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計劃,強子他們這個時候應該正在準備收拾或者是正在收拾那個叫什麼飛哥的傢伙,不可能還有興致和時間給我打電話,而且咱也沒那種喜歡聽人慘叫的癖好。
既然這樣,他這個脊骨眼上給我打電話,必定有事!
我快速的走出酒吧,離開那喧鬧的聲音接起了電話。
強子那頭喘氣聲很重,聲音裏也夾雜着認真跟低沉的色彩,他跟我說,六哥出事了!
第一句話就驗證了我心裏所想,不由讓我咯噔了一下,然後沉聲問他到底是什麼情況。
強子說,這次聽了我的話,帶去了足足有近四十名兄弟,比對方多出了兩倍有餘,原以爲這麼勞師動衆,必定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解決掉那個飛哥,豈料他們被陰了,現在人全在局子裏,還有幾個被砍傷了。
我愣了愣說,這種又不是什麼大事,咱們跟東市的幾個所裏領導的關係都不錯,你難道沒給他們打電話?
強子苦笑着說,打了,但人沒理由把兄弟們放出來。說是對方這次有備而來,不光在那裏裝可憐,還提前裝好了監控,把咱們氣勢洶洶衝進去和不問青紅皁白就打人砍人的鏡頭都拍下來了,而他們是被動的,完全屬於正當防衛。
聽到這話,我心裏面就是一團火,沉聲說道,知道了,我現在在新收的這個酒吧裏,你現在去魅力,我給裏面的人打電話問問,其他的事,等咱們碰面再說。
三十多個兄弟被抓,而且還是帶了管制刀具,這性質已經很明顯了,少則五年,多則十年甚至無期。
我不能丟下兄弟們,一方面是我不可能存有這樣的想法,另一方面,如果我不把兄弟們救出來,那麼日後其他兄弟就會對我寒心,認爲我是一個不顧他們死活的老大。
千萬件好事都抵不過一件壞事來的讓人心寒,所以我絕對得把大家救出來。
當然,我心裏也覺得,這次事情絕對有點不簡單。
準備今晚搞飛哥,是我臨時下的決定,他們又怎麼可能提前做好準備呢?這顯然就是不科學也不合理的現象。
想着,我就讓身邊跟出來的一名小弟把劉菲給叫了出來,我和她說今晚陪不了她了,臨時有點事。
劉菲很善解人意,並沒有表現出失望的神色,不過她聽說我要回魅力,卻說要跟我一起去。
想了想,人是我帶出來的,雖然在我的地盤上,但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確實不怎麼仗義,於是點了點頭,就帶着她離開了。
在路上,我直接就把電話打給了司徒振華。
邢鋒之前說過,自己現在人在外地,讓我最近有什麼情況都可以跟司徒振華反應,再加上他正好又是東市的局長,那麼這件事,找他應該能行。
司徒振華倒沒跟邢鋒一樣,整天嘴上就知道掛着什麼組織什麼紀律的,他聽完我說的之後,直接就說,沒事兒,等下人就給你放出來,不過對方有證據,所以還是得走走過場,我會在他們幾個裏面挑兩個,拘留個十天半個月的,你放心,在裏面不會出什麼事。
這一點我是知道,畢竟一下子抓了這麼多人,對方還有證據,司徒振華能幫我幫到這個地步,已經算很仁至義盡了。
於是我就很客氣的說,司徒大哥,那就謝謝您了。
司徒振華嗯了一聲,然後很嚴肅的和我說,風六,現在是敏感時期你是知道的,不管你是在爲了組織上交代的任務纔有了今晚的大動作,還是因爲你的一己私慾,起碼你得懂得收斂,這是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後一次,不然到最後,對大家誰也都沒什麼好處。
我不知道僅僅通過兩次電話,連面都沒見過一次的司徒振華爲什麼會對我這麼關照,但這次人確實是幫了咱一個大忙,於情於理,我都不能對人不禮貌,急忙在他話音落下後我就說,謝謝,謝謝,這次真的是謝謝您了,以後我做事會小心謹慎的。
司徒振華沒再跟我多廢話,而是直接就掛了電話。
做官不爲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這句順口溜是我從小就知道的,相信也有很多朋友都聽說,這句話的中心思想就是標榜官員需要時時刻刻爲百姓謀福利,以百姓的生活安康爲己任。
但對於這些清官又或者是公正廉明的官員而言,他們也有追求,他們的追求就是功績。
當時我是不知道司徒振華爲什麼會這麼幫我,但後來逐漸的我也明白了,其實他是想要和我能走的更近一些。
他不是貪官,更不是一個小人,但他絕對是一個有野心的清官,他跟我走的近,爲的就是將來在功勳上,能夠多記上一筆,從而能夠讓他的政績更上一層樓,只有這樣,他才能爬到更高的位置。
至於是什麼位置,我不知道,至於到了他想要的位置,是不是他會變成貪官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是,起碼現在,他對我的幫助很大。
到了魅力,強子和幾個兄弟就已經站在辦公室外面了。
我曾經說過,我的辦公室,除非我在,不然誰也不允許進去,這個是因爲我怕有心之人在裏面安裝什麼竊聽器之類的,畢竟我和邢鋒他們通電話,基本上都是在辦公室。
當然會有人說我一定是看電影電視看多了,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嘛,我心裏又何嘗不是希望自己是想多了呢?
強子見到我就說,那頭已經有消息了,有兄弟正在往回來趕的路上。
這次的事情強子並沒有親自帶隊,因爲我和他都覺得,一個只有十幾個人的小團伙,沒這個必要。
可事實證明,我們還是太低估對方了,當然也幸好是我們低估了對方,所以強子纔沒有進去,又或者是沒有被人砍,不然的話,我可就又一次害了自己兄弟了。
大概過了有半個小時左右,就有幾名兄弟先趕回來了,他們見了我,面有愧色,我拍了拍他們肩膀安慰了一下後,就問起了當時的情況。
其中一個兄弟說,六哥,這次事情其實跟我們真沒有多大的關係,強哥事先交代過,說現在風聲緊,讓我們不要把事情鬧大,所以我們也不敢把事情鬧大,直接就去了他們的地盤,可這剛一動上手,人警察就來了,我們一開始見來了警察,就把手上東西都給扔了,沒想到他們竟然有幾個靠前的人身上藏着摺疊刀,上來就給我們幾個兄弟捅傷了,後面的事,六哥您都知道了……
聽到這裏,我算是明白了一個大概。
那個叫什麼阿飛的,提前收到了我們要對付他們的消息,所以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當我們的人進入北區的時候,估計就已經被他們的人給盯上了,然後才報的警。
至於口袋裏藏着的摺疊刀,應該也是事先準備的,爲的就是給我們一點教訓,或者說是警告。
這世上確實會有很多巧合的事情,但任何巧合的事情,都是有規律可尋的,但這件事,完全就沒有任何的預兆跟規律,所以我能確定的是,身邊絕對有內鬼。
知道這次計劃的,有我、強子、嫂子、蘇薇薇還有強子這次派出去的這幫兄弟,我們幾個是絕對不可能的了,因爲我們沒必要,更是沒這個動機,那麼剩下就是這幫兄弟們了。
想了想,我就讓大家都先散了,我沒有點破,因爲我怕打草驚蛇,不過在他們走了之後,我讓強子挑幾個親信,讓他們時刻盯着這次出任務的幾個。
也不知道強子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樣,他點了點頭就拿起手機打出去了幾個電話。
我和強子一樣,我們雖然看人不一定很準,但我們會跟兄弟們心貼心,同時也會在自己腦子裏比較跟思量,最後纔會確定誰是自己可信的人。
這是一種習慣,更是一種技能,也正是因爲這樣,我們纔會結識到像胖子他們這幫好兄弟。
完事之後,我就和強子分析起今天晚上的事情來,而這個時候,耀輝也來了,他是來跟我說人選的事情。
沒想到昨晚剛跟他確定完,今天就已經選出人來了,我知道耀輝的性子,他絕對不會敷衍了事,所以對他的辦事效率,我也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他看着我和強子倆的臉色,有些詫異的問我倆怎麼了。
耀輝不是外人,我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說了一遍,他聽完也是很驚訝,畢竟我們大家都覺得,目前在東市,應該不可能會有人還敢陰我們。
先是送花圈,後是這次的事,難道兩件事有什麼聯繫?
耀輝沉思了一會說,我估計這個阿飛後面肯定有人在支持,而且這個支持他的人,很有可能跟上次送花圈的人,是同一個人,又或者是同一股勢力。
這個推測我是贊同的,畢竟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耀輝突然又有了一個疑問,就是爲什麼我會注意到阿飛。
我知道事情肯定是瞞不住了,於是想了想就把嫂子的事情和他們說了一下,他們聽完,也算是明白了過來。
耀輝想了想說,小風,我倒是有一個計劃,能夠把那個什麼阿飛的給找出來,就不知道你會不會同意了。
我點了點頭說,輝哥,你有什麼直說就可以了。
耀輝跟着說道,你說強子手下有通風報信的,這一點是很顯然的,隨着咱們勢力的擴張,混進來一些阿貓阿狗的,也是正常,這個不急,到時候人自己然露馬腳,但我認爲,這個阿飛肯定是衝着咱們來的,畢竟廠妹這個行業,在咱們東市確實不算興旺,而且在咱們東市,廠區也不多,他要想在這方面撈錢,完全可以去省城,就哪怕在那邊沾沾邊,也比在咱們這窮鄉僻壤來的強,所以從這些方面綜合來看,我敢斷定,這個阿飛不僅僅只是衝咱們來的,更準確點來說,他是衝着你來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