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城主府大約一公裏左右,一座金字塔上,面容普通的男子收起瞭望遠鏡,消失在金字塔內,再次出現,已經到了一棟普通民房內,他把信息小心綁在信鴿的腳上,直到信鴿消失在夜空,他的嘴角才露出一絲笑意。
主人果然神機妙算,劉危安與教會打起來,主人就能漁翁得利,當劉危安與教會兩敗俱傷的時候,就是主人收拾殘局的時候,瑪雅帝國,不可能讓外人侵略,必須瑪雅人自己管理。
男子不知道的是,在陰暗的角落裏,有一個黑衣人正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黑暗之中,一切都無聲無息。
……
象徵着神權的金字塔頂層,金貢圭鷹?阿拉貢如同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低着頭站着,劉危安坐在臨時添加的椅子上,金貢圭鷹?阿拉貢修煉的時候,席地而坐,劉危安不喜歡這種方式,他還是喜歡坐在椅子上。
“我很費解,你哪裏來的自信,在一切都沒有穩定的情況下放權,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如果我沒有出現,你的結局會如何?只要猶基米德伯爵出現在金字塔,你的那些所謂的親信,還有幾個會堅定地站在你這一邊?你是成年人了,難道還要別人來給你擦屁股?”劉危安恨鐵不成鋼。
月亮古城是他寄以厚望的城池,特意讓伊魯卡丹?羅素和金貢圭鷹?阿拉貢這兩個最早歸降他的人坐鎮,結果是一個背叛,一個不幹活,也就是還有一個張長陽在遠處盯着,否則月亮古城可能已經不姓劉了。
金貢圭鷹?阿拉貢臉色一紅,她是女兒身這件事,劉危安是知道的,擦屁股這個詞用在她身上,她十分難爲情。
“能不能幹,不能幹,我就換人。”劉危安的心情差,來之前,他的心情是很好的,伊魯卡丹?羅素的能力他是認可的,月亮古城發展的這麼好就是證明,伊魯卡丹?羅素是上任城主的女兒,她就是最合適的城主人選,可以輕鬆平衡各方勢力,如今要換人,即使有平安軍鎮壓者,動盪是不可避免的。
而這,原本是可以避免的,金貢圭鷹?阿拉貢要負很大的責任,教皇候選人到了她的地盤上,她竟然一無所知,這是嚴重失職。
“能!”金貢圭鷹?阿拉貢很是羞愧,她自己讓劉危安失望了,所以,她想補救。
“你的路線是沒錯,先強大自身,但是,你現在的境界再想提升,很耗時間,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三年,甚至是十年,期間,你不可能什麼事都不管。”劉危安道。
“我明白!”金貢圭鷹?阿拉貢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她渴望實力,但是,境界這東西,除了靠努力還有天賦和機緣,缺一不可,不可能一蹴而就,她現在,只能靠時間。而時間,誰都缺。
“說說你的看法,伊魯卡丹?羅素爲什麼要背叛我?”劉危安還是很在意這一點的。
“伊魯卡丹?羅素是瑪雅人,主人是大漢王朝的人。”沉默了一會兒,金貢圭鷹?阿拉貢道。
伊魯卡丹?羅素的背叛有很多原因,自身的野心,準教皇的誘惑,她父親的死……但是最重要的一點,卻是伊魯卡丹?羅素是純正的瑪雅人,而劉危安是大漢人,這是不可調和的矛盾。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劉危安不說話了,任何事情,上升到國家民族的層面,就沒有單純的對與錯了。
“大漢民族是一個包容性很強的民族,但是瑪雅人不同,骨子裏自認瑪雅人,其他人都不是自己人,很難改變的,表面上或許會臣服,可是,一旦有機會,就會毫不留情捅一刀,不會有任何愧疚的。”金貢圭鷹?阿拉貢輕聲道。
“你呢?”劉危安盯着金貢圭鷹?阿拉貢,眼神平靜的可怕。
“我從小就不喜歡瑪雅這個帝國,神權是最愚昧的東西,在這個國度,沒有自由可言,所謂的人性早已經被神性壓制,這不符合自然演化的進程。”金貢圭鷹?阿拉貢道。
“所以,你想改變?”劉危安看了她一眼。
“以前是沒有機會,只能被迫遵守瑪雅帝國的規則來,主人出現後,讓我看見了希望。”金貢圭鷹?阿拉貢小聲道。
她這種行爲,有點像一心脫離家長控制的小孩,一旦有機會,就迫不及待跑出去,不管不顧,自己是爽了,卻留下了一堆的爛攤子。
劉危安忽然發現了瑪雅人的一個特點,絕大部分的人都生活在一種規則之下,行爲方式都可以在這種規則之下找到痕跡,好比猶基米德伯爵,好歹也算一方大佬了,對付敵人的方式還在用鴻門宴,既然是你死我活的鬥爭,換成大漢王朝這邊,不知道多少手段丟出來。
最起碼下毒不要放在酒水裏面,太原始了,好歹用組合毒素這種技術含量高一點的方式,一點都沒有挑戰性,別說是他了,平安軍的普通戰士都不會上當。
“國主!”
連夜趕來的張長陽打斷了劉危安的繼續訓話,金貢圭鷹?阿拉貢感激地看了張長陽一眼,單獨面對劉危安,她感受到巨大的壓力,說話都得小心翼翼。
“本來過兩天纔去黑木城找你的,發生了點突發狀況。”劉危安見到張長陽,露出了一絲笑意。
在他還很弱小的時候,就認識張長陽了,張長陽給了他很大的幫助,這些年,兩人的友誼堅固無比,很多事情,不需要說太多,一句話,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本來,我也要來一趟月亮古城,現在只是把時間提前了,猶基米德伯爵的事情,也不完全是壞事。”張長陽道。
“你心中有數就行,三天的時間夠嗎?”劉危安問。
“兩天。”張長陽極爲自信。
“正好,我在月亮古城休息兩天。”劉危安點點頭。
兩日之後,月亮古城重新選出了一位城主,除了消失了一個大的部族,其他的一切都維持原狀,沒有動盪,沒有議論,平靜的不可思議,新任城主上臺後,頒佈了一條律法:
奴隸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