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他還沒回家。我以爲又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就想着給你打電話問問。”欒小雪又緊張着,她在這個男人面前,總是自在不起來。
“吳都不可能再有什麼事發生了。他沒回來,你自己好好睡覺吧。估計是去玩去了,睡吧。”羅天運儘管內心湧着很大的火氣,可面對欒小雪他還得用安慰的語氣去說着話。
“他是不是和蘭姐在一起呢?”欒小雪不明事理地問了一句,這話問得羅天運火冒三丈,他頓時就有想罵人的衝動,可是他努力地壓了壓火氣說了一句:“你真是沒事瞎捉摸什麼呢?去睡吧。”
“可是,晚上,冰冰說,馬英傑還有個叫葉小青的女人,這個女人死了,對他影響很大是不是?”欒小雪沒聽出羅天運的聲音在生氣,又接着問了一句。
“丫頭,我讓你去睡覺,你聽見沒有?馬英傑的事情,和你有關係嗎?你操這麼多的心幹什麼呢?你喜歡他嗎?”羅天運終於發火了。
“冰冰和雁凌都在我面前說這些,我,我能好過嗎?我不過就是和你說說話,你,你又發這麼大的火,我不說了。”欒小雪又委屈極了,說完,不等羅天運說話,也賭氣地掛了電話。
羅天運大約明白了欒小雪晚上在他面前哭什麼了,他這才發現自己還是忽略了這個丫頭,她在衆人面前畢竟是馬英傑的老婆啊,一如他此時的心情,他雖然不愛司徒蘭,可司徒蘭公開在他的眼皮底下如此和馬英傑私混,他還是忍受不了。
羅天運坐了起來,“啪”地一下按亮了牀頭燈,一看已經快一點了,不由得更是惱火,再一次撥司徒蘭的電話,沒人接。又撥馬英傑的電話,還是沒人接,他煩了,固執地撥馬英傑的電話,也不知道是撥到了第幾次,終於有人接電話了,羅天運開口就吼:“馬英傑,你是聾了還是啞了?不接電話。”
接電話的是一個小民警,剛剛喝完酒回來,舌頭打着卷說:“什麼鋁浩還是鋼浩的,這是派出所,不要再打了。”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羅天運有一瞬間沒反映過來,什麼派出所?等他反映過來後,第一個意識就是馬英傑和司徒蘭開會被抓了?如果真是這樣,丟人就丟大了。可他自己肯定是不能親自出面的,這事果真如此的話,他真沒辦法往下想。
羅天運撥通了彭青山的電話,彭青山在睡覺,不過他的手機是不敢關機的,一見是羅天運的電話,睡意頓無,擔心又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情,趕緊坐了起來,問羅天運:“書記,怎麼啦?”
“青山,你趕緊查一下,馬英傑在哪個派出所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馬上,立刻給我彙報。”羅天運很惱火,這個書記當得真是窩心死了,好不容易結束了鬥爭,迎來的又是後院失火,他此時一分鐘也寧靜不了。
彭青山有些不理解,三更半夜的,馬英傑會在派出所?羅天運又怎麼找馬英傑呢?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一個一個派出所的打電話,打到鳳凰派出所時,劉所長正在睡覺,一聽找人,突然意識到小舅子打電話說派出所關了一男一女,女的是外地人,罰了多少錢什麼的,這一驚不要緊,後背全是汗。趕緊對彭青山說:“彭局,我馬上去辦這件事。”
“馬祕書長真被你們派出所抓了?”劉所長這一驚,讓彭青山也愣了一下,馬英傑怎麼會突然被抓呢?難道他在外泡女人?可最近沒有掃黃的活動啊,難道是這些小民民警差錢,自己下去活動的呢?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這個局長也沒辦法說什麼。這種自己下去抓黃的事情時有發生,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我不確定是不是,我馬上去派出所。”劉所長如此說着。
“你現在打電話去查一下,馬上回話。”彭青山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劉所長嚇得臉色也變了,一邊打電話給派出所值班的人,一邊擦着汗,電話響了好幾下,纔有人接,劉所長問:“今晚扣了人?”
小民警一聽是劉所長的聲音,趕緊討好地說:“劉所長,人還關着,他們打了人,還不老實,所以想教訓一下他們。不過,罰款的錢還是給了林總。”林總就是劉所長的小舅子。
“亂彈琴,趕緊放人,我馬上就到。”劉所長說完,便掛了電話,馬上給彭青山打了過去,電話一通,劉所長趕緊說:“彭局,對不起啊,是我們派出所的小民警扣了馬祕書長,他,他們不認得馬祕書長,我這就,馬上去給他道歉。”劉所長不敢提自己的小舅子,可是這事,遲早要被彭青山知道的,誰不知道彭青山和馬英傑全是羅老闆信任的人呢?就怪這個小舅子,招惹誰不好,偏要招惹馬英傑呢?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彭青山問一句。
“馬祕書長和一個女人在一起,大約女人喝多了,動手打了我,我家小舅子,所以,所以,就被派出所的人關了起來。”劉所長有些結巴地說着。
“你們好大的膽子啊,可以無緣無故地扣人。我大會小會上講過多次,還是要有組織紀律性,還是要有組織原則性,你們是左耳進,右耳出是不是?不過,那個女人是誰?”彭青山一邊教訓劉所長,一邊還是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抓黃,就好說了。
“這個女人說着普通話,應該是個外地人。”劉所長說了一句。
“什麼?”彭青山馬上想到了司徒蘭,如果不是司徒蘭在一起,羅天運估計就不會這麼晚查人了。只是羅老闆怎麼沒提司徒蘭呢?他們怎麼又會在一起呢?彭青山冒出好幾個疑惑。
不過,彭青山迅速掛了電話,一邊急匆匆地下樓,一邊給羅天運回電話。
羅天運接到了彭青山的電話,彭青山在電話中說:“書記,馬英傑被鳳凰派出所扣住了,好象是動手打了人,我這就去鳳凰派出所。”彭青山裝作不知道司徒蘭是不是在一起,如此向羅天運彙報着。
馬英傑打人?羅天運驚了一下,他不是和司徒蘭在一起嗎?還是仗勢打人?羅天運老是把馬英傑往不好的一面想,這似乎對馬英傑不公平,馬英傑經歷了這麼多,應該不會這麼衝動的,一定是司徒蘭惹事了。羅天運潛在內心還是如此爲馬英傑辯解着,他不希望馬英傑如此,而且馬英傑雖然衝動,雖然正義,但是他不會仗勢欺人的。這一點,馬英傑無論是做他的祕書,還是現在都沒有仗過勢的。
“是不是小蘭和馬英傑在一起?”羅天運問了一句。
“書記,鳳凰所的劉所長也趕去了,聽說有個說普通話的女性在一起,應該會是蘭姐,我這就去,您放心吧,他們已經放人了。”羅天運主動提到了司徒蘭,彭青山不得不如此說着,因爲他還沒證實是不是司徒蘭,不過他已經很清楚這個女人肯定是司徒蘭。如果沒有司徒蘭在鳳凰派出所的話,他何苦這麼晚出動呢?僅僅一個馬英傑,還不至如讓他如此的。
“你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吧。”羅天運說完,便掛了電話。不過他有些擔心欒小雪,還是給欒小雪打了一電話,欒小雪沒睡着,她無法入睡,又感覺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一聽手機響了,抓起來就問:“馬英傑,是你嗎?沒事吧?”
欒小雪的聲音那麼急切,她是從內心深處在擔心着馬英傑。不知道爲什麼,羅天運此時如被人用刀切着心尖一樣,他有的是痛,而不再是氣。這個丫頭原來那麼關心馬英傑,那麼在乎馬英傑,他是不是真的錯了?不該答應什麼假結婚事件呢?他是不是太相信自己的魅力了呢?把這麼年輕的兩個人關在一個屋子裏,日久都會生情的,不生情纔怪呢。何況因爲欒小雪是自己的女人,馬英傑一直在討好着,巴結着,對於單純的欒小雪而言,她都認爲是馬英傑的關心,馬英傑的愛護,甚至是馬英傑的愛意的。
羅天運一時沒說話,一如欒小雪聽到他叫“小蘭”的名字一樣。手機之中一下子陷了入寂靜,欒小雪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又弄錯了,試探地問了一句:“你不是馬英傑?”
“是的,我不是馬英傑,我是羅天運。”羅天運生硬地說着,他此時真的是痛與怒目並存着,可是他又不能發作,他能指責欒小雪什麼呢?他剛剛不也把欒小雪的電話弄成了司徒蘭嗎?他也不在電話之中關心司徒蘭嗎?他和馬英傑的生活全部錯位了,可欒小雪畢竟不是司徒蘭,她還那麼年輕,那麼單純,他能對這個小丫頭髮火嗎?他忍心嗎?
欒小雪聽出了羅天運的不高興,趕緊說:“對不起,我,我是找馬英傑有事商量,他答應幫我找繪畫的人,我已經查了很多資料,我們廠子等着繡這批貨。”欒小雪努力地解釋着,可她越解釋,羅天運的心卻越痛着,欒小雪前一段說的話還是在他大腦裏揮之不去,是啊,欒小雪難過的時候,陪着欒小雪的是馬英傑。
第7章
欒小雪現在開廠子了,爲欒小雪操心的還是馬英傑,他爲欒小雪做過什麼呢?他這個欒小雪實質意義中的老公又幫過她什麼呢?
羅天運這麼想的時候,語氣平和下來,說了一句:“馬英傑沒事,馬上就會回家的,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讓你不要擔心。而且,以爲我和馬英傑的事情,你就不要擔心的,你也擔心不了,懂嗎?丫頭。”
羅天運的話一落,欒小雪鼻子又是一酸,她這是怎麼啦,又想哭,不過,這一次她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再在這個男人面前哭。於是努力地讓自己笑着,努力地用一股含着笑意的語氣說:“你也早點休息吧,我不再擔心了。”
“嗯。”羅天運溫柔地“嗯”了一下,就掛了電話,電話一掛,欒小雪的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她這是怎麼了?她是爲馬英傑擔心呢?還是爲羅天運的態度轉變而高興呢?
欒小雪真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心境是什麼,只要馬英傑有事,她就會坐立不安,可她真的要抓緊馬英傑嗎?她真的想和馬英傑一起生活嗎?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的時候,欒小雪的心卻快速跳了起來,那天,馬英傑身下頂住她的感覺,記憶猶新,她的臉“涮”地又紅了起來,好在馬英傑不在家裏,如果馬英傑此時在家裏,她又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呢?
欒小雪有些害怕,卻又有些盼望,難道她對羅天運的愛變了嗎?她不愛他了?可是,她分明怕他啊,分明緊張他啊。
欒小雪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湖水的波浪,一波一浪地響着,此時,就如欒小雪極爲不平靜的心-------
而此時,彭青山已經趕到了鳳凰派出所,劉所長正在給馬英傑賠着笑臉,一見彭青山來了,趕緊說:“彭局,我錯了。”幾個小民警知道自己闖禍了,嚇得在一旁發抖着。而司徒蘭一臉冷若冰霜,站着一言不好,彭青山見這種架式,知道司徒蘭一定受了委屈,趕緊走到司徒蘭身邊說:“蘭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怪我,平時管理失職,要罰要劃,你衝着我來吧。”
那個打過司徒蘭的民警此時嚇得尿直流,馬英傑儘管很惱火那個打過司徒蘭的民警,此時見他這個樣子,又有些不忍心,而彭青山上去就是一腳,把小民警直踢得跪在了地上,嚇得他一邊哭,一邊說:“我,我錯了,我自己打自己。”他真的開始一掌接一掌地往自己臉上抽着,而且是真的抽着,抽的聲音在馬英傑聽來格外刺耳,他想去阻止,可司徒蘭一言不發,他有些不敢,也把目光投向了司徒蘭,而彭青山吼了一句:“說,你們做過什麼?”
另一個小民警說:“我,我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是個大人物。”這話讓馬英傑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還是冷着臉說:“難道是個小人物,你們就可以如此欺負嗎?一個喝了酒的女性,你們都不放過,你們這是在執法呢?還是仗勢欺人呢?”
馬英傑的話一落,彭青山也嚇了一大跳,他們對司徒蘭做過什麼呢?看司徒蘭這個樣子,一定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不由得再次走到司徒蘭面前說:“蘭姐,你有火就衝我發吧,實在是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司徒蘭說話了,可這話說得冷氣十足,這話也讓馬英傑害怕了,司徒蘭還想怎麼樣呢?
“蘭姐,這事交給彭局去處理,我,我送你回家吧。”馬英傑儘量討好地望着司徒蘭說,他害怕把事情鬧大了,真的鬧大了,捅到網上去,對誰都不利。
“說,你們做過了什麼?”彭青山再一次衝着民警吼着,劉所長不知道這個讓彭青山和馬英傑如此擔心的女人是誰,但是他很清楚,此人的份量一定非常重,否則彭青山和馬英傑不可能如此緊張和小心。不由得也緊張極了,臉色頓時又變得一片慘白。
“他,他扇了她一耳光。”一個小民警指了指那個已經嚇得尿流的民警說了一句,那個民警趕緊說:“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求你們了,不要開除我。”那個民警從地上爬到了司徒蘭面前,不停地磕頭。而司徒蘭卻極厭惡地踢了那個小民警一腳,一言不發地往外面走。
馬英傑示意彭青山去安慰一下司徒蘭,他望着嚇得臉色慘白的劉所長說:“讓你的人把包包還給我。”
劉所長趕緊點頭說:“是,是,馬祕書長。”他的話一落,就有小民警去拿包包,他們也夠倒黴的,以爲是釣了一條大魚,結果卻是闖了大禍,他拿着包包,顫抖地交給了馬英傑,馬英傑問了一句:“裏面的錢動過沒?”
小民警點了點頭,馬英傑吼了一句:“動了多少?馬上一分不少地還回來。”
幾個小民警面面相覷,他們把錢喫了一部分,因爲劉所長的小舅子說錢,他不要,是他把錢拿出來請客,他們也不知道他到底花了多少錢。
“你們動了多少?”馬英傑又重複了一句。
“說啊。”劉所長也急了。
“是,是您家小舅子動了包包,我,我們不知道。”一個小民警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句。
馬英傑冷“哼”了一句,難怪這幫小民警全護着那個本田男,原來是劉所長的小舅子啊。不過,他沒有說什麼,一個轉身就去追司徒蘭去了。
劉所長卻在馬英傑身後說:“馬祕書長,我,我馬上讓小林還錢。”但是馬英傑沒有回頭,他也不想回頭。
馬英傑追上了司徒蘭,把包還給她,可馬英傑沒提錢的事情,他很清楚劉所長會把錢還過來,而且只會多,不會少。可司徒蘭的樣子,馬英傑很有些不放心。
彭青山還在給司徒蘭道歉,司徒蘭越是不說話,他越是緊張。他見馬英傑拎着司徒蘭的包包趕了上來,便說:“馬英傑,我去處理他們,你送蘭姐回家去。”此時,他只能交給馬英傑去安撫司徒蘭了,只要她不發火,他才能心安。可是,他也沒想到他的手下竟然就敢扇司徒蘭的耳光,這個在北京吼一下,地都要抖幾抖的女人,竟然在吳都被一個小民警扇了一記耳光,這口氣,換成是他,也咽不下去的。
“好的,彭哥你去處理一下,這事儘量低調處理,不易聲張。”馬英傑說了一句。
“難道我就白白捱打嗎?”司徒蘭在黑暗中冷冷地問了一句,嚇得彭青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蘭姐,這事就到此爲止好嗎?要是真的鬧開了,對大家都不好,畢竟是你先動手打了別人了。”馬英傑極力壓制這事。
“馬英傑,你是不是男人?我司徒蘭長這麼大,都沒如今晚這般被羞辱過,你要我怎麼嚥下這口氣?”司徒蘭怒火沖天地說着了。
彭青山更是沒辦法走開,一時間卻不知道怎麼辦好。
“那你想怎麼樣呢?”馬英傑也有些生氣,得饒人處且饒人,司徒蘭教訓他的時候,總是有道理,可她自己的頭上,她怎麼就如此霸道呢?
“你認爲我該怎麼樣呢?”司徒蘭反問了一句,問得馬英傑啞口無言,可是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對司徒蘭說:“蘭姐,這事不能鬧大,老闆知道後,我們都得捱罵的。”
“老闆,老闆,你成天就知道你的老闆,可我受了這麼大的羞辱,你怎麼不爲我想想?”司徒蘭還是糾着不放。
馬英傑也有些沒辦法了,彭青山站在一邊,他又不能做得和司徒蘭有過什麼一樣,只好不再說話。
一時間三個人都不說話了。而此時,馬英傑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竟然是羅天運的,趕緊說了一句:“書記,蘭姐沒事,只是她,她-------”馬英傑不知道如何說好。
“她是不是又在無理取鬧?”羅天運聽馬英傑的語氣,已經知道不是馬英傑和司徒蘭有私情,馬英傑還沒這個膽子,一定是司徒蘭在外招惹了什麼。
“也不是,她現在不肯回家。”馬英傑說了一句。
“爲什麼?”羅天運問了一句。
“因爲有個小民警打了她一掌,可小民警已經嚇得不行,下跪了,也自己抽了自己很多耳光,我勸蘭姐回家,她就是不肯走。”馬英傑只得說實話了,這個時候,怕只有羅天運能夠勸走司徒蘭。
“把電話給她。”羅天運很惱火,這個司徒蘭難道不明白這是吳都,不是北京嗎?
馬英傑趕緊把手機給了司徒蘭,司徒蘭不接,馬英傑便求她說:“蘭姐,你就接一下吧,是書記的電話。”
彭青山站在一旁很有些尷尬,可司徒蘭不發話,他又不敢走開。司徒蘭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馬英傑的電話,電話中傳來羅天運的聲音:“小蘭,你鬧夠沒有?你要記住,這裏是吳都,不是北京。”
“吳都怎麼啦?吳都我就不能出門應酬?我就該要被人打的嗎?”司徒蘭不服氣地說了一句。
“你不招惹別人,別人會無緣無故招惹你?你沒事,和誰喝酒去了?”羅天運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和誰喝酒,你管得着嗎?不過,放心,我不是和馬英傑喝酒,只是巧遇而言。”
第8章
司徒蘭倒是爲馬英傑撿開了腳,這讓馬英傑又湧起了一股感激,司徒蘭如此解釋,讓馬英傑心安的同時,又有些擔心,萬一羅天運問他,司徒蘭和誰在一起的時候,他怎麼說呢?
馬英傑悄悄地地扯了一下司徒蘭衣服,司徒蘭似乎感覺自己說漏了嘴,便把手機給掛了,還給了馬英傑。
馬英傑接過手機,趕緊說:“蘭姐,我送你回家去吧。”
彭青山站在一邊,滿肚子的糊疑,他真不明白這兩個人在搞什麼?他們不在一起喝酒,怎麼就巧遇到了一起呢?不過,他肯定不會去問。
“青山,你送我回去。”司徒蘭沒理馬英傑,轉向了彭青山。這讓彭青山意外了一下,也讓馬英傑意外了一下,不過只要司徒蘭肯走,馬英傑就覺得鬆了一口氣。
“好的,蘭姐。”彭青山應了一句,便去開車。
彭青山把車開到司徒蘭面前,馬英傑趕緊替司徒蘭打開了車門,彭青山說了一句:“馬英傑,一起走吧。”
“開車。”司徒蘭卻說了一句,顯然不讓馬英傑上車。
“沒事,我打車回家。”馬英傑尷尬了一下,不過,司徒蘭能離開,他再尷尬也認了。
彭青山終於載着司徒蘭走了,馬英傑往路口走,他得打車回家。而此時,手機又響了,還是羅天運的,他問馬英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馬英傑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啊。
“我,我和顧雁凌,冉冰冰,還有欒小雪一起在布衣小鎮喫飯,結果出來的時候遇到了蘭姐,她喝了酒,和一個男人發生了衝突,她先動手打了人,那男人就要打她,我,我就衝過去打了男人,就有人報警,我們就這麼被帶進了派出所。”馬英傑說的話不大圓潤。
“馬英傑,還是告訴我實話吧,如果我查到了你們有事瞞着我,我絕對不饒你們。”羅天運就是精明啊,他從馬英傑結巴的語氣知道,肯定有事瞞着他。
怎麼辦呢?馬英傑一時間爲難極了。
馬英傑沉默着,他很爲難,一面是司徒蘭的警告,一面是老闆的逼迫,他不知道如何辦好,再說了,關於丁紅葉的事情,馬英傑此時知道的不多,他不知道如何對羅天運開口。
“你好好想一想,明天一上班,就去我的辦公室。現在,馬上回家去,欒小雪在擔心你。”說着,羅天運生氣地掛了電話。司徒蘭這麼長住吳都,羅天運就有不好的感覺,現在馬英傑不肯說話,肯定就有事瞞着他。這是羅天運很不希望的事情,他可以玩鬥爭,但是他絕對不允許身邊的人,借他的名義獲取利益。在這一點上面,羅天運認爲自己是一個好官,他所有的理想就是希望把抱負實現於執政的一方,造福更多的百姓。房屋再多,你只能睡一張牀,錢財再說多,你也只能一日三餐。所以,羅天運總也不明白,那麼死在揮霍錢財的官員,到底在想什麼。不過,人各有志,在這一點上面,羅天運有他的理念,他的方式以及他所要的政治之路。這條路上,他嚴格要求自己的同時,是不能接受身邊的人靠他獲取利益。就想是欒小雪,他也從來沒想過給她利益所得。他也希望欒小雪靠自己的能力去創造,他可以給她建議,給她金點子,但是他絕對不會給欒小雪直接的項目,這是他羅天運的底線。
羅天運正這麼想的時候,門鈴響了,他不得不起牀去開門,他忘了給司徒蘭配鑰匙,可他就算給她配了鑰匙,她會開門嗎?這個從小霸道驕橫慣了的司徒蘭,能在吳都守得住寂寞嗎?
羅天運的頭都大了,披衣下樓的時候,撞上了從從另一間房間裏走出來的小菊,小菊的背影很有些像欒小雪,羅天運一時恍惚了,不由得叫了一句:“丫頭,”小菊以爲是喊她,應了一句:“莫大哥,你也起來了,這事以後就交給我做吧,你去休息。”
小菊這麼一開口,羅天運才知道自己喊錯人了,有些尷尬,好在小菊是背對着他,看不見他臉上的表現,便說了一句:“你去睡覺吧,我下樓開門。”
小菊還想說什麼,羅天運又說了一句:“去吧。”小菊便不再說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畢竟孩子和她睡在一起,她還是擔心孩子出問題,如果孩子有什麼,司徒蘭絕對饒不了她,而她的移民夢也得泡湯。
羅天運下樓去開門,打開門的時候,司徒蘭和彭青山站在外面,他讓了讓路,司徒蘭大大咧咧地進門了,彭青山便說了一句:“書記,這麼晚了,我就不進去了。”
“你進來,我有話要說。”羅天運說了一句,就往沙發邊走,司徒蘭不理羅天運,她還在生氣中,就往二樓走,羅天運喊了一句:“小蘭,你別走。”
司徒蘭愣了一下,不過,她還是停住了腳步,回頭望着羅天運,羅天運又說了一句:“過來坐吧。”
彭青山知道羅天運要說今晚的事情,心情還得很緊張,可是這事總得面對的,一坐下來就開始道歉說:“書記,我錯了,是我的工作沒做位,纔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明天就召開全局大會,好好整頓紀律性。”
“我要是不留下你們,你們明天還真準備這麼幹?”羅天運直視着彭青山,彭青山一時沒反應過來,拿不定羅天運是什麼意思,可司徒蘭卻說了一句:“你就和馬英傑一個德性,我被人欺侮了,難道就這樣算了?這可是吳都啊,是你們的地盤,我竟然在你們的地盤上被人扇了一個耳光,還是一個小民警,這口氣我可是咽不下去的。”司徒蘭越說越惱火,這事,她不想就這麼不了了之。
“你被人欺侮,說得多好聽啊。小蘭,青山現在在這裏,這事到此爲止,你們誰再敢扯這事不放,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青山,你要整頓紀律也不是現在可以做的事情,局裏的紀律性如何,你心裏最清楚,有些事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不等於不執法,既然是執法部門,就要嚴格遵守法規,而不是人爲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今天是小蘭遇到這種事,如果換成普通百姓,是不是就要白白關一個晚上?所以,整風運動是應該的,但是,青山,我告訴你,不應該是爲了小蘭而整風,你明白這個道理沒有?你現在整風,很有可能會被人就事論事地鬧到網上,又是吳都的醜聞。我現在不想看到任何的負面新聞再在吳都發生,這一段發生的醜聞難道還少嗎?他們不停地製造這樣那樣的事端,難道我們自己的人也要不停地製造事端嗎?我這個書記每天就是去處理這些毫無意義的狗屁事端是不是?那麼多重大的事情,等着我們去做,這樣的小事,能過就過吧。青山,我再說一次,小蘭的事情,低調處理。而且小蘭,我告訴你,這是吳都,你不要拿北京的態度在吳都生活。我們的地盤又怎麼啦?我們的地盤就是任你胡作非爲的嗎?”羅天運的一番話說得彭青山後背都是汗,他才發現馬英傑原來那麼瞭解羅天運,原來是他對這個羅老闆不瞭解。
“誰胡作非爲了?低調,低調,你和馬英傑去唱吧。我不接受。”說着,司徒蘭“噌”地一下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往二樓走,羅天運張了張嘴,想喊,可是話到卡在了咽喉裏,怎麼也喊不出來。這個大小姐就如定時炸彈一樣,指不定什麼時候總會鬧些動靜出來,隨她去吧。
彭青山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就是不敢說話。羅天運揮了一下手,有送客的意思,彭青山便知趣地站了起來,正準備走的時候,羅天運說了一句:“不能再爲難任何一個民警,這事到此爲止。”
“好的。書記,您早點休息吧。”彭青山拼命點頭,生怕點得不多,又讓羅天運發火。
羅天運揮了一下手,彭青山趕緊從羅天運的家裏往外走。彭青山一出羅天運的門,就給劉所長打了一個電話,電話一通,他就說:“這事到此爲止,叮囑今晚的幾個民警,今晚的事情爛到肚子裏去,誰要是再提這事,一律給我滾蛋。”說完,不等劉所長說話,掛掉了電話。
劉所長握着手機,簡直不敢相信,這事怎麼就這麼了結了呢?他以爲捅了天大的婁子,居然就這樣了結,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是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就是羅老闆的夫人。
彭青山一走,羅天運出門鎖好院子門,再上樓的時候,他還是長長嘆了一口氣,這一長長的一聲嘆息被司徒蘭聽了一個正着,司徒蘭的心緊了一下,接着就是沒有來由的痛,她怎麼還是在乎他的嘆息呢?
這天的夜裏,羅天運,司徒蘭,欒小雪,還有馬英傑都失眠了。馬英傑一聽羅天運的話,就明白欒小雪給老闆打過電話,他趕回家時,欒小雪果然還沒睡覺,他想說點什麼,可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還是欒小雪說了一句:“有話明天再說吧。”
馬英傑才走進了洗手間,很隨便地衝了一下,等他上牀的時候,他卻怎麼也睡不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