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魔是劉危安的僕人,大部分劉危安外出,都會帶上他。不過,刀魔的神志有些問題,因此,不管去哪裏,他都跟影子似的,不說話,不管閒事,甚至都不看任何人一眼。就像今天的宴會,大家都大塊喫肉大碗喝酒,他跟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劉危安身後,因爲太沉默了,大家不知不覺忽略了他的存在。
刀魔以前氣息外放,很是嚇人,傻子都能知道他是了不得的絕世高手,突破之後,氣息收斂,反而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強大。因爲劉危安的身邊有黃??、房小苑這種不會武功的人,伊魯卡丹?羅素雖然注意到了刀魔,但是絕對沒想到他如此強大,一招秒殺神聖騎士,這一刀,讓她一下子清醒過來。
自己這邊的勝算,似乎,很懸。
“閣下是看不起我嗎?”猶基米德伯爵的臉色有些難看,刀魔宛若未聞。
猶基米德伯爵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怒氣綻放的時候,一個拳頭在他眼中無限擴大,他臨危不亂,一面銀白色的盾牌出現在面前,同時口中開始吟唱。
砰??
盾牌四分五裂,拳頭結結實實擊中猶基米德伯爵的胸口,毀滅的力量如同山洪暴發,猶基米德伯爵的眼珠子猛地凸出,英俊的臉龐在一瞬間變得猙獰,下一秒,眼神迅速暗淡下去。
“嗬嗬??”他的嘴巴張開,只有鮮血止不住流出來,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脖子意外,軟軟倒下,最後一抹目光充滿了後悔。
“你最大的失誤就是不該距離我太近。”劉危安的搖頭的時候,刀魔再次出刀,絢爛的刀芒如同雨後的彩虹,一閃而逝,刀光消散的時候,周圍傳來嘩啦之聲,伊魯卡丹?羅素扭頭一看,通體冰涼。
包圍院子的戰士和神職人員全部倒下,一動不動,仔細看他們,沒有傷口,但是生機已絕。
“真不知道該說你愚蠢還是對我太仇恨了。”劉危安彷彿沒有看見周圍的情況,準教皇猶基米德伯爵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尋常的角色,並未放在心上,除了丟下一句話,沒在多看一眼,他只是看着伊魯卡丹?羅素,眼神惋惜。
在他的計劃之中,伊魯卡丹?羅素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伊魯卡丹?羅素緊咬着嘴脣,一言不發,蒼白的臉上浮現了絕望。
“天漢王國已經把亞特蘭蒂斯納入了版圖,很快,瑪雅帝國也將成爲天漢王國的一部分,屆時,你不僅僅是月亮古城的城主,你的職位只會更高,跟隨我的人都知道,我從來不會虧待每個人,但是有一個前提,不能背叛我。”劉危安心中還是有些不忿的,他自認爲沒有對不起伊魯卡丹?羅素。
伊魯卡丹?羅素的父親死亡之後,她就成了無根之萍,如果不是他,伊魯卡丹?羅素別說坐上月亮古城的城主,會不會成爲其他人的犧牲品都難說,他對伊魯卡丹?羅素可以說是有恩的。
伊魯卡丹?羅素臉色慘然,無言以對。
“或許這個人??”劉危安看了猶基米德伯爵一眼,“給你的承諾更誘人,但是他肯定是兌現不了,念在我們畢竟相識一場,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你是什麼時候看出我背叛了你?”伊魯卡丹?羅素是回過頭來才猛然想起了一個細節,桌面上的酒水少了很多,看似所有人都在喝,實際上,真正喝酒的只有實力最強的幾個人,其他人都是裝模作樣,實際上悄悄把酒水在口中過了一遍就吐出來了,也就是說,平安軍早就發現了有埋伏。
她自認爲做的天衣無縫,不可能出現破綻,猶基米德伯爵出現在月亮古城,連金貢圭鷹?阿拉貢都不知道,她不相信劉危安留在月亮古城的內線的情報比得上金貢圭鷹?阿拉貢。
“你在金字塔教堂的表現太過火了,無非是想利用和金貢圭鷹?阿拉貢的矛盾吸引我的注意力,可是,恰恰是你的行爲讓我產生了懷疑,聰明人不會做出這樣衝動的事情,這隻會讓我認爲你的能力有問題從而看輕你,你是個聰明人,卻犯了這樣低級的錯誤,只能說明一點,你心裏有鬼,心裏有鬼的人,做事就會患得患失,行爲就會露出破綻。”劉危安微微搖頭,“不過,真正讓我懷疑你有問題的是你的手下。”
“有人背叛了我?”伊魯卡丹?羅素咬牙切齒。
“我們大漢王朝的修煉體系與瑪雅帝國的修煉體系不同,我們對殺氣很敏感,你可以控制你的情緒,但是你的手下做不到,一走進院子,我就感受到了殺氣,一開始,我只是認爲你的手下裏面有不法分子,並未懷疑到你的身上,可是,你看你的佈置,內鬆外緊,加上毒酒,還有你自己心緒不寧,如果這都發現不了你有問題,我早就死了八百回了,你這手段,都是我們老祖宗玩剩下的,沒一點新意。”劉危安哂笑。
“你殺了猶基米德伯爵,教皇不會放過你的。”伊魯卡丹?羅素強硬道。
“上一次,我是準備不充分,逛了一圈就離開了,這一次,瑪雅帝國只有兩個選擇,臣服或者死亡,就算教皇不找我,我也要找他,至於其他的阿貓阿狗,死了就死了,不會影響大局。”劉危安道。
“教皇……”伊魯卡丹?羅素的臉色更白了,她本想說教皇是無敵的,會殺了你們所有人,可是想到教皇連張長陽都沒能消滅,似乎也未必無敵,一下子沒了底氣。
“時間不早了,你上路吧,希望下輩子投胎,目光放長遠一點。”劉危安虛空一點,伊魯卡丹?羅素一顫,氣息剎那消散,直挺挺倒下,絕美的臉上閃過的後悔情緒慢慢凝固。
金貢圭鷹?阿拉貢看着這一幕,不知爲何,沒有絲毫開心,只有深深的惋惜,他不知道伊魯卡丹?羅素什麼時候生出的背叛之心,否則,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勸她,不過,馬上他就無暇思考這個問題了,因爲劉危安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