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夏仍舊是閉着眼,她接受不了那些光明。
她的孩子就是她此生唯一的光亮,沒有了孩子,她的人生,只會是一片灰暗。
蔣錦鐲根本不聽她的話把窗簾拉上,而是走到她的旁邊,拉着她那雙因爲常年不見光而顯得病態白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
“你一直活在那一段回憶裏,但是當慕安之來找你的時候,你一眼看出了她懷孕,不就想着要救她的了嗎?那爲什麼的還要用這些回憶來傷害別人。”
月夏感受到蔣錦鐲手心傳來的溫度,眼淚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她還記得,在她很小的時候,她就有了記憶,而且她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同於其他人,因爲她的血和別人的顏色不一樣。
她因爲這被家人當做了異類,被拋棄了。
那一年的寒冬,天空下着鵝毛大雪,她穿着一件單薄的衣服蜷縮在街角,她覺得,她要被冷死了。
可是在她意識模糊的時候,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穿得並不好看,身上也沒有昂貴的首飾,但是那個女人卻把自己擁在了懷裏,給了她一絲溫暖。
那一刻,這個女人就是她的光。
那個女人把她帶回了月家,給了她一個新的名字,叫做月夏,同樣也給了她一個尊貴的身份,月家的新任家主。
也是這個女人的出現,讓她知道了自己的血液並不是不祥之物,而是上天的恩賜。
她的血顏色區別於衆人,也是她高超醫術的根本。
後來,她才知道這個女人,她的名字叫蔣錦鐲。
可是後來,她遇上了一個男人,她把那個男人當作是自己人生的另一道光,卻發現那個男人根本就是爲了她的血液接近她。
所以她帶着還在肚子裏的孩子,逃離了那個男人。
可是孩子纔出生幾個月就被弄丟了,這讓她怎麼辦,她只能把一切都怨恨都加註到了慕安之身上。
可是沒有人知道,在她的心底,她很羨慕慕安之。
羨慕她能有那麼一段愛情,卻也恨那個傷害了她的男人。
可是她想不到,時隔這麼多年,她又一次被傷了,還帶着孩子來找自己。
即便是她再鐵石心腸,看到那個在她肚子裏時刻面臨死亡的孩子,她都不忍心。
她答應救她,但是卻額外提出了一個要求。
那就是慕安之必須幫她找到自己的孩子,不然自己能夠就回她孩子的命,那麼自然也可以輕而易舉的要了那個孩子的命。
月夏把被蔣錦鐲握住的手收了回來,把臉上留下的眼淚擦掉,語氣清冷的開口。
“我會救孩子的,至於大人,我不管。”
月夏說完就背對着窗戶坐下,把後背留給了光明的陽光。
蔣錦鐲聽着她的話,臉上有着欣慰的表情,這個孩子一直這樣,外冷心熱,即便是關心人,也要說着違心的話。
只是她的那個孩子,該怎麼找,連她都不知道。
消失在了月家的地盤上,但是卻沒有半點線索,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
蔣錦鐲搖頭,一遍再尋找着月夏的孩子,一邊把月夏和慕安之送到了月季的治療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