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每桌都將得到一瓶免費的香檳王!”
“今天我對男人花道的理解更上一層樓!
“大家爲我們遠道而來的異國客人歡呼,他願意花兩萬張花票,希望織田信長永遠留在高天原!織田信長創下了有史以來的最強新人記錄,讓我們爲他們之間的友誼歡呼!”
看着不遠處的歡呼亂象,正在角落裏休息的愷撒和楚子航對視一眼,他們現在的衣着按照正常人的標準來看都有點暴露。
“你早就知道校長要來,所以你一直想讓路明非回來。”楚子航看向愷撒,戳破了愷撒作爲組長的小心思。
愷撒輕輕咳嗽兩聲:“兩個小時前我才接到的校長電話,社死這種事情不能兩個人,我們是一個團隊,得三個人一起才......而且校長好像就是衝着路明非來的。
拉。”
“他沒有回你嗎?”楚子航問。
愷撒的面色一下子變得古怪起來,“沒有,聽他的口吻他可能正在單挑哥斯“我打了他也沒接,看來你也沒有辦法聯繫到他嗎?”楚子航往角落裏退了幾步,有兩夥高天原消費的女性發現了他們兩個正躲在這邊談話,興高采烈的圍了上來。
他是個比較遵守規則的人,工作時間就專心於工作上的事,下班時間就隨着自己的喜惡來,他不太喜歡給別人簽名。
愷撒瀟灑地把這些兩眼冒光的女色狼打發走,他在那些大腿上逐一簽名,以他那豐富到離譜的簽單經驗,籤這排大腿不過小菜一碟,不久過後大腿上都閃動着“BasaraKing”這個名字。
這座牛郎店裏每一個曾得到他簽名的女孩都會興奮地尖叫。
“我還以爲你會告訴他“不要回答,這裏不是家園”,讓他出去避避風頭呢,結果你居然也想拉他下水一起社死。”愷撒嘖嘖稱奇,就好像第一次認識楚子航一樣。
其實他們三個回到卡塞爾倒也未必會因爲牛郎經歷社死,在那種廉價的小牛郎店裏牛郎很大概率會跟客人私下有非法交易,但高天原是牛郎界的“Number one"走的是高端路線,這裏的牛郎就像妓女中最頂級的‘太夫一樣,一般都是賣藝不賣身的,以提供情緒價值爲主。
“他看上去有些疲憊,和朋友待在一起會好些吧。 楚子航回憶着和路明非之前的見面。
他感覺哪裏不太對勁,但又分析不出來。
“見鬼,你對他實在是好得過了分。”
“做到朋友及格線並不值得誇耀。”
楚子航說着忽然瞳孔微縮,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道絕對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身影。
他猛然站起身,推開擁擠的人羣走向歌舞廳的中央,他的目光四下巡視,試圖找出某個人曾經在這裏走過的痕跡。
然而無濟於事。
楚子航擦了擦眼睛,熟悉的倩影消失不見。
彷彿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似是根本就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在離楚子航十幾米的地方,耶夢加得悠哉悠哉的抿了一口侍者端過來的香檳王,她無聊地走出高天原牛郎店,她其實不太喜歡嘈雜的地方。
她在楚子航的身上留下了繭,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但是睡到現在纔算是復甦。
她覺得自己的復甦似乎受到了某種影響,冥冥之中像是感受到了某種血統召喚。
久違的出來活動,她伸了個懶腰看着無邊無際的暴雨,門口一名戴着雪白手套的迎賓侍者像一尊雕像般立於光亮之下,她學着其餘夜場離開的客人打了個招呼向侍者借了把傘。
即便有傘,客人們在嘗試過後也不敢踏入雨幕之中,暴雨實在太狂躁了,她們感覺自己有傘也衝不進前來接送的車輛中。
忽然遠方的天空白電遊走,雷聲緊隨其後,不再是轟鳴,而是巨輪碾過鐵軌的鈍響。
耶夢加得仰頭看了一眼之後,剛到手的黑傘掉落在積水中,她的臉色霎時間變得嚴肅......甚至可以說是有點緊張。
遠處的高塔上傳來戰鼓般的咆哮,狂風暴雨的聲音無法掩蓋。
黑色的身影和白色的身影在東京的上空對峙,咆哮的暗紅色雷霆和白紫色雷霆是祂們的千軍萬馬,在祂們出現之後整片東京的暴雨都變得更加急促。
在萬米之外,黑色的皇帝和白色的皇帝不約而同地轉頭朝着歌舞伎町的方向看了一眼,但都沒有過多在意。
是睡醒了。
耶夢加得沉默了良久。她反覆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高天之中,雲和風在兩道身影周圍流過。
“那是耶夢加得吧,原來她沒有死在北京地鐵站嗎?我本來以爲這個時間線裏她早領盒飯了。”白色的怪物有點詫異地問。
“是她,本來我是想把她也作爲祭品的,但誰讓她寄生在哥哥你朋友身上呢,我不想提前和哥哥你發生衝突......短時間我也消化不了太多,有更好的選擇就不考慮她了。”黑色的怪物回答。
沒有影響戰局能力的存在祂沒必要去清除。
“真是個多愁善感的魔鬼。
暴雨夜空的風聲像鬼哭,裹着雨氣橫衝直撞,把東京天空樹旁邊的廣告招牌吹得哐當作響。
黑色的怪物和白色的怪物在高天中打量着彼此。
現在東京的暴雨幾乎不能被稱之爲雨,像是倒懸的海。
一道紫白色的閃電劈開雲層,將夜空照得如同末日審判的禮讚,天空樹被閃電點燃,像是《啓示錄》裏第七封印被揭開時的祭壇之火,要把地上一切可憎之物盡數燒燬。
王與王的戰鬥,只有死亡可以終止。
龍類君王之間的會面,向來是不死不休的。
祂們是現在整座城市裏最大的兩個怪物,見面之後本應該展露自己的鱗與爪進行生死搏殺,可實際上他們一直在閒聊。
“動作真迅速啊,哥哥,這麼快就讓你找到了“一命通關”的法門。
“可是,你殘缺的比我還要厲害欸,你太過於急切了。”黑色的怪物凝視着白色的怪物。
好像沒聽出這句話裏的挑釁意味,白色的怪物發出了邀請:“要去逛街嗎?我還沒有去逛過秋葉原。”
“哥哥,你是要和我和解嗎?”路鳴澤不解地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