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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第 2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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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蕭家出來後, 小五子回宮覆命,將自己見到蕭大爺蕭三爺兩人的情景, 跟蕭婉詞複述了一遍,特別是關於安姨孃的一切,說的更詳細一些。

蕭婉詞這才放下心來。

新年臨近,皇宮各處洋溢着過年的熱鬧氣氛,而玉芙宮卻一直緊閉着宮門,顯得有些冷冷清清, 跟其他宮殿的喜氣洋洋,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過, 該準備的年貨還是要準備,小輝子拿着李誠列的年貨清單, 專門去後宮總膳房掃蕩了一圈,將玉芙宮的小廚房裝了個滿滿當當,纔算完事。

鬱悶的膳房總管只想撞牆,可面上還要笑吟吟的說玉芙宮缺了什麼, 短了什麼, 只管來要便是,可背後就差抱着副總管汪福來抱頭痛哭了。

玉芙宮這幫土匪, 開口要起東西來, 可真不當自己是外人,什麼稀罕要什麼,還美其名曰,他家主子近來心情不好, 李誠打算除夕那一日,大顯身手一番,要在玉芙宮熱鬧熱鬧,讓主子高興高興。

瞧這理由給的多好,鬱悶的汪福來都牙疼,能怎麼辦,給吧,反正也不是他自己家的東西。

就這樣,玉芙宮總算在年三十之前,置足了過年要用的年貨,關着宮門,繼續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三十這一日,衛離墨在乾元宮大宴羣臣,算是對今年最後的工作做了總結。晚上便是夏皇後帶着衆妃嬪舉行的除夕宮宴了。

玉芙宮內,蕭婉詞抱着身穿紅色春綢小襖的元寶,看着秋果細雨幾個跟前的貼身宮女,指揮着玉芙宮的小太監小宮女們幹活。

小廚房那邊就更忙了,李誠帶着陳文玉,還有蕭婉詞指派給他的幾個宮人,忙活着今晚的年夜飯。

玉芙宮現在人員不少,除去準備主子的那一桌之外,玉芙宮的宮人加起來沒有一百,可也有五十吧,就算一桌能坐十個人,那也需要五桌左右,再加上元寶身邊的幾個奶孃要單獨做一桌,也就是要準備整整七桌的席面。

這樣一算,工作量還真不少。

蕭婉詞先前就發了話,人太多,分兩撥喫年夜飯,這樣一來,整個玉芙宮就不會沒有人值班了。

這不,一到酉時,第一波喫年夜飯的宮人,就已經熱鬧的開喫了。

今年玉芙宮沒有大放煙花炮竹,只簡單的貼了代表喜慶的春聯,一是三皇子太小,怕被鞭炮聲驚着了。

這二呢,玉芙宮現在的境況,確實有些尷尬,看着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般,可誰都知道,自家主子和皇上正鬧的不愉快,也不允許他們太出格了。

蕭婉詞是隨着第二波人一起喫的年夜飯。

去年的時候,她正好懷有身孕,也未去參加除夕宮宴,今年呢,又是如此,一回生兩回熟,蕭婉詞覺得這樣清淨也挺好。

再說了,今年玉芙宮好歹還多了一口人,雖說吧,小人兒還不會開口說話,可胖嘟嘟的小模樣,滴溜溜着一雙葡萄大的眼珠,看着你的時候,還是讓人整個心都化了。

蕭婉詞心裏安慰自己,看吧,她也不是一個人過年,不是嗎。

長樂宮大殿內,此時燭火搖曳,燈火通明。

衛離墨、謝太後、夏皇後三人高坐在上,底下則是按位份坐着衆位後宮妃嬪,她們言語歡暢,其樂融融。

來之前,衆妃嬪還擔心玉芙宮的曦貴嬪會趁着除夕宮宴出現,藉由皇上心情大好,輕巧巧讓皇上原諒她呢。

不過,還好人沒有如意料中出現,怎麼能不讓她們高興呢。

這不,宴席上,衆妃嬪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然後相視一笑,頗有默契的對曦貴嬪隻字不提。

就怕她們一不小心提起曦貴嬪,會讓皇上正好記起她。

今晚的宴席上,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蔘加了,那就是最近被‘生病’的嫣嬪,終於趕在年前,謝太後大發慈悲的讓她‘病癒’了。

好在嫣嬪經過這一遭,終於消停了不少,不僅消停了,還變得低調了。

不低調不行啊,她這一個多月,實在被關在福陽宮那一畝三分地上,關的有些怕了。

要不是這一個多月,還有同住一宮的柳容華,時常過來跟她說一些後宮的趣事陪她解解悶,說說話,閒聊一番,她估計自己早就憋傻了。

也正是在此期間,兩人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要說最近有什麼值得讓嫣嬪高興的事情,那自然莫過於曦貴嬪作死的拒皇上於殿門外,皇上氣得拂袖而去之事了。

讓她說,她的皇上表哥就是太慣着曦貴嬪了,纔會讓她蹬鼻子上臉,想發脾氣就發脾氣,想甩臉子就甩臉子,也不看看她的皇上表哥是誰,豈會喫她那一套。

在後宮,曦貴嬪也不想想自己是個什麼身份,一個小妃嬪而已,真當皇上屬於她自己一個人的了,別說只寵幸了麗婕妤一次,就是她的皇上表哥真有後宮三千,日日不重樣的臨幸妃嬪,她姓蕭的也得笑臉相迎。

而曦貴嬪卻如此自不量力,讓她的皇上表哥喫了閉門羹,腦袋真是秀逗了!

不過,對此嫣嬪卻是很高興,要不是曦貴嬪來了這麼一出,她的皇上表哥,怎麼會一下子看清她的真面目呢。

矯情善妒,說的就是曦貴嬪這種人!

這不,今晚的嫣嬪看起來乖巧可人,對誰都親切柔和,笑語晏晏,有時還會眼波流轉、含羞帶澀的偷偷看一眼坐上尊貴至極的男子,以表達自己多日的相思之情。

可惜啊,媚眼都拋給瞎子看了。

而此時的衛離墨,卻是在殿內尋了一圈,也沒有見到自己想見的人兒,鳳眸不自覺的染上了一抹失落。

要是她在的話,此時一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如一隻偷喫松果的小松鼠一般,在那裏偷偷的磕着瓜子吧。

是的,每次她都如此,一殿妃嬪不是恭維着他和太後,就是表現的端莊大方,還有那大膽的,對着他猛拋媚眼。

只有她,不是低着頭嗑瓜子,就是看歌舞看得入了迷,永遠也不知道他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正注意着她的一舉一動。

就是有時候,他和她的眼神不小心撞上了,她也只會對他大方的嫣然一笑,轉過頭繼續關注她感興趣的事情上了。

他想,可能她的心一直都這般大吧!

要不然,怎麼會不跟其他妃嬪一樣,時時的關注着他的動態呢。

一整個晚上,衛離墨都覺得落落寡歡,看什麼都沒意思。

宴會進行到一半,終於到了宣讀聖旨,給衆妃嬪賞賜東西的環節,他才堪堪有了一絲精神。

等趙慶宣讀完賞賜衆妃嬪的聖旨後,衛離墨低聲對趙慶道:“趙慶,你親自走一趟玉芙宮,除了給曦貴嬪送賞賜以外,也瞧瞧她最近做什麼呢。”

其實,他想問的是,她有沒有想他。

可卻又拉不下那個臉去,只能派老奸巨猾的趙慶,藉着送賞賜的機會,旁敲側推一下玉芙宮那位小辣椒的氣消了沒有。

趙慶會意,趁着衆人不注意的空檔,帶了幾個御前宮人,帶着賞賜給曦貴嬪的東西,奔着玉芙宮就來了。

此時的玉芙宮緊閉着宮門,趙慶讓一個小太監上前敲宮門。

愣是敲了好大一會,裏面就是沒有人應聲來開門的。

趙慶這個鬱悶啊,堂堂御前大總管,竟然也有被人擋在宮門外的時候。

不過轉念一想,心裏又平衡了不少,皇上都有喫閉門羹的時候,他被擋在外面也沒什麼稀奇了。

敲門的太監,轉過頭看了一眼趙慶,詢問他下一步該怎麼辦?

趙慶道:“繼續敲,不行,大聲的使勁喊兩嗓子。”他就不信了,花上一晚上的功夫,他敲不開玉芙宮的宮門。

御前太監一看,得了,看趙公公的意思,敲不開玉芙宮宮門,是誓不罷休了。

便又叫了一個嗓門大的小太監,兩人一個使勁的拍打着玉芙宮的宮門,一個扯着嗓子,使勁的對着玉芙宮內喊開門,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裏面終於有了回應。

先是一連聲的“來了,來了,別敲了”,緊接着就是一陣快速的跑步聲由遠及近,很快,宮門終於從裏面打開了。

趙慶帶着一衆人就往裏面走。

開門的小太監一看是御前的人,連忙將肚子裏的那兩句牢騷話又嚥了回去,心想,剛剛他要是沒有眼花,打頭的人就是御前的趙慶趙公公吧。

趙慶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正殿,接到稟報,蕭婉詞很快接見了他。

蕭婉詞雖然現在對衛離墨有些不待見,可對趙慶並沒有什麼意見。

“見過曦貴嬪!”趙慶對着蕭婉詞行禮。

“趙公公請起。”

緊接着,蕭婉詞又對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趙公公請坐。”

趙慶並沒有推辭,他來玉芙宮,本來就是帶着任務來的,不可能一直站着同曦貴嬪說話,要不然怎麼聯絡感情呢。

而蕭婉詞則坐在了趙慶的對面,待兩人一坐定,很快就有宮人上了茶盞。

“有些時日未見,曦貴嬪近來可還安好?”

蕭婉詞莞爾一笑,道:“託趙公公的福,近來還算不錯。”隻字不提她和皇上之間的那點子事情。

趙慶心裏一嘆,曦貴嬪對他還是不信任啊。

他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啜飲了一口,這才慢慢的說道:“老奴這次來玉芙宮呢,是奉了皇上之命,來給貴嬪主子送過年賞賜物品的,私底下呢,還想多嘴的問一句,貴嬪主子打算下一步怎麼辦?”

蕭婉詞又是低頭一笑,只是笑不達眼底,趙慶又是個察言觀色的老手,自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裏。

“這是趙公公想問的,還是皇上想問的?”

趙慶誠懇的回道:“是老奴想問的。”

他現在就是有些看不明白她做的這些事,又是閉門羹,又是裝病,然後撤綠頭牌,緊閉宮門,再到後來直接清了皇上喝的茶葉,一整套組合拳下來,趙慶越看越心裏沒底,纔會有今晚的一問。

蕭婉詞道:“要是趙公公問的,那我就對趙公公實話實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辦,反正現在就是不想看見衛某人的那張臉。”

這話說的可真是夠直白了,而且還是當着趙大總管的面說的,可見是不怕他回去跟皇上實話實說了。

更或者說,蕭婉詞就是有意如此,巴不得趙慶回去如實稟報呢。

趙慶確實被她的膽大無腦,弄得啞舌了,不、不、不想看見皇上那張臉,這個結果,真的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吧,一直以爲,兩人就跟以前一樣,鬧個彆扭,生上十天半個月的悶氣,皇上到時候拉下臉來哄一鬨,這事就算過去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皇上想和解了,可看曦貴嬪的神態,根本不像輕易能過去的樣子,這就比較難辦了。

還沒等趙慶想明白接下來該說什麼呢,對面的蕭婉詞又開口了。

“趙公公回去直接告訴皇上,就說我說的,讓他不要來玉芙宮了,就算他來了,我也不會讓人開宮門的,他也別想宣召我去乾正殿,就算宣了我也不會去的,他要是執意做的話,可別怪我不給他這個做皇上的面子,到時候弄得他面上無光,下不來臺。”

這話說的可真是相當絕情了。

其實,蕭婉詞面上看着異常堅定,絲毫不留任何情面,可心裏卻相反,她只想做最後一次的掙扎,最後一次的努力。

要是成功了,她今後會用心對他,要是不成功,還因此厭棄了她,那她以後也就死心了,到時候專心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或者專心爭寵宮鬥,她會任選其中一條路,繼續走下去的。

她在心底嘆息一聲,她果然還是貪心了。

等蕭婉詞說完這些話,趙慶不止心驚了,那是嚇得連忙起身,道:“貴嬪主子何必說的這麼絕情呢,皇上心裏可是一直掛念着您的。”

蕭婉詞卻對着他擺了擺手:“趙公公不必多言,這次的事情跟以往的不是一個性質,您只管回去跟皇上覆述一遍我的話便可。”

趙慶心道,得了,看模樣曦貴嬪是要鐵了心如此做了。

他連皇上賞賜賞賜東西之事,也沒有交代清楚,便起身告辭。

他怕自己再呆下去,會從玉芙宮這位主子這裏再聽到什麼驚人的話來,那就更難辦了。

所以,他還是趕緊閃人吧。

而且,就這話他回去也不知道該怎麼跟皇上回稟呢,原本皇上派他來,是當和事佬,勸兩人趕緊和好的,現在可倒好,和事佬沒當成,還要當曦貴嬪的傳話筒,跟皇上說一通絕情的話,這讓他哪裏受得了。

說實話,這會兒趙慶他真想撂挑子不管了,可想了想,覺得好像不可能實現,就改爲使勁咒罵劉懷安那個孫子了。

要不是他在背後搗鬼,他至於這麼心累嗎。

作者有話要說: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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