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着那片火光四起之地,江南的心底滿是焦急,現在9中隊的戰友們正在浴血,蘇修的飛機、重炮正在向小尤沿山陣地傾泄鋼鐵和熱焰,而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此時9中隊獨自身處在那座‘噴的火山口’上。
“要塞2隊那邊打來了電話,蘇軍正試圖以一部向他們那邊實施前出偵察。”第1要塞守備隊長-方愛民少校匆匆從電訊室走來,對正趴在炮兵觀瞄鏡前觀察情況的趙江河旅長說到。
“嗯?”抬起頭來的趙江河大校微微顰眉,詢問道“敵人有多少人?”
“宋隊報告稱大概有一個連左右,不過敵人的側重面是加納山和滿洲里城區之間。”
“接第3守備隊,對,要朱勝利隊長!”趙江河旅長疾步走到通訊臺前。
“喂,喂,朱勝利嘛,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聽着旅長的詢問,江南知道這是旅長要採取一些行動的前奏了,從來都是這樣,每次有什麼情況的時候,旅長都是和三個方面上協調下,然後判斷出情況,再做行動。
“旅長~”匆匆而來的滿洲里國境守備隊長-錢援朝上校顧不得喘口氣,急着就要彙報情況,但卻被正在和第3守備隊那邊通電話的趙江河大校搖搖手的手勢給暫時打斷了。
“對,你那邊必須和宋前進的加納山方面保持聯繫,對,確保對三十裏道班一線的前出遮蔽,有什麼情況,總預備隊這邊會給你一定的協同的。”
“對,對,不惜一切的,依託城區,實施防禦作戰。”
“和市委市政府、市人武部的同志們一起抓緊時間疏散羣衆,對,人武部的同志們已經打來過電話了,民兵預備役在動員之後,將主要協同你們隊實施城區方向的防禦工作。”
掛斷了電話之後,趙江河旅長方纔點上一支菸,詢問着的說到“怎麼樣,情況覈實了嗎?”
“已經覈實了,投入在我們正面上的敵人是第第11師,敵人目前並沒有在呼倫湖、海日罕當面投入進攻力量!”錢援朝總隊長喝了口水,繼續說到“可以確定的是,目前蘇軍在黑河方向已經投入了進攻,另外軍區方面的聯繫已經多少取得了點,情況似乎不太妙。”
也許是情況太糟糕了,怕在作戰室內的一羣人中引起不必要的情緒,錢總隊長的聲音壓低了不少,但距離離得較近的江南還是依稀聽到些許“具體傷亡情況還不知道至少一半的建築坍塌了卓主任打來的電話”聽着這些,江南的心驟然的緊縮了下。
而顯然錢援朝的這番話也是讓趙江河旅長多少喫了一驚,因爲江南看到旅長的面色似乎突然的變了下,那本就凝固起來的笑容中,更是滿帶着驚訝,甚至是不安。
也許是意識到江南在注意着這邊,趙江河旅長聳了下眉頭“小江,你去傳達下我的命令,正武山要塞炮羣,沒有旅部的命令不得擅自作出行動。”
看着敬禮離去的江南,趙江河旅長才稍稍的鬆了口氣,用自言自語樣卻又似乎是對錢援朝所說似的話語在冷聲而言“這小子是個人才,只是可惜了。”
“可惜了?”錢援朝似乎沒有明白旅長這句話的涵義。
“哼!”旅長的鼻孔裏冷漠哼聲道“正如你覈實的情況樣,軍區都被人轟了,你以爲我們滿洲里接下來的情況會好到哪裏去?”沒有理會錢援朝的愕然,趙江河旅長將目光投向觀察口外,不無深意的說到“也許在明天或者後天,他,你,我,整個蒙邊6旅的所有人都會死去的。”趙江河大校不由得低聲嘆息了下。
“旅長放心,我滿洲里國境守備隊就算是打到最後一人,也絕不給咱蒙邊6旅,給那面八一軍旗抹黑。”錢援朝總隊長挺起了胸膛,不無慷慨的說到。
“空襲警報!”就在趙江河旅長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隨着淒厲的警報聲驟然拉響,一羣人頓時的如同炸窩樣的開始忙碌起來。
“接高炮連,準備嚴密監視敵襲!”
“加納山要塞嗎?這裏是正武山,旅指揮班子已經轉移到這裏,請你們立即和三十裏道班子的旅直屬隊取得聯繫,對,同時注意策應城區的第3守備隊,沒有旅部命令,要塞炮和13o加農不得開火!這是命令,對,必須要堅決、無條件的執行旅黨委的命令。”
“蘇軍飛機,11點鐘方向,注意空襲隱蔽!”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中,開始由遠而進的傳來陣陣的嗡鳴聲,此時正在匆匆沿着走道趕往地面工事羣的江南開始感覺到那陣陣而來的爆炸聲,就彷彿是那飄離着的震顫感從遠處慢慢的、一錘子一錘子的砸過來似的,比之前的炮火轟擊時的篩抖感強烈多了。
雖然在通道內沒有那麼過於強烈的震撼感覺,但江南還是覺得那嵌入在牆壁上的照明設施開始不自然的閃眨起來,鑲嵌在混凝土壁上的熒光點也似乎在這忽閃忽閃的燈光中,而變得異常熒亮起來了似的,本來這些熒光點就是爲的是遭受突襲失去照明的時候可以順利的到達陣地,而設置的,現在熒光點變得瑩亮起來,也就等於是照明燈光變暗了。
“媽的,一定是炸了配電所附近了!”江南低罵一聲,不由得加快了點步子。雖然加納山要塞區是有自己的供電實施,但平常事情,主要供電還是來自滿洲里電廠,並在小尤沿山西南地區有個配電所,只有戰時,要塞區才獨立使用自己的電設備,作爲緊急供電。
正武山要塞指揮室內,低頭拂去地圖上的點點灰塵,趙江河旅長依然是那樣的淡定“情況怎麼樣了。”儘管局勢萬分兇險,但趙江河知道,只要自己保持鎮定,則軍心就可穩定,如果這個時候連自己都慌了陣腳,那麼部隊下面基層也自然會陷入惶亂的。
“變電所挨炸了,和小尤沿山那邊的通訊目前還保持着!”
趙江河大校點點頭,要想摧毀和小尤沿山的聯繫線,似乎不太容易,因爲所有的電話線全都是埋在地下,除非航彈直接命中,方纔有可能炸斷,就算是這樣,配備的電臺還是能夠彼此之間報告情況、下達命令。所以對通訊這邊,趙江河旅長倒是不擔心。
可問題在於小尤沿山只有一個加強連規模的守備中隊在防守,如果按照蘇軍的作戰風格,必定是以步、坦、炮配合航、工,實施強擊突擊,那麼緊急一個加強連的兵力是根本頂不了多久的。這一點趙江河大校很是清楚。
從第一炮彈落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半小時,這9o分鐘內,蘇軍除了連續實施猛烈炮擊之外,還出動了兩輪航空強擊羣,轟炸了包括正武山在內的所屬目標,而小尤沿山陣地的累計落彈數量則佔到了整個滿洲里築壘區所承受的空地武器數量的6o%以上。
“讓呼倫湖國境守備隊、海日罕國境守備隊除了各留一箇中隊的兵力在當面繼續警戒之外,主力分別往小煤窯、魚脊山一線推進,控製作爲正武山要塞、加納山要塞的後翼掩護力量。”在地圖上點了點指頭“預計蘇軍會在天微亮的時分,纔會起地面進攻,嗯,沒多少時間,天就會亮了,讓呼倫湖守備隊、海日罕守備隊抓緊時間,否則天亮後就不利於隱蔽了。”
“旅長,正武山、加納山的炮兵是不是可以給予一定的支持!”負責正武山要塞具體工作的第1要塞守備隊長-方愛民少校再次提出了請求意見。
“錢援朝吶,你看看,你看看,咱們都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多少也得聽聽這地主的意見。”趙江河旅長笑着對滿洲里國境守備隊長-錢援朝上校等一衆人說到。
“是啊,錢援朝,你看看,你這得意愛將迫不及耐的,呵呵!”一旁的政委也笑道。
“嗯,我看政委,這樣吧,小尤沿山陣地攻防戰一旦開始,可以讓機動炮羣運動到十八裏牧業隊一線實施炮火支援。”趙江河旅長回過頭來,對着政委-吳正名大校說到。
“唔,我看可以,這樣的話,錢援朝,你立即命令機動炮羣的韓海晏迅將炮羣轉移到十八裏牧業隊一線實施隱蔽待機。如果蘇軍開始對小尤沿山陣地起進攻,則可以按照事先的標註點,實施彈幕覆蓋,至於炮擊後的撤退位置,老趙啊,你看道堆這邊怎麼樣。”吳正名政委在看了看地圖之後,對趙江河旅長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嗯,可以!”趙江河大校點了點頭“道堆這邊的位置不錯,可以給正武山方面以支援,還可以策應加納山。”說着趙江河旅長對着錢援朝守備隊長說到“就這樣部署吧,動作一定要快,蘇聯人不會給予我們太久的調整部署的時間。小尤沿山的9中隊雖然沒有來一聲告急,但我們應該能夠理解、體會到他們所面臨的困境,甚至是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