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耀輝的腦子絕對比我們要活絡多了,光是他現在的分析,就讓我大爲震驚,當然,震驚之餘更多的是佩服。
而且耀輝推測,阿飛只是一個棋子,在他的身後還站着一個人,一個對我們虎視眈眈居心不良的狠角色,但想要挖出這個人,就必須把阿飛先給活捉了,只有這樣,才能從他嘴裏撬出來實話。
不過這個辦法卻有點讓我感覺到爲難,因爲他是打算用嫂子爲誘餌,把這個人給釣出來。
說實話,我心裏也非常想把這個躲在暗處的禍心給除掉,但嫂子那頭,讓我不得不重新開始思量了起來。
倒不是怕嫂子不答應,相信只要我開口,她肯定會同意,但凡事都有個危險,敵在暗我們在明,萬一到時候把嫂子給害了,我以後還怎麼去面對死去的藥丸?
強子和耀輝其實也知道我的爲難,這個時候他們沒有說話,靜等我的決定。
在我們幾個當中,耀輝是腦子最管用的,身手也是最好的,其實他纔是有大將之風,但每一次,他都會把自己的定位擺的很準,甚至可以說,他所有的計劃和安排,都是以建議又或者是意見的模式提出來的,最終讓我來拍板。
或許在大家眼中,這是正確的做法,可他們不知道,這樣反而讓我更加的被動,更加的無奈和煩惱,畢竟我沒辦法做到一名真正混子那樣六親不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還是沒有做出決定,耀輝這個時候乾咳了兩聲,然後跟我說起了一件和現在我正煩惱完全不相乾的另外一件事,他說了下最近對挑選出來的兄弟們培訓的成果。
一開始我還有些不太明白他怎麼突然說到了這個,隨後我從他對我眨巴了兩下眼皮子後總算是清楚了,他這是在暗示我,咱們完全可以派兄弟們在暗中保護嫂子,這樣嫂子的安全問題就有保障了。
我不知道他說的這些培訓結果意味着什麼,我也沒去檢測過,但我相信耀輝,就跟他無條件相信我一樣。
既然他這樣說了,我二話不說就點了點頭,今晚我回去就跟嫂子去說,你們也提前做好準備吧。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纔是最可怕的敵人,也許他並沒有什麼實力和勢力,但只要他出擊,必定能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所以這個敵人,我一定要儘快揪出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過兒一個人躺在我們單獨給他隔出來的小房間裏,我坐在客廳一直在考慮着怎麼跟嫂子說,只是還沒等我去找嫂子呢,嫂子就穿着睡衣先走了過來。
她看我面色有點不對勁,就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晚上去找阿飛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估計她現在心裏也在擔心,是不是在那件事上出了問題吧,所以我想了想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她說了一遍,同時我也跟她道了個歉,畢竟關於她不堪回首的過去,我擅自做主告訴了強子跟耀輝,這對嫂子而言,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嫂子淡淡的笑了笑就坐在了我的旁邊,她說,六子,嫂子明白你這都是爲嫂子好,嫂子也相信你,所以不會怪你的,我剛纔聽你說的,是不是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在心裏面組織了下語言,這才把耀輝的計劃給說了出來。
嫂子一聽原來是這件事,於是就笑着說,這個完全沒問題。緊接着嫂子又微笑着認真的對我說,六子,照顧我和保護我,這個其實根本就不需要你負責的,你因爲曉偉的一句話,爲我,爲我們家付出了這麼多,嫂子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嫂子是女人,不明白你們那些哥們情誼,但嫂子也不是瞎子,嫂子也有心,我知道你們都是曉偉的好兄弟,相信曉偉在天有靈的話,一定會感激你們的,這件事我答應了,你不用有什麼負擔,放心吧,我會想辦法見到那個阿飛的。
雖然我早就知道嫂子不可能不答應,但我沒想到她會答應的這麼毫不猶豫,更沒想到,她會跟我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心裏我對嫂子更加的敬重了,於是衝着她點了點頭說,嫂子,你放心吧,我會安排兄弟們在暗中保護你的,還有你的手機記得千萬不要關機,要是你出了點事,我可是得愧疚一輩子了。
嫂子衝我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就催促我快點去睡覺,而她自己也轉身回房間了。
我當時有一種錯覺,甚至可以說有一份好奇,我在好奇藥丸的表哥,我真想見見他,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竟然能娶到這麼善解人意而且一心爲他人着想的好妻子。
這幾天我其實一直都沒有睡好,昨晚一宿沒睡,上午也就只是迷糊了一會,這剛躺上牀,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早上我剛起來的時候,嫂子就已經出門了,她給我留了個字條,說是先去看看妮妮,然後就去聯繫阿飛。
看到這個字條,我急忙就給耀輝打了個電話,要他一定得密切盯着嫂子,千萬不能讓嫂子出事。
掛了電話,我一個人留在家裏,過兒反正有個動畫片看就不會鬧,我也落個清淨自在。
一上午,我就這麼待在家裏,手裏緊緊握着手機,做好了隨時出門的準備。
快到中午的時候,我手機突然響了,一個激靈我就接了起來,一聽是麗姐,不由的一愣。
麗姐問我這是怎麼了,我說沒有,只是在等一個電話而已。麗姐若有所思的問我,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
我不知道麗姐爲什麼會突然想到那上面去,於是就說沒有吵架,是等別人的電話。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就問麗姐說,大中午的找我有什麼事嗎?
可能是因爲現在爲了一個對手,竟然連嫂子都利用上了,讓我心裏很憋屈,也很有罪惡感的緣故吧,所以在語氣上,並沒有像往常那麼隨和跟平緩,這倒是讓麗姐微微一愣,她遲疑了下,然後就說,我聽瑤瑤說,你在託你女朋友幫忙找駕校是嗎?我這裏正好有一個朋友是開駕校的,如果她還沒幫你聯繫好的話,我可以介紹這個朋友給你認識。
麗姐真是無時無刻不在關心着我,讓我心裏瞬間暖暖的,於是想了想就說,那就謝謝麗姐了。
本來也就只是學個車,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管是蘇薇薇介紹的學生家長,還是麗姐介紹的什麼駕校校長,只要能學會開車,反正在我看來都一樣。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在學車這件事上,卻讓我得到了一個非常打擊的消息,那就是麗姐老公的身份。
和麗姐掛了電話,沒多久她又給我打了過來,說和那個駕校的校長聯繫好了,不過人明天就要去外地有事,只有今天下午有時間,現在又正好是飯點,你要是現在不忙就出來一起喫個飯吧?
我想了想也沒有推辭,而是跟耀輝那頭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下情況後,才抱着過兒出的門。
麗姐很體貼人,找的飯店就在我家附近,所以我過去也根本沒走多少路,當然就更不需要打車了。
她說的那個駕校校長也是東市本地人,四十出頭,人倒還蠻客氣的,麗姐叫他八哥,可當他聽到我的名字後,竟然還打趣的跟我說,按照六和八的排名,我還得叫你一聲哥呢。
雖說比我歲數大的叫我哥的也不在少數,那些個場子的老闆,哪一個不叫我一聲六哥?但這個八哥畢竟不是道上的人,而且還是麗姐的朋友,咱可不能不給人臉,於是就禮貌的自嘲和吹捧了幾句,惹得八哥哈哈直笑。
八哥是個爽快人,也很健談,麗姐中間出去接電話的時候,我就跟他聊上了。
可聊着聊着,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聊到了麗姐老公的身上。
八哥說麗姐的老公叫欽慕巖,是個做大生意的人,而且還是個什麼大集團的總裁,年薪就八位數,比一些尋常老闆姓一輩子賺的還要多。
這讓我心裏很是窩火。
我和麗姐之間,是沒可能的,但不代表我心裏不能去幻想,你管得了天管得了地,難不成還管得了老子拉屎放屁?
這話是粗,但理不俗,說的就是咱自己的事,咱自己能解決,不需要別人去做決定,所以很多時候,我都會把自己拿來跟麗姐的老公對比,但我並不知道麗姐的老公是誰,也沒聽她說過,所以我總是會那自己是不是和麗姐般配來做比較。
可現在聽到麗姐的老公竟然這麼牛逼,實在是對我有夠打擊的。
八哥對於麗姐老公其實瞭解的也僅僅只是片面,所以在我繼續想問的詳細點的時候,他說話就有點虛了。
一個人是不是實在人,其實從平常的言談舉止裏都能看的出來。
有的人是牛逼,所以說什麼都比較讓人覺得不真實,但這並不代表人家在吹噓,畢竟每個人都是有正常邏輯思維的,幾句話能不能連在一起,一判斷就能判斷的出來,而這個八哥,明顯就是滿嘴跑火車的主,不過反正人也只是教咱開車的,又不是深交的朋友,所以我也並沒有太在意。
麗姐這個電話打的有點久,好像是她新成立的公司裏面的事情,不過看她樣子,應該是已經解決完了。
喫到一半的時候,嫂子的電話就來了,她告訴我,剛纔又有電話打來了,不過這次的人和上次的人聲音不一樣,他也說自己是阿飛,要我晚上過去一趟。
接到這個電話,我可就沒有什麼喫東西的心情了,走出包廂門,我認真的對嫂子說,今晚你去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提前給我打電話,你現在身邊已經有兄弟在保護着了,我會讓他們盯緊點的,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輕舉妄動,一定要聽我安排知道了嗎?
嫂子笑着說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說了,晚上只是去見個面,也沒什麼的。
我可不能讓嫂子掉以輕心,於是很嚴肅的跟嫂子說,嫂子,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的,而且我們分析,他們這次的目標很可能是我,你一定要小心,千萬要小心。
見我說的這麼認真,嫂子就說知道了,遲會約好了地點,我就提前跟你說吧。
我嗯了一聲就把電話給掛了,麗姐這個時候抱着過兒出來問我說,六,你怎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