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這位天郡之主,若沒有配備足夠多的高手護衛,估計根本不敢踏進前線半步。
結果這位不僅孤身入境,一來就殺了一百五十頭王級邪魔!
這可是相當於他們御魔軍血戰百年的戰果啊!
一時間,衆人甚至忍不住自我懷疑。
我們御魔軍還有沒有存在的必要?
不怪他們如此,對比實在太過懸殊,任誰見了都難免妄自菲薄。
“天郡之主?”
沈無渡眼睛微微眯起。
按照正常禮節,他作爲御魔軍大統領,應該第一時間向林逸宣誓臣服。
除非他想造反。
然而並沒有。
沈無渡一臉審視道:“若你真是天郡之主,蕭歸塵副統領的事情,你需要給我御魔軍一個交代。”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林逸掃了御魔軍衆人一眼,淡淡道:“他擅自打開節點,引邪魔入境....………”
“不可能!”
一個副統領當即打斷:“蕭歸塵這貨雖然討人嫌,但他是我們御魔軍的人,最起碼的底線還是有的,絕對幹不出這種事情!”
其餘幾個御魔軍高層紛紛附和。
一衆中下層更是羣情激奮。
若非眼前這一幕太過震撼,令他們本能的不敢輕舉妄動,此刻恐怕已經當場發難。
沈無渡單手一揮,衆人立時噤聲。
“所以是你殺了蕭歸塵?”
沈無渡皺眉問道。
林逸無所謂的攤了攤手:“他死在邪魔圍攻之下。”
沈無渡追問:“你親眼看到了?”
林逸淡然點頭。
沈無渡再度發問:“你是天之主,就這麼眼睜睜看着我御魔軍副統領被邪魔圍攻,袖手旁觀,見死不救?”
御魔軍衆人再度躁動起來。
“怎麼?他自己咎由自取,我還得攔着?”
林逸不由好笑,重新打量無波:“資料上說你不善言辭,這不是挺會說話的嗎?”
沈無渡沉聲道:“空口無憑,這些都只是你一個人的一面之詞,想要讓我們信服,你必須拿出足夠的證據。”
林逸聞言失笑:“你好像誤會了一件事,我跟你們說這些,僅僅只是因爲你們御魔軍有知情權,而不是爲了自證。”
“什麼意思?”
衆人齊齊一愣。
林逸淡淡道:“意思就是,無論你們信還是不信,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此話一出,御魔軍上下集體色變。
孤軍鎮守邊境上千年,尤其沈無渡上位之後,三百年來戰無不勝,他們早已是一支徹頭徹尾的驕兵。
哪能容許自己被人這麼輕視?
不過看了一眼周圍密密麻麻的王級邪魔屍體,衆人還是選擇了冷靜。
沒辦法,在這樣的人形怪物面前,由不得他們不冷靜。
沈無渡皺眉:“閣下這是準備強行栽贓了?”
御魔軍上下又是譁然。
站在他們的視角,一邊是蕭歸塵死前發回來的求援訊息,指證林逸勾結邪魔,一邊是林逸的一面之詞,說蕭歸塵引狼入室。
兩者之間到底應該怎麼選,一目瞭然。
以他們御魔軍的一貫傳統,往好了說是極其團結,往壞了說就是極度護短。
同樣是空口無憑,他們自然無條件站蕭歸塵。
何況蕭歸塵還戰死了。
死者爲大,這件事更是不容置疑,否則只會令全軍上下所有人心寒!
“你是這麼理解的?”
林逸露出幾分玩味。
從剛纔到現在,他一直在審視這位御魔軍大統領。
無論相貌氣質,還是言行舉止之間透出來的那種不動如山,確實很有感染力,令人不自覺就會對其生出信任。
時間一長,信任就會變成崇拜。
饒是林逸閱人無數,見過的驚才絕豔之輩不知凡幾,加之此刻站在對立面,也都難以例外。
某種程度上,這人就是一個魅魔。
只不過有些另類罷了。
沈無渡不卑不亢道:“叛敵是大罪,事關我御魔軍名譽,我只看證據,閣下若是拿不出證據,還是免開尊口吧。”
林逸不以爲意的笑了笑,轉頭對後方道:“出來吧。”
話音落下,一衆殘兵當即從掩體中走出。
御魔軍集體愣住。
雖說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但作爲訓練有素的強軍,各種戰場偵察之類的動作並沒有停下。
那可是在實戰中總結出來的系統性偵察手段,即便對上隱匿能力拉滿的王級邪魔,都有九成五以上的準確率。
更別說一羣半死不活的殘兵了。
結果愣是毫無察覺。
沈無渡看向林逸,眼神閃了閃。
其餘一衆懂行的御魔軍高層也都暗暗心驚。
好霸道的戰場遮蔽!
用腳趾頭也猜得出來,必然又是眼前這位天主的手段。
一個動輒能夠滅殺一百五十頭王級邪魔的恐怖存在,又能令他們所有的戰場偵察手段失效,兩項能力結合到一起,光是想想都令他們頭皮發麻!
這意味着,只要林逸想,隨時都可以潛入到他們中間發起屠殺。
一人滅他們一軍!
這種事情放在以往,他們只會嗤之以鼻。
但是現在,隨時都有可能成爲現實。
一時間,御魔軍上下對於林逸的忌憚,甚至遠遠超過邪魔大潮!
至少他們面對邪魔大潮,總歸還有章法心得,對上林逸,卻是完全兩眼一抹黑。
“沈大統領,這些人,你認識嗎?”
林逸饒有意味的看向沈無渡
沈無渡看向一衆殘兵,面色不變,帶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欣慰:“是我御魔軍的兄弟,原來你們沒死!”
說着看向林逸:“多謝閣下施以援手,這份恩情我代御魔軍記下了。”
儼然一副一碼歸一碼的磊落做派。
說完抬手一揮。
“來人,帶兄弟們回去療傷,好好照料。”
一隊軍士當即上前攙扶。
林逸抬了抬眼皮道:“沈大統領不準備聽一聽他們的經歷嗎?”
沈無渡道:“兄弟們的遭遇我自會過問,不過那是之後的事情,不是現在。”
這時,殘兵之中爲首的老兵突然掙脫,衝到無面前,撲通跪下。
“求大統領爲我們做主!”
沒等衆人反應過來,他便轉頭指向林逸,咬牙切齒道:“我們幾個小隊在上次行動中遭遇埋伏,幕後黑手就是他,是他把我們獻祭給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