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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吞元嬰!被迫突破金丹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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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牆外,血衣又喚了兩聲。

依然沒人回應。

她攥緊彎刀,眉心硃砂殷紅欲滴。

白髮修士性子雖討人厭,卻是眼下這一行人裏最擅陣法的。若真折在了這裏,餘下這幾人,多半也走不出這座大陣。

白眉老者捂着斷臂,踉蹌走到血牆前,抬手按在牆上。

血光一燙,他掌心冒起青煙。

“還封着。”他聲音發沉,“血祖殘嬰雖死,但陣眼還未破。若不能找到陣眼所在,我等都得困死在這裏。”

另一側血牢中,那赤潮海的烏眉老者癱坐在地,氣息奄奄,連話都說不出了。

血衣沒有理會二人。

她盯着面前的血牆,忽然再舉起血月彎刀,一刀接一刀斬在同一處。

血光四濺。

牆上的裂痕一寸寸擴大,卻又被陣法內蠕動的血光迅速填平。

白眉老者感應到血衣那邊的動靜,嘆了口氣,隔牆勸道:“血祖氣息已散。厲道友若真隕落,此陣便再無人能破。血衣道友,莫要再虛耗真元了。”

“他這種人,沒那麼容易死。”

血衣將刀尖往地上一拄,語氣冷淡。

她盯着血牆,握刀的指節越收越緊。

方纔血祖殘嬰最後的那一聲嘶吼,實在太淒厲了。

連元嬰殘嬰都被逼的玉石俱焚,牆後那人究竟承受了何等反噬,她不敢細想。

而此刻,大殿另一座血籠中。

北寒風盤膝而坐,周身血霧翻湧。

血祖殘嬰被吸入葫蘆前,崩碎了八具血將、一具鐵枷屍,連同整座大殿積攢數千年的血煞,一股腦全灌進了他體內。

這股力量太大了。

大到足以將任何金丹修士撐成碎肉。

北寒風咬緊牙關,將神識沉入丹田。

雙金丹每轉一圈,便有一道湧入的真元被煉化,融入丹壁。可煉化的速度,遠遠趕不上血元湧入的速度。經脈已被撐到了極限,皮肉之下血光亂竄,整個人隨時都要炸開。

但越是到了生死關頭,便越不能亂。

他雙手結印,體內《長春功·金丹篇》運轉到了極致。

乾藍冰焰自丹田內升起,在經脈中飛速遊走,凍結血元內殘存的怨念;緊跟着,一道太陽真火也從金丹世界內飛出,幫忙焚去血祖殘嬰留下的污濁氣息。

一寒一熱,一陰一陽。

兩道火焰在經脈中交織煉化,將那狂暴的血元層層洗淨,化作純粹的真元,狠狠撞向金丹後期的壁障。

就在這時,懸於身前的葫蘆,木塞忽然自行彈開。

一股溫和的吸力從葫口傳出,竟是主動將他體內多餘的血元抽出,納入葫中。

北寒風壓力驟減,立刻抓住這機會,全力衝關。

雙丹一震。

丹田處傳來悶響。

兩顆金丹同時亮起,七道雷紋在丹壁表面飛速遊走。中間的金丹世界也隨之一震,裂開一道口子,開始自行吸納血元。那些血元進入世界後,被太陽真火煉成紅色雲霞,又化作靈雨灑落大地。

河湖漲水。

草木瘋長。

幾座荒島邊緣,竟生出一片片血紋靈草,吞吐着界內的靈氣。

北寒風沒有時間查看。

第三波血元衝擊到了。

這一次,不是衝經脈。

而是衝神魂。

血祖殘嬰雖被葫蘆吞去,可那老怪最後一手極狠,血元裏竟藏着散碎的殘念。

無數低語在識海中響起。

“獻血……”

“歸祖……”

“吞了他們……”

北寒風眉心一冷,第三眼隱現。

太虛隱元訣鎮住神魂,乾藍冰焰化作一朵冰蓮,在識海中綻放。那些低語剛一靠近,便被冰蓮凍成灰白碎片。

“死人也想亂我道心?”

他低聲自語,語氣冷淡。

下一刻。

瓶頸徹底崩開。

轟——

一股雄渾氣息自他體內散開,卻又被血牆死死壓在血籠內,沒有一點外泄。

金丹後期!

破了。

左右兩顆金丹光華內斂,裂紋盡數彌合。

丹壁之上,七道雷紋更深,雷光遊走間,真元厚度暴漲數倍。中央的金丹世界也隨之合上了那道口子,世界內的疆域雖未再次擴張,可靈氣更濃了,幾座山谷中甚至自行生出了些一二階的靈材。

北寒風緩緩睜眼。

眸中血光一閃而逝,隨即恢復青綠。

他站起身來,拿起懸在身前的葫蘆,塞好木塞,重新系回腰間。隨後袖袍一拂,玄黃鐘縮小飛回袖內,青冥劍與八柄碧綠飛劍一聲輕吟,齊齊懸於身後。

北寒風雙手結印,對着面前的血牆低喝一聲:“破。”

九劍齊出。

青冥居中,八劍分列八宮。

劍光如輪,斬在血牆一點。

轟隆!

困住他的血牆當場崩碎,化作漫天血霧。緊接着,九宮劍陣向外一卷,餘下幾座囚籠也接連破開。

血牆外。

血衣聽見牆後傳來一聲沉悶的炸響,前面的血牆忽然化作漫天血霧。血霧很濃,根本看不清事物,連神識也探不進去。

她收刀後退,眉頭緊鎖。

“厲飛雨?”

沒有人應。

她咬了咬牙,舉起彎刀便要往前斬去。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血霧中伸了出來。

那隻手修長蒼白,指尖還沾着未乾的血跡。

血衣刀鋒一轉,直指那隻手,冷聲問道:“誰?”

“債主。”

北寒風的聲音從血霧後傳來,帶着幾分疲憊。

血衣愣了一息,隨即收了彎刀。

北寒風揮袖,將所有的血霧全部震散,從裏頭走了出來。他頭髮散亂,衣袍上滿是血跡,可週身的氣息卻比入宮之前深厚了數倍。

血衣目光落在他身上,瞳孔驟然一縮:“金丹後期?!”

北寒風看了她一眼,沒有答話,只是抬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白眉老者也走了過來。

他上下打量着北寒風,神色複雜,半晌才道:“老夫修行四百餘年,從未見過有人能在這種地方臨陣突破的。厲道友,你這運道……當真是驚人。”

“運氣罷了。”北寒風淡淡道。

白眉老者嘴角抽了抽。

先前北寒風在血牢中鬥法的動靜,他隔着血牆都能感受到七八分。

換作尋常金丹修士,面對一個元嬰殘嬰,再加上九具金丹後期到大圓滿的傀儡,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白髮修士不但沒死,還順勢破了境。

這叫運氣?

北寒風目光掃過大殿。

九盞長明燈已滅,地面血紋暗淡,石像碎了一地。

另兩名赤潮海老者,一死一傷。

赤眉老者丹田破了個大洞,內裏的金丹已不見,氣息斷絕。烏眉老者癱坐在牆角,左腿從膝蓋往下全沒了,傷口焦黑一片。錦袍客卿和黑衣老者的屍體橫在地上,也是氣息全無。

那中年婦人更慘,屍身被撕成兩截,散落在遠處。

“陣眼找到了嗎?”北寒風掃了一圈,向血衣問道。

血衣搖了搖頭:“血祖殘嬰死後,陣眼的氣息也跟着消失了。”

北寒風走到大殿中央,蹲下身,抬手按在地面殘存的血紋上。

血紋冰涼,仍有微弱的靈力流轉。

他閉目感應了片刻,忽然睜開眼,抬手指向殿頂:“在上面。”

三人同時抬頭。

殿頂倒懸着無數血色鍾乳,密密麻麻,看不出任何異常。

白眉老者皺起眉頭:“上面?”

北寒風沒有解釋。

他背後風火翅一展,青赤雙翼破空而上,直衝殿頂。

血衣緊隨其後。

兩人在鍾乳叢中穿梭數息,北寒風忽然停住。

一塊不起眼的血色鐘乳石後面,嵌着一枚拳頭大小的骨珠。骨珠表面刻滿符文,裏面封着一滴暗紅色的精血。

陣眼。

北寒風伸手將骨珠取下。

骨珠離壁的瞬間,整座大殿轟然震顫。

牆壁上的血紅光慢慢暗下去,殿頂九盞長明燈同時炸開。

北寒風落回地面,將骨珠收入儲物戒。

血衣看了一眼他的儲物戒。

一個金丹修士竟有儲物戒,這倒是極爲少見。

不過她沒有多問,也沒有阻攔北寒風收起骨珠。這一趟他出力最多,陣眼也是他找到的,誰找到便歸誰。

這個規矩,她認。

殿中安靜了片刻。

北寒風轉身,走到石像前。

青冥劍一挑,將石像胸口那枚殘破的血玉核心挖了出來。

血玉核心中,隱約有九道細小的影子在盤旋,那是九將的殘魂。

只是已被吸走了大半,僅剩下一點碎裂的痕跡。

他又抬手一招。

九具玉棺內殘餘的物品、甲冑碎片、玉簡盡數飛出。

其中有數枚玉簡還尚存。

血衣看了一眼,開口道:“功法玉簡歸我一份,剩下的你先挑。”

北寒風也不客氣,神識一掃,只取走了其中的一枚。

玉簡之中記載的是九棺養嬰陣,以及另外一些陣法。

他把玉簡收好,剩餘九鋼內的其他物品,揮袖送到了血衣三人面前。

待三人各自選好了所需的玉簡和物品,北寒風的目光落在了大殿後方那扇洞開的大門上。

那扇門以青石製成,門後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處。

血衣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問道:“要進嗎?”

北寒風沉默片刻,抬腳向前走去。

“進。”

“血祖的東西,還沒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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