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出走
連續幾天,秦天朗都在不眠不休地找尋着明嫣,打她手機沒人接,去她家裏沒人應門,到她平時的朋友處也不見人影,天朗實在沒有辦法,只好找到林風。
“林風,你知道明嫣從臺裏辭職了嗎?”
“知道。”
“你見過她?”秦天朗一把抓住林風。
林風看着一臉倦容、神經緊張的秦天朗,知道這是明嫣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他點頭說道:“是,她辭職的當天我就見到他,而且我還向她未婚。”
秦天朗抓着林風的手一緊,他死死地盯着林風:“明嫣怎麼回答?”
“她拒絕了,因爲她還愛着你。”
秦天朗一聽,大聲叫道:“真的,你說的是真的?”
林風推開他的手,冷哼道:“秦天朗,你知不知道,我每重複說一次,心都會痛一次。”
秦天朗強忍着心中狂喜,哀求道:“林風,你只要再痛一次就好啦,明嫣真的對你說她愛我嗎?”
林風翻了翻眼睛,然後點點頭。
秦天朗立刻笑開了:“可是,她前一段時間爲什麼一定要跟我分手呢?”
林風沉吟片刻,才說道:“她是爲了你的前程,才放棄這段感情的。”
秦天朗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有些事你一直不知道,你的父親曾經揹着你去找過明嫣……”
秦天朗回家地時候。秦牧山正在和夫人冷香如一起用晚餐。
秦天朗闖進餐廳,劈頭就問:“爸,你告訴明嫣的事是不是真的?”
秦牧山的筷子停在半空,有幾秒鐘一動未動,接着他夾了一口菜,淡淡地說:“我怎麼知道那個女人又跟你亂說些什麼。”
“爸,不要再騙我了。我已經知道,我不是你和媽媽親生的了。”秦天朗大聲說。
秦牧山啪地把筷子一摔。喝道:“那又怎麼樣?你雖然不是我的親生兒子,可我也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叫聲爸爸很委曲嗎?”
“不是的,爸爸。雖然我剛剛纔知道我不是你和媽媽地親生兒子,但你們養育了我這麼多年,對我的關心和愛護我全都記在心裏,而且我地親生父親就是您的親弟弟。無論從血緣、從恩情上來講,你們都永遠地我的父母,我永遠也都是你們的兒子。”
秦天朗情深意切,讓秦牧山多年來的疑慮全部化解,他不禁老淚縱橫:“天朗,你肯這麼想,我就放心了,我也覺得對得起牧野了。”
“爸。你對我和親兒子沒有兩樣,可是你爲什麼一定要逼走明嫣呢?”
“天朗,爸爸這麼做都是爲了你好。如果你娶了小芊,你就會集盛世和環球兩大集團的財富於一身,你就可以稱霸整個娛樂界,你就可以與世界一流的娛樂集團相抗衡。最重要地是,你就可以完成你親生父親的心願了。”
“爸,你說的這些我都會盡力去做,可是,難道一定要用我的婚姻作爲代價嗎?”
“天朗,小芊有什麼不好嗎?她比明嫣年輕,比明嫣漂亮,比明嫣有財富有地位,又能對你的事業有幫助,而且對你言聽計從。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您說的這些都對。小芊是好,可是我不愛她。我不能娶她。”
“不行,你一定要娶她。”
“不,我做不到。”
秦牧山眉毛豎起,臉上升起一層怒氣:“天朗,我告訴你,你願意也得娶,不願意也得娶,這是完成牧野心願的唯一機會,這是你作爲他唯一地親生兒子的責任和義務。”
“爸,你以爲我的親生父親會爲了實現自己的願望而犧牲兒子的終生幸福嗎?如果他是那樣一個人,那他當初就不會離開盛世,也不會娶我母親。”
秦牧山大怒,他抬手啪地一聲狠狠地打了天朗一個耳光。
“不要跟我提那個賤女人,如果沒有她,我們兄弟就不會反目,牧野就不會離開盛世,他也不會那麼早就過世。所有的一切,都因那個女人而起。”
“可她仍然是我母親,是我父親唯一心愛地女人。當年我父親爲了愛情可以放棄一切,如果他還在,他也一定不會逼我去娶莫小芊的。”
“你想效仿你的親生父親嗎?”秦牧山勃然大怒,“好,我現在就給你這樣的機會。擺在你面前有兩條路,一是娶莫小芊,然後繼承盛世所有的股份;二是跟那個卓明嫣走,那你就永遠不要再踏進這個門,我們斷絕父子關係,你將變得身無分文,一貧如洗。”
秦天朗沉吟半晌,輕聲說:“爸爸,我們一定要鬧成這樣,就沒有別的選擇嗎?”
秦牧山聽着天朗的語氣似乎變軟,心中有些得意,世上能有幾個人肯爲了一個女人放棄唾手可得的巨大財富?他軟中帶硬地說:“天朗,我們這麼多年的父子關係,爸爸也不想和你鬧僵。可是,如果你還是不肯娶莫小芊的話,那我就只有把你攆出家門了。”
秦天朗沉默了半晌,然後向秦牧山夫婦鞠了一躬:“爸,媽,謝謝你們這麼多年地養育之恩,我會把這些珍貴地記憶封存在心裏,你們是我永遠的父母,我也是你們永遠地兒子。”
秦牧山震驚地說:“天朗,你在說什麼?”
“爸,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我不能放棄明嫣,我相信我的親生父親也會理解我的。”
秦牧山這才明白天朗的意思,他失望透頂,怒不可遏,他用手指着秦天朗,咆哮着:“滾,你給我滾!”
秦天朗深深地看了秦氏夫婦一眼,然後毅然轉身離去。
秦牧山指着他離去的方向,氣得說不出話來。冷香如一邊用手輕輕爲他理順,一邊緩緩地說:“牧山,不要再逼天朗了。這麼多年的父子,難道你不知道他跟牧野的性格有多像嗎?如果當初你同意了牧野的婚事,就不會發生後來的慘劇,難道你希望天朗也步他父親的後塵嗎?”
冷香如輕輕的幾句話,聽在秦牧山耳中卻不啻於一聲驚雷,他怔怔地發了半天呆,然後一聲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