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猜測，但這種感覺很強烈。”
薛紅衣就有些慌了，“如果是尚傑西，那問題就嚴重了。”
“豈止是嚴重啊，”寧遠揉了揉臉，“他從西庭殺到中庭，一旦他將整個王庭控制了，咱們寶瓶州又要一朝回到從前。”
草原是鎮北府極其重要的馬場，戰馬孵化地，牽扯到整個鎮北府。
“得打啊。”
寧遠扭了扭脖子，“去把所有兵馬召集起來，馬上出發中庭。”
“可咱們黑火藥和重甲都不在這裏啊。”
“等黑火藥和重甲從北涼調動過來，黃花菜都涼透了。”
“可以調動燭龍軍啊，”薛紅衣道。
寧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快點去吧，我自有打算。”
隨後寧遠又招來一名鎮北軍，“飛鷹傳書給北涼，讓北涼那邊儘快調動黑火藥和戰車過來。”
當晚，寧遠便率領重新集結的四萬多兵馬，朝着中庭方向殺去。
“老將軍，這些都是附近部落的預備武裝軍。”
中庭，遍地屍骸。
隨着吐蕃軍徹底控制了整個中庭草原，將附近十幾個部落的男人全部給押送了過來。
尚傑西看着這些人，平靜道，“誰願意添加我吐蕃死士軍隊，本將軍可以饒你們不死。”
一名部落男人死死瞪着尚傑西，發出怒吼，“你殺了我們全部部落的女人，鎮北軍不會放過你們的。”
“嗯？”
尚傑西冰冷的老眼落在那部落男人身上，睥睨一笑。
“刷！”
寒光一閃，鮮血在他脖頸爆開，頭顱便滾在了地上。
一名刀斧手在他身後，一腳將屍體當垃圾一樣踹飛出去，看得一衆部落男人瑟瑟發抖。
尚傑西接着道，“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我知道在你們眼中，鎮北軍非常神聖，可在我眼中，鎮北軍也不過如此。”
說吧，尚傑西來到一名部落少年面前，將腰間匕首抽出，頂在了他的額頭上。
尖銳的刀鋒，瞬間刺破他的肌膚，鮮血順着少年額頭緩緩流淌了下來
“不要動他，你不要動他！”一名中年男人瘋狂怒吼着，兩名吐蕃軍摁住他的腦袋，任由他無助地怒吼着。
尚傑西冷笑一聲，對少年道：“想不想成爲我吐蕃軍勇敢的戰士？”
少年臉色蒼白，身體發抖，但眼神卻堅定，他看了一眼自己父親，轉頭道，“你殺了我的族人，你是我們的敵人。”
“對，沒錯，就算你殺了我們，我們也不會成爲你們的朋友。”
鎮北府要他們站起來，教他們人道，教他們思想，給予獨立思想。
如今沒有農奴，大家都是自由人。
誰也不能再叫他們跪下。
“好，有種，非常有種，既然如此，那你們還是下去陪你們的族人吧。”
“我倒要看看，等你們死了，鎮北軍是否還會記得你們。”
“動手，”尚傑西後退三步，大手一揮。
鎮北軍滅了他們的吐蕃，讓他們四萬多將士無家可歸，如今他從戈壁活着出來，要將這份仇恨蔓延到依附鎮北軍的所有人。
他就是要告訴這些人，誰膽敢站在鎮北軍的身邊，他就殺誰。
然而就在這時
“報！！！”
一名吐蕃斥候衝了進來，“報告尚傑西老將軍，十裏開外，出現鎮北軍，其中就有那寧遠。”
“這麼快？”尚傑西略微喫驚，臉色明顯有些忌憚了起來。
“可帶着那些黑火藥輜重？”
“並沒有，鎮北軍不過數千人，絕大部分是這幫韃子輕騎。”
“只有輕騎？”
“是，只有輕騎。”
“那就有趣了，”尚傑西緩緩吐出一口氣，餘光看向這幫部落族人，“殺了，腦袋全部砍下來，算是我送給他寧遠的一份大禮。”
浩浩蕩蕩鎮北軍和武裝軍從地平線殺來，最終在距離中庭邊界線停了下來。
前方地界，烏泱泱的頭顱被像戰利品一樣陳列了起來。
“畜生！”看到這一幕，塔娜眼眸血紅，殺氣騰騰。
就在這時，一聲洪亮的聲音炸響夜空。
數萬吐蕃軍出現，出現在了山丘之上，尚傑西一襲紅甲，居高臨下看着寧遠：
“寧王，別來無恙啊，好久不見，沒有想到你這麼快就到了草原。”
“老夫本打算，好好備一份大禮，等你這位了不起的北涼王到了，給你一個大驚喜。”
“你瞧瞧，你如此着急，沒辦法，那就先將就着吧，怎麼樣，這份禮物你喜歡嗎？”
寧遠額頭青筋跳動，臉色冰冷，“尚傑西，你這條老命可真夠硬的啊。”
“我那一箭竟然沒有取你狗命。”
“你是如何在那戈壁生存下來的，北庭耶律洪烈尋你那麼久，你彷彿就跟消失了似的。”
“行啊，你有種就過來，我告訴你。”
“雜碎，”寧遠手中陌刀一翻，“你狗日的這一次最好命夠硬！”
武裝軍殺氣騰騰，目露兇光。
“殺！”
戰馬長嘶，塔娜衝鋒陷陣，一馬當先殺去。
尚傑西冷笑一聲，一扯繮繩調轉馬頭，緊接着弓箭手和盾甲兵配合推進出來。
密集的箭矢咻咻咻朝着衝鋒而來的武裝軍殺出。
“寧遠！”薛紅衣看向寧遠。
寧遠當即下達軍令，“分散！”
衝鋒在前的武裝軍迅速分成了兩道洪流，朝着雙翼展開，避開了對方箭矢的射程範圍。
其中在塔娜身後武裝精良的鎮北軍手持盾甲，直線隨着塔娜正面衝鋒。
“殺！”
一陣激射之後，鎮北軍已經殺到了近前，數百吐蕃重甲朝着山坡下就是衝鋒了下去。
“鏘！”
金鐵交鳴，狂風在塔娜跟那名將軍碰撞下，一股狂風轟然爆開。
“找死！”塔娜湛藍眸子血絲密佈，氣血翻湧着。
雙方嘶吼震天，直接就是真刀真槍廝殺一片。
寧遠坐鎮後方，眉頭卻在這時候緊鎖了起來。
對方佔據了以高打低的絕對優勢，還有數百重甲開道，顯然天時地利人和並不在他手中。
很快，正如寧遠所預料的一般，在沒有精銳加持下，鎮北軍第一波的衝鋒很快敗下陣來。
塔娜提着一顆大將的頭顱跑了回來，氣憤道，“他們佔據高坡，衝鋒下來咱們根本扛不住，寧遠現在怎麼辦？”
寧遠看去，尚傑西再一次露頭，“寧遠，沒有了黑火藥和戰車，你什麼都不是。”
“滾回你的寶瓶州去吧，你拿了我的吐蕃，你的王庭就算是補償給我吐蕃了。”
“哈哈哈”一衆吐蕃軍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
寧遠也不生氣，馭馬上前一步，一句話就讓尚傑西差點氣得吐血。
“聽聞尚傑西老將軍對自己族人是愛民如子。”
“你殺我草原部落男兒，行啊，老子現在就飛鷹傳書，讓駐守吐蕃的勢力，把你吐蕃的根兒都給挖了。”
“你信嗎，三天，老子只需要三天的時間，把你吐蕃百姓，全部給屠了！”
“你”尚傑西老眼一縮，氣得白鬚發抖。
寧遠繼續道，“禍不及百姓，草原部落的那些人一樣如此。”
“尚傑西，你再敢動他們一根手指頭，老子把你吐蕃整條血脈連根拔起。”
“還有，我得提醒你一下，在這片草原，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喪家犬做主。”
“怎麼？”尚傑西老臉一僵。
忽然就在這時，忽聞身後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音。
一萬多的草原武裝軍隊，不知道何時從後方殺了過來。
爲首戈達爾揮舞着鋼刀，風馳電掣殺出。
“殺了這幫胡軍，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