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亂套
“放開我爸,馬上給我出去!”牛世宏氣勢洶洶的趕過來向王秀吼道。豈有此理,她想走就走,想來就來,把他跟爸爸當什麼啦?
王秀一聽牛世宏這過來就沒好口氣,便哆嗦着喊到:“宏兒我----”
“你沒資格喊我的名字!”牛世宏冷冷的衝她吼到,打從二十年前,他死死抱着她離開的雙腿,而她卻殘忍甩開他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裏,就沒了她的資格。
如今,偷偷跑去參加他的婚禮算怎麼回事,現在又追到家裏來纏着他的爸爸又算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個楚陽,竟然喊她媽,一看楚陽的年齡就知道即使是媽,那也定然是後媽。竟然跟楚陽一起來鬧他的婚禮?
王秀被牛世宏的一句沒資格堵得是啞口無言,只好站在那裏,身體也在顫抖着。大夥都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牛世宏先開口講起:“出去,這個家不歡迎你,永遠別在我面前出現。”
“宏兒---”王秀忍不住喊着他,這就是她的兒子,她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兒子,可是,她能怪他嗎,她不能,他沒錯,錯的是她。
牛世宏怒吼起來:“我說過,不要喊我的名字,你沒有這個資格,出去,給我馬上出去!”
“你說的對,我沒資格呆在這裏!”王秀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可是她搭在牛華明肩頭的手卻突然被緊緊的握住。
王秀心底一熱,這個男人捨不得她,即使她曾經是那麼深深的傷害了他!於是禁不住又俯身摟住了牛華明的脖頸輕聲到:“明---”
白冰看着牛華明緊緊握住王秀的那一隻手。瞬間明瞭了牛華明曾經說過的話,只有她對不起他。沒有他對不起她。而王秀也曾經說過,牛華明不會怪她。真是搞不明白。明明真心相愛,而且又兒女雙全,她當初怎麼會捨得拋下他們呢?沒錢又怎麼樣,公司破產又怎麼樣,大不了大家一起過普通人的生活,那麼多打工仔打工妹的,還不照樣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有滋有味的?!
只在有家在,有愛在,有親人在。怕什麼呢?
哎,看王秀的神情,一點愛慕虛榮的嘴臉都沒有,咋就偏偏是這樣的一個人呢?
牛世宏見牛華明握着王秀的手不讓她走,氣得馬上走近他倆,衝着兩隻緊握的手盯了許久,眼前不斷閃現出當年,王秀就是這樣,用盡全身的力氣。掰開了他死死抱住她腿的那雙手。想到這裏,才終於狠下心來,使勁的想要掰開它們。
可牛華明卻無論如何也不放,他也不講話。因爲他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他並沒有原諒她,他也不是一點都不恨她。可是,此時的他。就是不想讓她走。他年紀大了,現在又癱在輪椅上。他真得不想再次放過她,他害怕她這一走,又會離開了二十年,他沒有多少日子了,他的人生再沒有幾個二十年可以去等待。所以,他纔想要緊緊的抓住她。
或許,人越老,就會變得越寬容,越不敢輕易放手身邊可以抓到手的東西。
但年弱的他,怎麼能拗得過年輕氣盛的牛世宏,所以,兩隻手,成功的被牛世宏分開了!
“出去!”牛世宏衝王秀冷冷的命令。
王秀淚汪汪的看了眼並不看他的牛世宏的側臉,再看了看牛華明的背影,然後又看向白冰,低聲說了句:“冰冰,拜託你了!”
白冰也分不太清楚眼前的王秀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於是只好說到:“我對他們的愛,完全發自我的內心,所以,不需要任何人的交代。”
王秀立即有種被強烈排斥的感覺,就連剛過門的媳婦,都在蔑視自己了。白冰的話讓她徹底的明白,她不但沒了回這個家的資格,而且就連囑咐也沒了權利。
轉身落寞的向大門口走去,牛華明的全身似乎都在抽搐。白冰馬上後悔了自己剛纔的行爲,她覺得自己真不應該像牛世宏一樣的心裏滿是恨,她應該考慮下他這個老人的感覺纔對。
“媽----”一個悅耳卻充滿疑問的聲音向這邊傳來。
衆人尋聲望去,正是剛把因爲楚陽的離開而發瘋的樂心安撫好的護理楚月,待王秀轉身向她看去的時候,她才舒展笑容,知道自己沒有認錯人,於是笑到:“您怎麼知道我在這?”
王秀也着實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楚月,於是一時間愣在那裏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見楚月跑到她的身邊,把她前後左右都看了個遍,才說到:“媽這些天都去哪兒了,我可找你找的好辛苦哦!”
自打王秀被楚陽趕出楚家以後,楚月就一直沒有找到她。卻沒想到在這兒碰到她,所以還以爲她是來找自己的呢。可是見王秀眼角噙着淚水,她便覺得這事有蹊蹺,於是在衆人臉上這麼一觀察,便發覺事有不對。尤其是牛華明跟牛世宏看她的眼神-----
剛纔聽楚月喊王秀爲媽的時候,牛華明跟牛世宏幾乎是一起懵掉,先不說知道楚月竟是楚家大小姐的這種震驚,先說她們這種關係,母女,再看這楚月的年紀,這,這個是世心?
“小姐哪年生人?”牛華明着急的問向楚月。
楚月隨口到:“88年啊!”
天哪,竟然跟他的牛世心同歲!
這個時候,就只有白冰是鎮定的,因爲她已經爲樂心跟牛華明做過親子鑑定。
見牛華明跟牛世宏都震驚的看着楚月,王秀的臉幾乎鐵青了起來,因爲她知道他們在猜測什麼,可是她不敢說,她不敢說他們的世心早已不在人世,因爲就連她自己也不敢相信。
可是王秀在這個時候,當然並不知道樂心的存在是怎麼的一回事,只是頂着牛華明轉身瞅向她的眼光,她不知如何說起,就只好拉着楚月就向外面跑去。
牛華明衝動的直想去追,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還好白冰眼疾手快,馬上上前扶住了他的上半身。牛華明很少有像現在這般六神無主過,於是看向白冰求助起來。
白冰把他扶好,安慰到:“爸,您先彆着急,其實有些事,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如何跟你說起,現在,我全部說給你聽----”
“你說什麼?你早就知道?”牛華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牛世宏一聽白冰這樣說,原本就生着她的氣,這會兒更是死死的瞪着她。但是氣歸氣,他也想知道到底他的妹妹是樂心還是楚月,於是也就站在那裏沒有離去。
白冰來不及管他的情緒,她只想着要儘快的安慰好面前的老人,於是便把這些日子以來,打從她發現王秀在偷看他們時說起,一直到後來,確認了她是王秀,以及今天的婚禮,讓她冒充自己的親戚來親自見證世宏的幸福。牛華明大致懂得了她所說的來攏去脈,但是他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女兒世心究竟是誰的問題。
於是白冰便將自己做了DNA鑑定的事情說了出來,牛華明聽了之後總算鬆了一口氣,對於樂心,他沒有錯投感情。
在聽完白冰的敘述之後,牛華明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她,並沒有對她的所做所爲表現出是讚賞還是責備的樣子。就只是一個人向他的臥室轉動着輪椅。
他不擔心了,女兒回來了,女人也來了,雖然暫時的走了,但是白冰知道她在哪裏,而且也知道了她跟楚月的那層關係,所以,以後想要找到她,也絕非難事。
白冰轉身向牛世宏走去,牛世宏卻不理她,獨自向前走。這個女人,竟然瞞了他那麼多東西,虧自己那麼愛她信任她。
“世宏----”白冰緊跟上去緊緊的從後面摟着他的腰身。
牛世宏沒好氣的說到:“別碰我!”
白冰賴到:“我是你的女人,你是我的男人,我不碰你我碰誰!”
“誰是你的男人還不一定呢!”牛世宏可沒有忘記楚陽鬧婚時說的那句話。什麼叫自從那一晚後就忘不了她?這傻瓜也聽得出來是什麼意思好不好?
“牛世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白冰氣吼吼的。
其實牛世宏也就是話趕話碾到這兒了,如果白冰跟他好好解釋一下,沒準兒他就信了她。可是白冰何曾受過這種污辱,以前對於不在乎的人,她都可以不在乎他們說些什麼。可是現在不同,她深深的愛着這個男人,所以,當她親耳聽到這句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質問與懷疑,她真的是接受不了的!
“怎麼,你紅杏出牆在先還這麼有底氣?”牛世宏也毫不退讓。
紅杏出牆?竟然連這種詞都用上來了!“你沒良心,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哼,我沒良心?你竟然說我沒良心!?好,那個楚陽是怎麼一回事,你們怎麼就一晚了?”牛世宏不依不撓。
“你----”
就在白冰打算與他爭辯之時,牛世宏的手機響起。拿起看都沒看就接聽了:“喂----是你?”
牛世宏向白冰看了看,不是當白冰的面把夏言拉黑了嗎,怎麼這會兒,哦,她換了新號碼打過來的。
白冰見牛世宏接了電話之後這麼心虛的瞅了瞅她,便發覺不妙,女人的第六感,往往都是很準的。再看牛世宏,那樣子幾乎是想要把身子背向她。
哼,就那麼見不得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