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讓我見見你們莫刺衛找來了什麼珍奇異獸。”
白宣忽然一聲輕笑,打破了帳內壓抑的氣氛。
雖然是個計謀。
但他也確實缺坐騎。
這盔甲不輕,尋常的戰馬,馱着他跑不快。
未來,白宣總是要上戰場的。
他是想找個好一些的坐騎。
人家肯送,他自然肯收。
聽到白宣同意,聶英和王世忠眼底深處飛快地浮現一絲喜色。
白宣起身,率領衆人前往校場。
校場之中早已有人安排好一切。
校場中央一塊巨大的黑布掩蓋在一個長方體的物體上,令人看不真切,黑布之下不時傳來低沉的吼叫聲,整個黑布也在微微晃動,似是在關押着某頭兇獸。
等人都來齊了之後,王世忠才下令讓人掀開那巨大黑布,衆人方纔看到黑佈下的情況。
只見黑佈下的鐵籠中,一頭無比神駿的異獸正在嘶吼。
那異獸通體漆黑如墨,頭顱似鹿,然而那對角卻要比在場所有的鹿的角都要來得華美,那花紋甚至帶着幾分聖潔的美感,但身軀卻似馬兒,四肢修長,只是馬蹄處有緊密的鱗片,最後的尾巴也並非馬尾,而是牛尾。
“好異獸!”
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白宣看着場中的異獸,頓時眼前一亮,雙眼幾乎放光。
這異獸雖然不知什麼品種的,但這長相,有七八分像麒麟。
實在帥啊!
這賣相,這鹿角,這叫聲。
完全符合白宣的審美,都叫到他心裏去了。
就這一眼,白宣決定了,這異獸他要了。
“鹿角、馬身、魚鱗、牛尾,這莫不是傳說中的麒麟?”冷世虎看到這兒也咋舌道。
還真沒想到莫刺衛找了這麼一頭稀罕的異獸。
比鎮北王的玄驪還要好。
如果不是送給白宣,而是送給他的話,那還真是一份厚禮,當真可遇而不可求。
“不,龍鳳麒麟都只是傳說,雖然傳聞異獸的血脈來源於這些神獸,但真假不得而知,也從未有人真的見過這些神獸。而且古籍記載,麒麟是龍首、麋身、牛蹄、龍尾,還是不一樣的,這異獸似麒非麒,似馬非馬,果真古怪。”許玉華微微皺眉,看向王世忠道,“王指揮使,此獸何名?”
“回郡主,此獸意外所捕,我族中老人無一識得,故而不知其名。”王世忠客氣地回道。
“不知名諱?”許玉華眉頭微皺,心中憂慮。
這些異獸千奇百怪,也無法修煉,難以評定境界,但也有一套判斷它們實力的標準,那便是越像龍鳳麒麟這些異獸,實力越強。
這異獸怕是要有八品的水準。
而且是馴服,不是擊殺。
擊殺是找弱點,以己之長攻敵之短,然而馴服卻是和這異獸比拼耐力,恰好相反,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許玉華心中憂慮,暗自傳音白宣,找機會擊殺。
馴服,太危險了。
擊殺就相對容易一些。
一擊致命,同樣是立威。
還能藉此懲戒莫刺衛。
然而白宣卻第一次沒有理會許玉華的話,縱身一躍,橫跨數十丈,好似炮彈一樣重重落在地上,然後用看稀世珍寶一樣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異獸。
開玩笑,這可是他的夢中情寵。
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行。
雖然現在,白宣不知道這異獸叫什麼名字,有什麼實力,但這又不重要。
畢竟坐騎,最主要的作用是什麼?
速度快?能打?
都錯,是帥!
拜託,這是修仙世界,坐騎的速度再快,還能比主人的速度快?
難不成堂堂太乙天尊還飛不過九頭獅子?
那爲什麼太乙天尊每次出門都要騎九頭獅子呢?
原因無他,就兩字——排面!
大佬出門,都是自帶特效的。
霞光萬丈,瑞彩千條,紫氣東來三萬裏。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一人一架九龍沉香輦!
他如今雖然還不是大佬,但總要向大佬靠齊啊。
若是有朝一日,他成功報恩,了結因果,渡劫飛昇,衆目睽睽之下,騎着這異獸飛昇,豈不是人前顯聖到了極點?
衆人不知白宣想法,只見白宣縱身飛躍,紛紛一驚。
許玉華檀口微張,眼神之中滿是擔憂。
聶英眼中則飛快地浮現一抹喜色,這異獸不知姓名,卻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縱然是八品洞玄境的武者與他近身搏鬥,也要喫個大虧,而這新鎮北王,雖然修爲不知,但年歲決定了,他的修爲再高也不可能超過七品,大概率還只是六品,絕不是這異獸的對手。
最後,異獸發狂,衆人無奈,大哥再出手,降服此獸,一舉定乾坤,威望必然大漲。
兩相對比,誰才最適合做北境未來的主人不言而喻。
王爺的位置是死的,能不能收服士兵,還得看自身的能力。
如果一個位子就能決定一切的話,那麼皇城裏那位直接一句話罷免了鎮北王的王位不就好了?
而冷世虎面色冷冽,沉默不語,只是掌心一團可怕的真氣湧動,隨時準備暴起,一旦白宣有意外,便會出手,抹殺那異獸。
衆目睽睽之下,白宣緩緩走向鐵籠,籠中異獸本能地嘶吼着,然而感知到白宣的氣息,身軀卻是一僵,碩大的眼睛當中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頗爲古怪地打量着白宣。
白宣若有所思,笑着直接打開鐵籠,而籠中異獸並未像衆人想的那樣發狂,反而是異常的溫順,好奇地探出個腦袋打量着白宣。
白宣笑着伸手,示意要摸異獸的腦袋,異獸乖乖低下腦袋,任由白宣撫摸,甚至還主動地蹭了蹭白宣的手心。
看到這一幕,高臺上一羣人齊齊露出震驚的神情。
“乖乖,我沒看錯吧。”冷世虎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異獸這種生物,生來狂暴,實力越強,馴服越難。
自家這小王爺是怎麼回事,就這麼過去,直接馴服了?
聶英同樣瞪大了眼睛,目光如刀地看向一旁的王世忠,異獸認主,傳說中的故事,都是編造出來騙人的東西,你現實發生?
還是說,從一開始你就是這小鎮北王的人。
假模假樣地和我聯盟,實則是做一齣戲,讓這鎮北王出風頭。
好啊,你有本事。
王世忠則滿臉震驚,不是,我想這麼做,也得有這個本事啊。
那畜生不通人言的,我怎麼馴服啊?
白宣撫摸着異獸的腦袋,隱晦的法力注入異獸的體內,瞬息間探查了異獸全身,然後笑道:“日後,你就叫墨麟吧。”
異獸之間,血脈極是重要,血脈高級的對血脈低級的會有天然的上位壓迫感。
好比水中鱗甲遇到真龍,天上飛鳥遇到鳳凰都會下意識地臣服,供其驅使。
而白宣的血脈比這異獸的血脈高。
雖然白宣只是一條蛇,但經過了兩次天劫之後,他感覺到自己的身軀有了不同的蛻變。
他曾經猜測過,假如沒有遇到許玉華,一直這麼渡劫渡下去,能不能成仙不好說,但他多半會化龍。
蛇乃小龍,他是有龍威的,只是一直隱藏,常人感覺不到,而這異獸卻不同,感知遠勝凡人。
並且這異獸血脈駁雜,其中最爲特別的就是有一絲稀薄的龍族血脈。
比白宣來得低等。
被他狠狠壓制,見了白宣就像是遇到了王。
只不過,這長得實在不像是龍,所以白宣不好以龍給他取名,還是取名墨麟吧。
說起來龍和麒麟本來也有親。
淮南子記載“應龍生建馬,建馬生麒麟”,麒麟是應龍孫子,還有民間傳說麒麟是龍子之一,是龍和青牛繁衍而成。
聽着白宣的話,墨麟歡喜地發出一聲低鳴,溫順地低下頭來,乖乖讓白宣騎乘。
墨麟飛馳,瞬息間,捲起一陣狂風。
許玉華見狀,當即給了手下一個眼神,軍中當即傳來一陣陣驚歎歡呼聲。
麒麟認主,天命所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