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八六、懷念母親（上）
母親去世室內空，
想起慈母淚盈盈；
終生難報養育恩，
唯有懷念在心中。
文進和麗霞在桃源糧站分手後，他目送她走遠，直到看不見爲止。這時，他看了一下手錶，差10分才兩點。
他想：現在正是上班的時候，他還要到廠裏去上班。走在上班的路上，他回想這今天相聚的情景：雖然只有3個小時的時間，但這也足夠了。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都做了，該享受的也都享受了。況且，她今天家裏還沒有人看家。家裏還有那麼多雞、鴨、鵝、狗、豬等着她回家餵食呢？因此，他對她很理解；對她很同情；對她更加敬重和深愛。
特別是今天，文進和麗霞往山上走的時候，他覺得很有意思。他認爲今天接着上次談話的話茬說下去，引出了一個讓他鮮爲人知的祕密。這個祕密如果今天不是話趕話趕出來的話，恐怕她一輩子也不能向他吐露；恐怕他一輩子也無法知曉；恐怕她一輩子只能埋在心底。還多虧了她提議，讓他接着上次約會的話茬繼續說。這才引出了她以前曾經對他有過好感；她以前曾經對他有過單相思；她以前曾經對他有過一段真心實意的愛。可對於這些，他當時一無所知。他當時把她對他的接近看成是一種相互的關心；看成是一種人與人之間的正常友誼。他根本就沒往男女之間感情方面去想。
因爲那時，她是一位20多歲的，年輕漂亮的，又有文化知識的少*婦；而他已是接近40歲的人了。由於年齡的差異，因此，他沒有往那方面去想。可今天在談話中，讓他把話擠到了這個地方。她這纔不情願的把她在內心隱藏了10多年的祕密告訴了他。他當時聽完後，心中很是感動。他感動他那麼大歲數，還有人在暗地裏對他產生感情；還有人在暗地裏對他產生了思念之苦；還有人在內心深處愛着他。對此，他既感到高興和欣慰，又感到驕傲和自豪……
今天在松樹林裏相聚時，由於上述的原因，他顯的對她更加親熱，更加深愛，更加體貼。這一點，他深信她是能感覺到的。他王文進這一生能遇到這樣一位深愛着他的女人，他知足了。有了她之後，他的生活才顯的有滋有味；有了她之後，他的工作才顯的主動樂觀；有了她之後，他的精神才顯的精力充沛；有了她之後，他的生命才顯的多姿多彩……
文進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覺的來到了通鋼耐火廠。他信步走上樓去，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從自己的辦公室出來，他又來到工會主席的辦公室，工會主席不在。於是，他又返回自己的辦公室。
文進拿起暖瓶往水杯裏倒了一杯水，一看暖瓶裏的水不多了。於是，他又拿着電水壺去水房子裝滿了一壺涼水，回來插上電源。他這時，才從衣服兜裏掏出來他和麗霞在桃源糧站分手時，塞進他手裏的那封情書。
文進今天無意中收到了麗霞的來信，他感到非常的高興。他沒想到這麼快她會給他寫回信；他更沒想到會在約會即將分手的時候她把信交給他。因此，他感到意外和驚喜；感到有一種幸福在心頭榮繞……
文進坐下後，喝了一口水，迫不及待地展開了麗霞給他的情書。清晰的鋼筆字體映入他的眼簾：
每時每刻想唸的哥哥：
自5月5收到你的來信後，小妹一直沒有給哥哥寫回信。這其中有不利於寫信的條件，但主要的原因還是小妹手懶，還望哥哥多加原諒。
親愛的哥哥，收到你的來信，我迫不及待地展開觀看。越看越覺得信的內容親切感人；越看越覺得哥哥的一顆真心獻給了我，我不由自主的流下了激動的眼淚。哥哥，你的信寫的太好了，你用真情實感回憶了我們半年來相聚的情景。現在想起來，就像發生在眼前一樣。尤其是哥哥每回憶一次，都是用熱情飽滿的詩歌來說明問題；都是用熱情洋溢的詩歌來展示昨天；都是用真情真愛的詩歌來頌揚我們的每一次相聚。哥哥的這封信，用了大量的詩篇來回憶過去，旨在我們能永遠的記住這一切。因此，小妹特別的喜歡。
想唸的哥哥，信中那麼多的詩，那麼長的詩，也不知道你是怎樣想出來的？由此可見，哥哥的想像力是非常的豐富；由此可見，哥哥的才華非同一般。
親愛的哥哥，在前幾個月裏，我們平均每月只能見上兩次面，這還都是哥哥親自來我家看望我的。你可知道小妹是怎樣想你的嗎？
想唸的哥哥，我置身於一個不幸的家庭，由於和她感情不和，讓我更加對這個死氣沉沉的家庭感到煩惱和焦慮。因此，小妹就會發了瘋似的想你。只有見到你時，心情纔會好受；只有見到你時，纔會感到高興和開心；只有見到你時，纔會感到舒暢和幸福。但可嘆的是，哥哥現在當了工人，想見你一面談何容易？其實，我經常的去桃源，爲的就是想在路上和市場上能見見到哥哥。可越想見你，就越見不着。你覺得每月來看我兩次就能滿足心願，你可知道我每個月去桃源多少次嗎？最少每個月也去個7趟8趟的。有時候我去你家送點東西想見你，可你又不在家。現在，娘去世了，我本來心裏就痛苦，再加之見不到哥哥，心裏就越發苦不堪言。
親愛的哥哥，你在7月24日來看我，我去賣菜不在家。回來後，發現哥哥來過，並在‘家庭’上寫着約會的時和地點。我看到這裏，心情好受極了。但同時，我又爲你等了我一下午而感到對不住哥哥。於是，在8月份的星期天裏，我哪也不去，只在家裏傻傻的等哥哥。只許你不來，不許我不等。你還別說，我還真等到了哥哥兩次。你知道我見到哥哥時，我心裏有多高興嗎？你知道我見到哥哥時，心裏有多痛快嗎？你知道我見到哥哥時，心裏有多開心嗎？8月14日下午，你來我家，小偉也在家，我爲了能讓咱們兩個親熱一會，我把小偉支走了，我讓他去前邊的水井裏打一壺涼水。小偉走了以後，我和哥哥緊緊的擁抱在一起，那種滋味真是讓人回味無窮……
日夜想唸的哥哥，在我們7月29日約會時，談起了在生產隊勞動時的情景。其實，我對那時的情景是非常留戀的。我在隊裏幹活時，心裏感到很舒暢。加之，每天都能和哥哥在一起幹活，在一起聊天，在一起打撲克。那時的心情真的很快樂。哥哥的爲人，沒有一個說你不好的。經小妹在生產隊幹活對你的觀察，確實是一個人人羨慕，人人敬佩的好人。於是，我就想方設法接近你。可我越接近你，你就離我越遠，這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可能是怕我喫了你？也可能是怕我咬你一口？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想唸的哥哥，正在我對生活產生樂趣時，沒想到又分田到戶，自己過起了單幹的日子。這種日子對於我來說，簡直是一種殘酷的折磨；這種日子對於我來說，簡直是一種牢籠生活；這種日子對於我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因爲他經常喝酒而打我、罵我。本來婚姻就不幸，再加上這些摧殘，真是雪上加霜……
親愛的哥哥，我終於盼到了1987年2月24日。這天下午，哥哥用自行車帶我去二道江買溫度計，又把我帶回來，還和我一路走回六隊。我這顆死了的心纔開始復甦；我這顆沒有知覺的心纔開始跳動；我這顆沒有希望的心纔有了企盼和期待……
最親愛的哥哥，我這一生，多虧有了你。要不然，我幾次揹着孩子在哈泥河邊上徘徊，幾次想投河自盡，了卻殘生。可轉念一想，孩子是無辜的，我這樣做，我是解脫了，可孩子是怨死屈死的，想到這裏，我又苟延殘喘的活了下來……
時刻想唸的哥哥，遇到了你以後，你給了我關心和疼愛；遇到了你以後，你給了我的生活帶來了希望和勇氣；遇到了你以後，你給了我歡樂和幸福……
親愛的哥哥，我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相愛7年了。7年來，有哥哥的呵護，我覺得生活的很開心、很幸福；7年來，有哥哥的鼓勵，我覺得活得像個人樣。因此，哥哥對我的真情和真愛，小妹一生也無法報答。只能等到來世做牛做馬報答哥哥。如果有來世的話；如果我還能成爲一個女人的話，我將終生產陪伴哥哥。
好了，哥哥，小妹一說就口無遮攔，羅嗦的太多了，我想哥哥也會煩的。明天是咱們約會的日子，有話明天再說。
祝哥哥工作順利、精神愉快
此致
敬禮
你的小妹
1994年8月30日下午兩點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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