲禮佛，實則暗中勾結外戚勢力，妄圖聯手扳倒秦家與督主。”
“蠱術？”秦綰心頭一驚，瞬間想起瑞王妃體內的金線花蠱，那正是西域邪蠱，當初若不是她機緣巧合化解，瑞王妃早已性命不保。難道宋家竟想用蠱術害人？
“千真萬確，屬下親眼見那西域蠱師入府，逗留兩個時辰，宋淵親自相送，態度極盡恭敬。”凌音繼續稟報，“還有三州臨淮朱丹草枯萎之事，並非天災，是有人故意破壞生長環境，下手之人，正是宋家麾下勢力。”
秦綰怒火驟起，原來一切都是宋家的陰謀！毀掉朱丹草、斷她救治阿爹的路，勾結蠱師、聯合外戚，妄圖在朝堂置秦家於死地，其心歹毒至極！
“我知道了，你繼續緊盯宋府，一有動靜，立刻回報。”秦綰壓下怒意，冷靜吩咐。
凌音領命退下，內室重歸安靜。秦綰看着案上殘缺祕方，暗暗立誓，無論前路多難，她定要補齊祕方、煉出救心丹，護住秦家與阿爹，絕不讓宋家陰謀得逞。
與此同時，錦衣衛衙署墨香齋內，燈火徹夜不熄。
謝長離斜倚軟榻，身着常服，面色平靜，指尖卻輕叩榻邊小案。天涯立在一旁，低聲稟報轉移事宜：“督主，秦大人已順利出京，暗衛全程護送，未被任何人察覺。郡主正在府中鑽研救心丹祕方，宋家那邊，已按您的吩咐死死盯防，他們所有動向，盡在我們掌控之中。”
謝長離緩緩抬眸，眼底深邃如寒潭，聲音清冷威嚴：“很好。傳令下去，明日早朝，無論宋家如何發難，都要全力壓制，絕不能讓他們牽扯秦家分毫，更不能泄露琉璃十九郡主之事。再加派人手，暗中守護長郡主府，宋家狗急跳牆，必會對綰綰下手。”
“是，屬下明白。”天涯躬身應下，猶豫片刻還是開口，“督主，您身上的傷雖是做戲，可那日爲求逼真，刻意受了內傷，至今未愈，這般操勞，恐傷根基。”
謝長離抬手製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無妨，只要綰綰平安、秦家無恙，這點傷痛不算什麼。宋家野心滔天，勾結外戚也就罷了，竟敢私通西域蠱師，本就是自尋死路，明日早朝，便是清算他們之時。”
他太清楚宋家的心思，不過是想借扳倒秦家與錦衣衛，掌控朝中大權，甚至覬覦皇位。可他們忘了，這大景朝堂，從不是他們能肆意妄爲之地，他謝長離執掌錦衣衛多年，肅清朝野奸佞，豈容這些跳樑小醜作亂。
天色漸亮，晨曦破雲，灑遍京城。長郡主府內，白幡悄然掛起，滿府上下素衣裹身，哀哭聲隱隱傳來，營造出秦父病逝的假象。府外線眼見狀，立刻快馬趕往宋府報信。
宋府廳堂內，宋淵聽着手下稟報，嘴角勾起陰狠笑意：“秦老頭終於死了，真是天助我也！沒了秦老頭，秦家就是一盤散沙，秦綰一介女流，根本不足爲懼。今日早朝，我便聯合衆臣，彈劾謝長離與秦家勾結、獨攬大權，再借西域蠱師之事做文章，定能讓他們雙雙垮臺！”
一旁宋夫人連忙附和：“老爺說得對，除掉謝長離和秦家，軍器所、朝中大權全是我們宋家的，屆時我們宋家便能權傾朝野！”
早朝時分，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肅穆。陛下端坐龍椅，面色威嚴。
宋淵率先出列，手持奏摺高聲啓奏：“陛下，臣有本奏！錦衣衛督主謝長離，獨斷專行、權傾朝野，結黨營私、勾結長郡主府，私藏琉璃國前朝餘孽，意圖謀逆！如今秦家家主病逝，其狼子野心更是昭然若揭，懇請陛下嚴查謝長離與秦家，以正朝綱！”
此言一出，朝堂譁然，百官議論紛紛。幾位早已串通好的大臣，紛紛出列附和，遞上奏摺，一同彈劾謝長離與秦家。
陛下臉色沉下，看向身姿挺拔的謝長離，沉聲問道：“謝督主，宋大人所言，是否屬實？”
謝長離緩步出列，神色淡然，毫無慌亂，清冷聲音響徹大殿：“陛下，宋大人惡意污衊臣與秦家，純屬子虛烏有。臣執掌錦衣衛，一心爲陛下分憂、守護大景安穩，何來謀逆之說？私藏前朝餘孽，更是無稽之談。宋淵爲奪權位，構陷朝臣，其心可誅！”
“謝長離，你休要狡辯！”宋淵厲聲呵斥，“我早已掌握證據，你與秦綰暗中往來，追查琉璃十九郡主，這不是勾結前朝餘孽是什麼？”
“哦？宋大人對臣的行蹤瞭如指掌，莫非是在錦衣衛安插了眼線？”謝長離眼神一冷，周身威壓驟現，“宋淵，你近日私通西域蠱師，暗中破壞三州朱丹草，意圖謀害秦大人，又勾結外戚、結黨營私，這些罪證，可要臣一一呈給陛下？”
話音落下，天涯立刻將一疊鐵證呈上。上面清晰記載着宋淵與西域蠱師往來的時間地點、破壞朱丹草的實證、勾結外戚的往來書信，樁樁件件，一目瞭然。
宋淵看着證據，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不……這是僞造的，謝長離，你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