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住腳步，回眸茫然道：“怎麼了？”
她凝視着他，眼神有些掙扎，半晌面紅耳赤道：“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也早點睡，晚安！”
“不是這一句。”她靦腆低下頭。
他想了一想，道：“我想每一分每一秒都陪在你身邊，是這句嗎？”
她含笑點點頭，心裏喜悅而緊張道：“那你還回房做什麼？”
他愣了一愣，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去洗漱。”
他高興地差點跳起來，她既然主動邀他過夜，幸福來的太突然！
她心裏十分羞澀，不敢再看他，慌忙上牀蓋好被子，側臥着閉眼假寐。
半個小時後，他裹着浴袍溼漉漉從浴室出來，看着牀上一動不動地她，抿脣笑了。
他擦了擦頭髮上的水珠，撩開被子躺下。
“月兒，你睡着沒有？”他輕聲道。
她臉越發紅了，沒有回答他，假裝已經睡熟。
他微微抬首看了一眼她紅撲撲的臉蛋，心裏大概明白了，伸手攬住她的腰道：“月兒，我會給你一個婚禮。”
她驀然睜開雙眼，鼻子有些酸：“沒關係，我不要名分，我也不在乎名分。”
“可是我在乎。”他十分認真道：“我不想讓你受一點點委屈。”
她轉身將臉埋進他懷裏，眼淚一不小心就落了下來：“你有這份心就夠了，其餘的不需要再爲我傷神。”
他撫着她芬芳的秀髮，溫情道：“月兒，你知道嗎？我現在都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樣！”
這一切既美好而又不真實！她曾經那麼排斥他，突然他就成了她最在乎的人。
“那天我和我師父的話，你聽懂了嗎？”她知道他在疑惑什麼。
“似懂非懂。”那一天所有的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他還沒有心思去想，他迷迷糊糊聽出華月一直在找一個人，而那個人正是他。
她伸手緊緊抱住他道：“其實上輩子我們就有婚約，只是因爲一些事情分開了，我一直在找你，嫁給方榮生也只是因爲錯把他認成了你。”
他哭笑不得道：“今生的我和前世的差別有那麼大嗎？整天在你眼前你都認不出來。”
她認真地思索一會兒道：“區別還真是很大！”
“哦——！是嗎？”他饒有興致道：“我現在長這麼帥，那以前肯定很醜。”
她白了他一眼，不悅道：“胡說，你以前也是玉樹臨風，不知迷倒多少名門閨秀！”
他調侃道：“我說我自己，你生什麼氣？”
她被他問住了，沉吟半晌才道：“檀哥哥他知書達理！。。。。”
他接過話道：“我橫行霸道。”
“他不近聲色。”
“我花天酒地。”
“他循規蹈矩。”
“我玩世不恭。”
“他溫和平靜。”
“我飛揚跋扈。”
“他重情重意。”
他故作認真地想一想道：“貌似我也挺重情重義！”
她忍不住笑了：“沒想到你對自己總結的還挺到位！”
剛剛她還在傷心中，一下子就被他的三言兩語逗笑了。
“當然，人貴在自知之明。”他忍俊不禁地挑起她的下巴，讓她的眼睛與他對視：“叫檀哥哥。”
她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拂開他的手道：“原諒我實在叫不出口。”
雖然他們就是同一個人，但相貌性情都變了，要她對着方耀生叫“檀哥哥”，她總覺得怪怪的。
“不逗你了，該睡了，晚安！”他關了燈，輕輕一吻落在她的額上，閉眼準備和周公下棋去了。
她都躺了大半天了，實在是沒有睡意，翻來覆去睡不着。
她實在無聊，伸手去撥弄他的頭髮，今夜的月光很好，透過輕紗窗簾灑在方耀生輪廓分明的臉上，顯的他的面容更加白皙俊美，她的手不自覺緩緩向下，撫摸着他的臉頰，眉眼，鼻樑，紅脣宛若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他睡意朦朧被她弄的癢酥酥的，突然她的手落在了他的喉結上，他全身的血液瞬間沸騰起來，他猛地睜開雙眼撐起身凝視着她動人的眼眸，嚥了咽口水道：“快睡了，不然我不客氣了！”
他壓抑了這麼久，實在是快把持不住了。
“誰要你客氣了？”她嘴上這樣說臉卻已經又燙又紅，連忙往另一邊挪了挪身子，儘量遠離他。
“聽話。”他寵溺地揉了一下她的頭髮，倒頭睡下。
睏倦很快侵襲着他的大腦，不一會兒他就快進入夢鄉了。
她依舊沒有睡意，腦子裏回想着他們從認識到現在的點點滴滴，惆悵嘆息間又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耀生，你對其她女人是不是也這麼客氣？”
在她印象裏他是眠花宿柳的花花闊少，可從今晚的表現來看她好像誤解他了。
他半夢半醒中，依稀聽到她在問話，老老實實回答道：“當然不客氣了！”
她柳眉一顰，醋罈子翻了：“爲什麼對她們不客氣？”
“各取所需，她們想要的是錢我給她們錢就是了。”
“那我呢？”
“佳人不可唐突。。。。。”他還想說什麼，實在太困了，完全睡了過去。
他雖沒說完，她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娶她之前他不會碰她，儘管她說過不要名分。她欣喜地向他靠攏，依偎在他懷裏，不過一想起他以前的風流史，她還是有些不舒服，酸溜溜叮囑道：“以後不準再去找別的女人！”
也不知他還聽不聽的見。
一夜過去，白銅鬧鐘響起音樂已經是八點整。
華月連忙叫他起牀，他揉了揉眼，看一眼外面不太亮的天色又閉上了眼，倦倦地道：“我再睡一會兒。”
自從收到她深陷囹圄的信件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如今好不容易回家了，真的是不想起。
“今天不忙嗎？”
“忙。”他昨天看了一封文書說匪盜猖厥，正準備開會商議剿匪事宜。
“那還不快起來。”她微笑着拉他的手臂，卻反被他藉機攬在了懷裏。
他戀戀不捨道：“有你我更不想起牀。”
他這麼一說到是提醒她了，她斂笑道：“因爲有我你更要勤奮理政，不然別人肯定會在後面說我迷惑君心！”
她不想讓張太太認爲她一進督軍府就把他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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