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師父送信,這封信對我們幫助極大。”
白宣收起信,向秋憶夢表達感謝。
“王爺客氣,本是應該的,若有需要,貧道義不容辭。”秋憶夢道。
“師父喚我世安便是,不必客氣,先留下,看看北境軍容,待春獵結束,再一同返回宣武城。”白宣輕笑道。
“好,世安。”秋憶夢頷首,然而叫了一聲之後,發現自己的心悸莫名地消散不少,心中頗爲納悶。
白宣輕笑着,讓人引着秋憶夢去一旁住下。
然後,白宣才又轉頭看着許玉華道:“姐,方纔秋真人在,我不好問,信中說圖謀寶物,父王留下什麼寶物了?值得血影教冒這麼大的風險得罪我們鎮北王府,還能讓許雁橫或者說和許雁橫差不多身份的人背叛父王?”
鎮北王府還有什麼東西偷偷藏着不給他?
倒也合理。
畢竟他不是真的許世安。
但是你這得跟我通通氣啊。
不然的話,不方便展開調查。
“我也不知道,父王寶貝有不少,但都藏在寶庫當中,在見你之前,我都沒有資格打開,是李先生負責保管。而且李先生也都轉交給你了,並沒有私藏什麼。王府的寶物或是父王征戰沙場,掠奪而來,或是先皇禮遇,御賜寶物,但應該都沒強到讓血影教一家獨大的地步。”許玉華知曉白宣心中想法,當即解釋道。
她沒有隱瞞。
而且她現在掌管鎮北王府,鎮北王府也確實沒有這樣的寶物啊。
雖說如今的血影教如果和鎮北王府擺明車馬,正面衝鋒,在鎮北王府面前不堪一擊。
但要說歷史的話,血影教可比鎮北王府悠久得多。
血影教當年也是武道聖地之一。
在陣法改革之前,
儒釋道魔四家掌控着天下王朝。
除了天樞蕩魔陣還有從各大世家搶來的祕籍之外,其餘鎮北王府有的,怕是血影教都有,而鎮北王府沒有的,血影教也不一定沒有。
“這樣嗎?”
白宣微微皺眉,他自然是相信許玉華,但要說鎮北王有什麼寶物的話,他也是相信的。
畢竟鎮北王實在是有些傳奇。
草根逆襲,從無到有,白手起家,平四王,滅三國,破聖地,自創頂級靈陣天樞蕩魔陣。
誇他一句才情驚世也不過分。
要知道像靈寶宗這樣的萬年聖地,他們的鎮宗大陣也就是頂級靈陣,而且威力不及天樞蕩魔陣。
也就是說靈寶宗那滿滿的列祖列宗在陣法上都不如鎮北王。
但單單天賦就達到這一步,顯然不夠。
所以說他有什麼寶物的話,不僅不讓人驚訝,相反還讓所有人都覺得這才合理。
“那還是去武威,追殺血千殺,從血千殺這條線開始查。如今明確謀害父王的兇手有四方勢力,首先是妖國和北荒這是明面上的,其次是潛藏在我們王府的高層,最後是剛出現的血影教,這四方勢力是怎麼合作,這一點很值得深思。我查血千殺,或許能解開這個謎團。”白宣道。
而且如果真的有寶物的話,他可以借來研究研究啊。
他不學陣法沒覺得有什麼,學了陣法之後,真的是欽佩鎮北王。
尤其是看了昨天的演武。
七殺陣、破軍陣單獨拿出,便有如此威力。
若是貪狼陣尚在,殺破狼三星匯聚,三陣聯合,組成天樞蕩魔陣,其威力絕非三者相加那麼簡單。
他要是真的被糾纏住,逃不出陣法的話,會死在裏面的。
殺破狼三星匯聚,星辰之力,人間殺氣,無窮無盡。
“但血千殺說來北境,卻不知他的下落,而且若是明月宮沒有收到信,她們未必會幫忙,血千殺可能不來,可若是血千殺不止寫了這麼一封信,明月宮還收到了別的信,決定幫血千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魔門四宗中明月宮是最難對付的。”許玉華道。
“不,龍有龍道,鼠有鼠洞,如果史夜行真的沒事的話,我相信血千殺能找到史夜行的。而且就算他找不到,看到我去武威,多半會跟來。至於明月宮,若要尋死,那從今以後魔門四宗改爲魔門兩宗也無不可。”白宣笑道。
明月宮,魔門四宗之中唯一一個女多男少,掌門爲女子的宗門。
這在整個武林之中,也是極少見的。
畢竟修煉,下三品練力,中三品練氣,上三品練神,而男子先天體魄優於女子,所以在下三品的時候,男子普遍強於女子,而下三品打下的基礎又會影響中三品,直到上三品之後,男女生理的差距才被徹底抹平。
但這天下的上三品高手有多少啊?
絕大部分都是七品之下,然後這麼多的人裏又以男子爲主導,那麼突破七品的自然也是男子居多。
天下前三,一個女子都沒有就可見一斑。
唯獨明月宮不同,明月宮每一代的宮主都由女子繼承,號稱月後。
而且明月宮的核心武功修煉之後,都能洗筋伐髓,使得肌膚晶瑩如玉,修至大成,甚至青春永駐。
幾乎每一代的月後都是武林第一美人。
而美貌從來都是不遜色於拳腳刀槍的武器,甚至猶有過之。
畢竟武林男子多,而且一個個舞刀弄棒,身體強壯,荷爾蒙濃郁,看到美女挪不開眼睛。
林仙兒武功平平,但因爲長得好看,可以讓半個兵器譜的人爲她賣命。
而且明月宮的人多修媚術,足以令人爲之赴死。
所以誰也不知道這天下間到底有多少武林門派乃至世家的主母是明月宮出身,也不知道多少的門派掌門和世家家主的母親是明月宮弟子。
在白宣看來,明月宮屬於陰癸派、靈鷲宮、峨眉派這些門派的混合。
但那又怎樣?
不服,那就滅。
他最不怕的就是武林高手。
不會天樞蕩魔陣這樣的頂級大陣,便是成千上萬的高手,他也能單手吊打。
“小心駛得萬年船,莫要掉以輕心,這些魔門高手,若是戰場殺伐,自然不必放在眼中,但若是小規模的衝突,他們更勝一籌。尤其是這些魔門高手,精通各種旁門左道,易容、魅惑、攝心、下毒、巫蠱,層出不窮,防不勝防,這次陸老陪你去,還有靈寶派秋真人也一併隨行。”許玉華道。
“好,我曉得。”白宣點頭,許玉華關心他,他也樂得被人關心。
至於危險。
他也想知道,這世上除了陣法之外,還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威脅到他。
這輩子都沒有系統地學過。
渡劫之前小心翼翼,不與妖怪交流,尤其是差點被抓了當孌童之後,渡劫之後,什麼七品入道、八品洞玄、九品通天的,對他來說,都一樣,反正就一巴掌的事。
他至今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境界的。
他自己給自己暫且定位十重天。
但他這十重和九重的差距有多大,他也還不清楚。
畢竟通天境和通天境之間亦有差別,一般的通天境高手在武榜前三面前和嘍囉也沒有區別。
畢竟九境初期和九境巔峯大圓滿肯定是不同的。
要是還有什麼半步十重的,那吊打就更容易了。
說起來,他也真的很期待有人來刺殺他,給他帶來一些刺激。
看着白宣那說着曉得,實則自信的模樣,許玉華若有所思,眼珠轉動,已有計策,只是按捺在心中,不曾表現出來。
白宣繼續主持春獵大典,一帆風順,毫無波瀾,直到結束。
冷世虎和許文正同白宣辭行,分別奔赴涼州與幷州邊境。
白宣邀秋憶夢入府暫住,詢問問題,同時邀她一同前往武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