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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二、必要的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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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二、必要的武力

悅妍堂門前的堵塞持續了三天,知盛說了一句讓潤娘驚掉下巴的話:“我真是收錢收到手軟啊”

第四日雖然依舊忙碌,但總算門首再沒擠滿人了秋禾她們也能輪換着歇一會了。

而巴長霖同潤娘這倆傢伙,自打開張那日後就再沒在悅妍堂露過面。潤娘每日裏還會去西跨院的小做坊瞧一瞧,試做點新的脂粉,譬如她這幾日她就琢磨着怎麼才能調出眼影之類的。只是一直尋不着合適的顏色,只好弄了點蘇方木來試。不過因着招收了僱工,潤娘現在是隻動嘴不動手了每日往西跨院轉兩個圈就是,主要工作全丟給知芳,潤孃的生活重心再次回到兩小丫頭身上。至於那兩個小子,每日早起去書院,申時正刻回來,過來行過禮,同寶妞兒玩一會自去看書,一點都不用潤娘操心。

因天氣寒冷,妞兒早上基本要睡到辰時末刻才起,潤娘也樂得陪她睡懶覺。

過得幾日潤娘癸水來了,清晨半夢半醒之間,覺着溼露露的難受,勉強起身換了衣衫卻再睡不着了,索性踱到周慎他們屋裏來看看,此時兄弟

二人正坐在炕上喫朝飯,易嫂子在旁給他們畚手熜。

見着潤娘進來,三人都站了起來。

“坐着喫你們的吧,時候可是不早了”潤娘按着周慎的肩膀叫季文坐下,順手捉起炕幾上的雞子塞進他兄二人的書包裏。

周慎攔道:“阿嫂,咱們都喫過了”

潤娘橫眼道:“雖說書院裏管晌午飯,想來總不如家裏的,添一個雞子那飯菜就是差些也不礙了”

說話間兄弟二人都放了筷子,潤娘便拉周慎替他整理衣襖,戴起圍脖,周慎卻躲躲閃閃的:“阿嫂,我自己來就是了”

潤娘卻拉着他不放,丟出個冷眼道:“怎麼,我幾日不管你,你就不希罕我管了”

“不是,不是啦”周慎扭着小身板,白淨斯文的臉上浮起淡淡紅雲。季文不時地偷瞟過兩眼,肩膀輕微地聳動着。

“這是甚麼”拉扯之間,潤娘無意發現周慎的胳膊上有可疑的青紫。

周慎慌忙拉好袖子,敷衍地道:“沒事沒事,我自己不小磕碰着的”

如果這傷在季文身上,潤娘倒也不在意,畢竟他皮野的很可是這傷出現在周慎身上,而且他又是那麼一付心虛躲閃的神情,潤娘不由動了疑心。

“磕的?”潤娘微眯起眼眸,盯視着周慎腦門問:“怎麼磕的?”

“就是在書院不小心的磕的?”周慎低不可聞的聲音,使得潤娘心裏浮起一絲不安。當下拽過他兩肢胳膊,把袖子往上一擼,她與易嫂子同時瞪大了眼,周慎的兩條胳膊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青紫,還有幾條一指粗的藤條印,雖已消了腫,卻烏青的嚇人

“娘子,我該死,沒照顧好阿哥”易嫂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這些是甚麼”潤娘咬牙切齒地問道,語調裏帶着濃重的顫音這一年來周慎不知何時變得像小大人一般了,懂事而又沉默,而潤娘要操心的事情也越來越多,她不自覺的把小叔子給忽略了。

現正周慎兩條滿布青紫的胳膊,控訴着她一年來的忽略

家計、弄哥兒、妞兒,她所操心的一切,如今都對成了藉口

周慎任由潤娘拉着,低着頭就是不做聲,潤娘轉頭盯向季文道:“小三子,你說”

“啊?”季文爲難地瞟向周慎,但見他微微地搖着頭,苦着張臉想說又不敢說。

“你以爲你不說我就不曉得麼”潤娘放開了周慎的胳膊,冷聲道:

“你們不說,我就是去書院裏問山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說着她下了炕,快步走至門前挑起暖簾就往外去。

周慎飛快趕到她面前,攔下:“阿嫂,我真的沒甚麼要緊的不過是因着貪玩,功課沒完成被先生責打了兩下”

潤孃的眸光壓根沒在他身上停留,一把推開他,徑自向外行去。周慎追在後頭叫道:“阿嫂,阿嫂---”

“姨娘,我告訴你”眼見潤娘就要出二門了,季文飛快搶上攔下潤娘。

“三哥”後頭的周慎怒喝一聲,倒頗有些氣勢。

季文道:“三郎,你不告訴姨娘,她真要去了書院,你還瞞得住”

“你倆個別在我面前耍花樣,有話快說”潤娘釘子似的眸光直釘在季文臉上,任何蛛絲馬跡都彰顯無疑。

季文愧疚地瞥了周慎一眼,道:“自打咱們家在盧大興擺過酒後,林小娘子就病了,林先生就變着法子找咱倆個的不是,動不動就罰咱們。再就是書院上下都在傳姨娘不守婦---”季文怯怯的眸光在潤娘面飛掠而過,低了頭繼續道:“書院還有人說姨娘學人家做買賣,兩隻眼裏只認得錢,毀了周家詩書傳家的名聲。因此常有人取笑欺侮三郎他們雖不曾動手打人,可是時不時的在腳下使絆子,或是裝做不小的撞過來,有好幾次喫晌午飯,他們還故意撞掉咱們的飯菜。我也曾去告訴先生,可是他們多不理睬我---”

吵嚷聲把諸人都引了過來,聽了季文這話,知芳姐弟倆陰沉着臉不做聲,秋禾用力啐道:“都是讀書的小官人,怎麼也學着市井間那些無知****般無事生非呢書都讀到狗肚裏去了---”

秋禾還待要再罵,卻被知盛一個厲眸瞪止了。

潤娘陰森森的眸光移至周慎面上,冷冷問道:“他說的可是真的?”

周慎低着頭不言語,潤娘手裏帕子幾乎不曾擰斷,忍了又忍,才勉強逼回眼淚,平緩了語氣問周慎道:“你還想去書院唸書麼?”

周慎雞啄米似的點頭:“阿嫂,我喜歡去書院”

“即便被人這樣欺負?”潤孃的眸中的森冷漸換上柔柔的暖意。

“喜歡,在書院不僅是唸書,還能學禮、樂、射、御、數,前些日子咱們就開始學了騎馬射箭”周慎惶急地說道,惟恐潤娘不再讓自己去書院唸書。

潤娘緩緩彎下身子,兩道憐惜的眸光與周慎的視線相平,“可是你這樣受人欺負,阿嫂會心疼的”

“這---”周慎蹙着眉頭,搜腸刮肚的找藉口,終究是個老實孩子,憋了半晌只憋出句不大叫人信服的話:“過些日子就好了的”

“是麼?”潤娘站直了身,睥睨着他淡淡道:“我看未必”

周慎急了:“阿嫂,其實挨這兩下真不打緊的”

潤娘挺直了脊樑,語氣裏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倘若你只有死忍這個辦法,那麼我是不會同意你去書院的”說着吩咐鐵貴、阿大道:“你們把門給我守住了若是放跑了慎哥兒,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阿嫂”周慎拖長的聲凋帶着求懇的意味,可是潤娘卻是絲毫不爲所動,急得都要掉眼淚了,拼命地向季文打眼色求救。

潤娘真發了怒,季文還是有些犯怵的,可是又不能棄周慎於不顧,只得硬着頭皮道:“姨娘,我會護着他---”

“屁話”不等季文說完,潤娘已然厲聲喝斷:“你護着他,怎麼護?替他挨先生的板子?幫他出頭打架?還是倆人捱餓時一齊搶喫的?”一連串的問句噎得季文做聲不得,

潤娘看着兩個低垂的腦袋,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戳了周慎的腦門再賞了季文一記毛慄子:“成日裏讀書都是白讀的乾卦的象詞是怎麼說?”

周慎愕然抬起頭,望着潤娘背誦道:“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

“原來你還記得啊”潤娘嘲諷地瞥向周慎:“那你覺着你的所做所爲,可算得是自強不息?”

周慎被潤娘問得有些發懵:“書院裏開設六藝,每一項我都考得甲等,這還不算自強不息麼?”

“呵呵---”潤娘輕鄙一笑,問道:“如果一個將軍面對來犯之敵,總希望借聖人的教化勸退敵軍,你以爲如何呢?”

周慎默不做聲,季文哈哈笑道:“那個將軍腦子養魚了吧”

“聽見了麼?”潤娘冰冷的聲音直鑽入周慎的耳朵:“別人都打上門了,你若還裝聾作啞或寄希望與他們講道理,人家只會當你腦子不清楚”

周慎的腦袋垂得更低了,秋禾緊靠在知盛身邊,低聲問道:“難不成娘子要叫阿哥同人家動手---”

她話音未落,就聽潤娘道:“對付不講理的人,只能先用拳頭打趴下他,然後再來跟他講道理”

“可是,打架會被先生罰的”周慎越發迷茫了,阿嫂居然教他跟人打架

潤娘氣得猛敲了他一記暴慄:“那我問你,今朝你若是邊關守將,敵人來犯是打是不打?”

周慎的腦門瞬時紅了一塊,不過他不敢伸手去揉:“自然是要打的”

“這不就是了人家都這麼欺負你了,你還不還手,難道是嫌人家欺負得不夠狠”潤娘也曉得這孩子的性子極是溫和,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把他教成暴力小孩子,可是如今的形勢不容許她實施紳士教育:“季謹啊---”

聽得潤娘喚自己的字,周慎不由站直了些,潤娘看着他陡然擺起的小大人的神情,微微笑了笑,道:“阿嫂說過,將來這個家的責任全在你的肩上,阿嫂、弄哥兒、妞兒全都要靠你來保護,如今你自己都保護不了自己,阿嫂還能指望你麼?”

“阿嫂---”周慎羞愧的低下了頭。

潤娘摁了摁他的虎皮帽,緩道:“季謹,你自己的事情阿嫂希望你能自己解決,可以麼?”

“季謹可以的”周慎昂起頭,回答得乾脆利落。

潤娘笑了笑,扶住周慎的肩頭道:“阿嫂相信你”言畢眸光轉厲:

“如果讓我知道你還是一味的忍讓,再麼你不再去書院,再麼就由我上書院去跟山長討公道你記住了麼?”

“娘子,這樣教阿哥,萬一把他教得跟小三子一般可怎麼好呢?”目送周慎登車而去,知芳挨近潤娘身邊問道。

潤孃的眸光兀自追隨着騾車:“小三子有甚麼不好的?況且,咱們慎哥兒這脾性是怎麼都成不了小三子的,只怕由着這般下去,往後一點男兒剛性都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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