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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是座小鎮。小鎮東面是一座大山,一座很大很大的山。山名爲無名。距無名山三四裏地有座小村莊以山爲名。無名村裏的人以耕作爲主,打獵爲輔,日子過得也算安樂。

山腳下有座廢舊的山神廟。唐勇就躺在山神廟前的大石上,他不時的抬起頭來看看:“怎麼還不來?莫非他們都忘了我們的約定?!”唐勇是無名村的一名孤兒,喫百家飯長大。他是在等他兩個兒時的死黨,不過那是十年前的約定了——他現年二十歲整。

他又抬起頭來看了看,這次居然被他看到了一個人影,他高興得從石上彈跳了起來抬手望去:“是哪個混蛋呢?害我等了四天了!”

周大生也看到了他,高興得怪叫了一聲飛奔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喊:“是哪個混蛋?!”不小心居然給路上的石子絆倒了,把等在山神廟前的唐勇笑得打跌。那人爬了起來,吐了一口唾沫:“笑!笑!笑什麼笑!十年不見了,還是兄弟不是了?也不過來扶一把。”唐勇一邊笑一邊過來抓住他的胳膊:“周大生,你怎麼修仙修了十年後居然能被石子絆了一跤呢?要是被你師父知道了不打斷你的腿啊!”

周大生呸了一聲:“別提修仙了,修什麼仙!”邊說邊背起他的大包裹往山神廟走去:“你修仙有成了?飛一個給兄弟看看。”

唐勇也不笑了,從周大生的肩上接過了包裹:“唉——別提了。咱哥倆難兄難弟而已。”

兩人走到大石跟前,唐勇把包裹放在石上,兩人坐了下來。唐勇拍了拍那大包裹笑道:“你不是把天陽門的財寶都捲來了吧?”

“去!去!一邊兒待著去!說不出句人話。這是我以後賴以喫飯的傢伙,也是我這十年來唯一算是學有所成的東西!”周大生很些憤憤地說道。

“聽你說得很有點意思得樣子,倒底是些什麼東西?”唐勇感到十分好奇。那些修真的人會這麼好心送了大生這麼大的一包裹東西?那大生的師門還真比自己的強多了。

“煉器的東西。”周大生有些懶懶地說。

“煉器?你會煉器了?”唐勇很興奮,他很爲大生高興。雖然他十年來一無所成,但看到兄弟能有成就也很值得高興的事。

“不算會吧,從沒有煉出過一點東西。只是知道一些煉器的常識而已。東西都是下山時師兄們送的——我想八成是他們不用得廢物。”周大生看了看唐勇說:“十年來我在山上只是做粗活,入門的功法我煉了十年卻沒有一點進展。你呢?”

“我?和你一樣。十年來淨打雜了。那功法我也沒有練出什麼來。”

“十年修仙,下山時拿些東西還要包這麼大個包裹。那些修真有成的人哪會這樣?那個什麼乾坤袋什麼裝不下?!唉——”

兩個互相看了看,唉——,又一起長嘆了一聲。

“唐勇,如果我們不知道有修仙的人,那我們也就像村裏人那麼過一輩子了。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可是——”

“是啊,可是我們知道了,卻什麼也煉不出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唐勇突然拍了拍周大生的肩膀:“這也沒什麼。至少我們比一般人身體強壯很多。這樣也可以幫大家做很多事啊。”

周大生也打起了精神:“對、對,我們照樣可以做很多事的。”

兩人又笑了起來。時間在談談笑笑中過去了,很快就到了晚上。

“趙康爲什麼還沒有來?或許他修仙有成,忘了我們的約定吧?”周大生疑惑得抬頭又看了看那條路。

“就算是修仙有成也會回來的。我等你就等了四天呢。”唐勇等到了大生後,對趙康的到來倒是有信心多了。

“嗯,我們明天再來等吧。今晚上跟我回家吧。”周大生背起了他那個大包裹,拽着唐勇就走。

“行啊。這幾日我也是在你家和趙康家輪着住得,沒修成仙就要找個地方餵飽肚子啊。”唐勇卻從大生肩上接過了包裹邊走邊大笑道,唐勇看大生趕路趕得實在有些疲憊的樣子。

二人回家後,大生家自是有一番熱鬧。二人一早起來用過早飯和周父周母打過招呼後又前去山神廟。

二人快到廟前時,齊聲怪叫一聲,亂叫亂嚷着跑了上去:趙康正躺在石上呢!

三人抱在一塊笑鬧了一陣子,然後互相說了十年來的情況。

原來趙康與他們二人一樣,十年來只是在山上打下手,修仙一樣無成!

趙康拍了拍身上的大袋子:“除了我抄得丹方,就只有下山時,師兄與師長們送得丹藥了。”

唐勇二人翻出了丹藥看了看,鄙視了趙康一通:只是一些修真界最常見的丹藥而已。

二人陪趙康回過了家,趙康要看大生煉器的用具。看完後,與唐勇有志一同的鄙視了一通。然後就要看唐勇帶了什麼下山,唐勇鬧不過他們,只好給他們看了看:一些再普通不過的陣法材料。三人嘆了口氣,唐勇說:“你們說十年前,師門是不是貪圖咱們手裏的那塊靈石才收了我們的?”

原來十年前,三人在河裏玩耍時在河底揀到了一塊白色的石頭,看上去十分漂亮,三人愛不釋手。正在河邊把玩,卻被四個道人叫了過去:說是要看看他們手裏的石頭。然後四個人激烈的爭論起來,最後好像是達成了什麼協議。就到了趙康與周大生家裏與他們的父母說要帶他們上山學藝。家裏孩子們多,有人帶了孩子去而且不用給錢糧自是答應了下來。到了官府做了備案,三人就這樣拜入了各自的師門,那塊石頭也被師門拿走了,說是拜師禮。三人在山上十年也沒有弄明白那倒底是塊什麼樣的石頭,只知道是靈石。

三人在村裏安定了下來。因爲修過仙喫了不少的丹藥身體十分強壯,常常做完自家的農活,就去幫村裏其它人做事。趙康還拿出了幾粒丹藥把村裏幾個舊疾纏身的人給治癒了。有時三人結伴去打獵,回來後村裏子每家都能分一份獵物。一時間,三人在村裏的地位直線上升。一年來也因三人的關係,村裏人的日子好過多了,並且村裏人與人之間也變得更加融洽。

這一日,三人煩不過家裏人嘮叨要他們成親的話又相約去山上打獵。

“我們要進山走深一些,不然打不到多少獵物的。”趙康看了看面前的森林:“這兒已經沒有多少動物了。”

大生點了點頭:“走吧,反正左右無事,就當是探探這個林子好了。”

唐勇當然沒有意見,於是三人往山深處走去。三人都是自小就隨父輩進過山的,近一年又常常進山,自有識別方向的法子,不用擔心迷路。

走了有二日,依他們的腳程,已經進入了無名山腹地,這兒幾乎沒有人來過。這時遇到的獵物越來越多,三人收穫頗豐。眼看日晚,就找了一個乾燥的山洞歇下了。半夜時分三人卻被一陣奇香驚醒,經過商量一致認爲晚上森林裏太過危險,決定明日一早再去察看。

天剛破曉,三人就出了山洞。有香氣引路,很快找到了來源。是一朵淡黃色、手掌大小的花,紫褐色身杆上長有紫色葉子十幾片,還有兩朵花苞。就長在一塊大石旁邊。三人經過觀察確定附近並無毒蛇猛獸之類的,就放心的觀察起這朵異花。趙康看了又看,回頭說:“如果我沒有看錯,這是一朵有了千年功夫的紫芝花。”二人還是沒有什麼表情得看着他,趙康叫道:“它功效是能給人洗髓,煉成丹藥可以助人築基!”二人才大喜道:“真的?真的?!你學得到不到家啊?會不會看錯了?這樣的地方也能有這樣的異寶?”

“不信拉倒!”趙康惱了:“那我煉成丹後自己一人服用好了。”

二人大喊大叫的抗議趙康沒有義氣,居然有好事不想着兄弟。

三人鬧夠了,商議了一下,認爲天材地寶也是天地靈氣所鍾,最好不要傷了它的根本,怎麼也要留點給後人啊。於是趙康小心的採下那朵盛開了的花,又採下了兩片老葉子。其餘得就留在了那兒。

三人這次很高興,得了這樣一件異寶。行了有半日,趙康突然沮喪得喊了一句:“我忘了一件事——還需要藍冰草或血玉才能煉丹的。”二人一同看着他,然後一齊道:“切!早就說你沒有學到家嘛!”趙康一聽趕上去要打這兩個混蛋,這兩人早嘻哈着跑遠了。

剛剛有了那一絲希望可以修仙,雖然現在破滅了卻也沒有讓他們損失什麼。他們已經想明白了:一切隨緣,開心一輩子也沒什麼不好。

三人快出森林時大喊了一聲:神仙也是凡人做!然後大笑着互相追逐着跑出了森林,跑下了山。卻不想這一聲大喊,把山神廟前的大石給叫醒了。大石動了一動,也沒見大石有什麼變化,從大石裏站起了一個老頭兒:“我等了幾千年了?有緣人終於有了。嗯,很好,還一下子有了三個。”

老頭等三人奔到跟前,喚道:“小哥子們,有喫的沒有?有酒沒有?”

三人停下奇怪得看着老頭,心道這老頭有意思:要飯喫還要有酒。大生笑道:“老人家,我們還要不要給您烤點肉什麼的下酒?”

“那最好了、最好了!”老頭兒也不知道客氣。三人看他有趣,反正左右也無事就乾脆坐下來,真得開始拾柴烤東西。一會兒東西熟了,三人拿出了酒請老頭兒過來一起用飯。

老頭兒不客氣得坐下大喫了起來,風捲殘雲般驚得三人下巴差點掉地上:這老人家喫東西也太猛了些!唐勇小心地拍了拍了老頭兒的背,怕他噎着:“老人家,您多久沒喫東西了。”老頭兒邊喫邊說:“有個幾千年了,時間太長記不太清楚了。等我喫完算算再告訴你。”趙康正在找丹藥,怕老人家一下子喫了這麼多肉再有個三長兩短的。一時不防聽了老頭兒的話一笑一哆嗦,藥就掉在了地上。

三人不好意思守着老頭兒大笑,就憋得一臉通紅。老頭兒卻道:“不信?我告訴你們我就快要成仙人了知道不?不信?好,你們看好了啊。”老頭兒終於伸出了一個手指,正指向掉在地上的丹藥,那藥嗖一下飛進了趙康的藥袋裏。三人一下子呆住了:遇到了修真者?!

“剛剛不知是前輩大駕多有得罪,還請前輩原諒小子們無狀。不知前輩您的山門在哪座仙山?晚輩是雲霧山天陽門下,在這兒多多拜上前輩。”大生小心翼翼地說,修真者的性格各異,一個不小心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我不是你說得那些不人不妖的傢伙們。我是仙人,不,即將是仙人了。”老頭兒喫得連頭都不抬一下。

三人聽不懂老頭兒是什麼意思。修真就是修仙啊,修成功就可以飛昇成仙了啊。這老頭兒罵修真的是不人不妖,三人其它的門派不知道,但至少他們師門絕對是人,不是妖!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這老頭兒八成是個瘋子。沒想到老頭兒馬上說:“那個黑小子,就是說你,”唐勇看着老頭兒,不知道老頭兒喊他做什麼。“我告訴你,我是就要飛昇的仙人,不是瘋子!”唐勇聽完喫驚得看着老頭兒,指了指他,回頭了看着那兩個人張着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有些受驚過度了。老頭兒居然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

老頭兒把東西喫光後,用袖子擦了擦嘴道:“修仙不是講究什麼資質不資質的,最重要的是有沒有緣份!而你們三個就是有緣人,我等了你們很久很久了。好了,廢話少說。現在我傳你們修練的功法。”說完也不等他們有什麼表示,就用手指一一點過他們的腦門。然後他們就感覺到他們一下子懂了一門修煉的法門。除了這個什麼感覺也沒有。老頭又點了唐勇道:“法術、陣法”,再點大生:“法術、煉器”,最後點趙康:“法術、煉丹。”他們就又知道了一些關於法術與陣法或煉器或煉丹的東西。

老頭兒也不管他們的反應,接着又說:“我時間不多了,長話短說。現在所謂的修真者修煉的功法不對。而現在我給你們的是正統的修煉方法——是最適合人類的修煉方法。你們按照方法好好修煉就可以了。你們功力每深厚一層,你們腦海中我加的封印就會解開一些。雖然修煉很重要,但你們要謹記一件事:功法修煉得再深厚也不可能飛昇成仙的,成仙是要看累積的功德。記住:清淨無爲是謂仙,無慾無求是謂神!”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而你們的任務就是——?算了,你們看着辦吧。我要走了,天官來接我了。”話音剛落,天上落下了一道白光照在了老頭兒的身上,然後一朵祥雲在他腳底升起,託起他飛了上去。

三人自老頭兒說傳他們功法開始就一直沒有反應過來。老頭兒早飛得看不到了,三人還是傻傻得抬着頭。半晌,唐勇晃了晃頭:“我說兄弟們,你們這樣脖子不酸啊?!”二人才反應過來,三人晃了一回頭,坐下互相看了看,都覺得有滿肚子的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唐勇遲疑的說:“那仙人說我們的任務讓我們看着辦吧,是什麼意思?你們明白麼?”

趙康搖了搖頭,周大生不在乎的說:“不是說了讓我們看着辦嘛,就是說我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唄。”

唐勇和趙康都不敢苟同周大生的意見。

周大生看他們有些呆呆的,就推了推他們道:“行了,行了。不要想了。我們試試仙人給的功法我們能修煉嗎?”

二人這回倒是很快得同意了周大生的意見,三人盤膝坐在地上,按腦海中的功法修煉了起來。一小會兒,唐勇睜開了眼睛,狂喜道:“我可以,我可以,我感覺到了。”

同時趙康與周大生也是一臉驚喜的睜開眼睛,三人跳起來抱在一起大喊大叫了起來,實在是太高興了。修仙修了十年終於進入了修仙人的行列。

三人拿起放在地上的獵物向村子裏走去,每家都放上一份獵物後一起去了周大生的家。三人坐在牀上開始了修煉。

次日早晨醒來,三人感到精神飽滿。相約出來用飯,就連周父周母羅嗦他們成親的話聽到三人耳裏都那麼的悅耳動聽。三人用過飯,幫周母收拾完就到農田上幹活兒了。三人倒是有相同的想法:修仙人也是要工作的。那點農活對於三人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做完了自家的後又把村裏老弱孤寡們的農活一併做完了。三人纔在田邊坐下休息一會兒。

村裏人不時走過和他們三個打着招呼,三人感覺現在這樣得生活實在是——

“太幸福了!”周大生輕輕地說。趙康唐勇聽了一齊點頭表示同意,真得感覺太幸福了。三人體內的功法在這個時候自主的運轉了起來,一圈又一圈。直到三人被趙父叫起:“快起來吧。坐這兒做什麼呢?今兒累壞了是吧?快走,跟我回家。你們伯母給你們做了你們最喜歡的幹煎魚!”

三人歡呼一聲後,跟在趙父身邊你一言我一語談笑着往趙康家行去。用過晚飯,陪趙父趙母又說了會兒話,三人纔回房。

趙康對二人說:“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

二人都看着他,等他說下去。

“我想,我們是不是在村邊或山下搭間小屋。平日當然是在家住,修煉的時候就去那屋子裏。”

“好想法!”周大生捶了趙康一下:“這麼好的想法你早該想到的,到了現在纔想到,實在是該打!”

唐勇也點頭:“不錯,不錯。我同意。我的意見是在無名山深處再搭間屋子,當修煉法術什麼的時候可以去山裏。省得驚着世俗中的人們,萬一誤傷了更是不好。”

三人又細細商量了一下,這事兒就定下來了。三人有這個想法是很正常的。趙康與周大生雙親都健在,不可以離家另住的。就是唐勇都不敢提要出去另蓋屋子住——趙家與周家都備有他的房間,兩家的二老對他視如已出。他要是膽敢提出,他會被四個老人用柺杖敲得滿頭包!但是修煉的事兒又不能讓人知曉,所以趙康的辦法是最好的。

次日,三人說要去山裏打獵就進了山。開始幾日並沒有打獵,他們三人挑選好了大樹,放倒後開始了他們的建屋計劃。深山的屋子建在一棵巨大的樹上,已防被野獸破壞。在山腳下的一個隱避處蓋了一間寬大的木屋。三人收拾停當後就開始了打獵,幼獸都被三人輕輕放過。一般情況下母獸他們也不獵取:現在是野獸們的生育期。

這樣打了幾天獵,看獵物也差不多了,三人就下山回了村子。照舊例每家有份。三人因每日勤修不綴,這些日子的忙碌倒不曾感覺到疲累。

每天幫村人做做農活,晚上修煉仙人傳下的功法。凌晨三人聚一起研究一下仙人留給他們的法術。這樣的日子一晃就是十四年。

十四年來,他們三人奉養雙親,遍幫村人做事。晚上就勤加修煉,日子過得很不錯。隨着時間的流逝,周大生三人的法力從無到有,從少到多;老仙人所說的封印也打開了一次,三人又知道了一些新的東西與進一步的功法。三人十四年來法術也精通了幾個,唐勇的陣法、趙康的丹藥與周大生的煉器都有所得。只是近三年來法力的修煉速度見緩,想起了老仙人的話,三人都猜想也許是應該去紅塵中歷練一番了。

周大生與趙康的父母先後謝世。今日是周大生母親的忌日,三人一早起來拜祭了老人後回到了墓邊的草屋裏——他們在給老人守孝。

“三年守孝期滿,我想我們也該是時候出去走走了。”趙康看向二人說:“老人家一生行善積德,來世一定會有福報。這是天道輪迴,我們並沒有什麼辦法。”

周大生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也明白。唉——只是心裏多少有些難過而已,我們與父母只有這一世的緣份。”

唐勇拍了拍他二人的肩膀說:“好了,好了。深沉不是我們兄弟的風格。想開些吧。”

周大生和趙康都用力點了點頭,唐勇說:“擇日不如撞日,十四年來我們也算是小有所成了,是時候出去歷練了。說走那咱們今日就走吧。”

三人商議停當,與村裏人作別後向清鎮方向走去。

三人在鎮裏邊走邊聊,左看看右看看,這裏他們來過不只是一趟。可是三年沒來,他們感覺這鎮上多少有些變化,卻又說不出是什麼。

趙康提議道:“到酒樓裏喫點東西,順便打聽一下鎮裏的情況如何?”想知道鎮上的事情,酒樓是個很好的地方。三人就向鎮上唯一的酒樓走去。

“客官三位,樓上請了——”小二引了他們上樓,他們在一靠街道的窗邊坐下,趙康對小二吩咐道:“小二哥,隨便來幾個小菜吧。一葷三素就行。再來一盤饅頭就好。”三人雖說打獵是把好手,但這些年並無存下多少錢財。多數都已贈與了有需要的人。三年都沒有開葷了,但是身上銀錢有數,不敢多點。

小二答應着下樓去了,一會兒飯菜上來了。周大生叫住小二:“小二哥,打聽點事兒。最近這三年來鎮上有什麼新鮮事沒有?我們兄弟三年沒有來鎮上了。”

做小二的都嘴快,不願意說話的做小二也做不了啊。那小二哥一聽周大生的話就來了精神:“客官還真問着人了!前兩年沒什麼新鮮事兒,這一年來就有一件。鎮東那土地主賴員外知道麼?他家鬧鬼呢!請了很多的道法師來都被打跑了!聽說今兒請來的是茅山派的法師呢。也許這次可以趕跑那鬼也說不定。”

三人聽了自然不信,世上的鬼怪是有,但絕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到塵世中搗亂的——那是它找死呢!三人謝過小二哥,邊用飯邊商議要不要去瞧瞧。

周大生的意見很簡單:“看看去唄,閒着也閒着。瞧瞧熱鬧也是好的嘛。再說了歷練歷練,也沒規定歷練什麼啊?管管閒事,看看熱鬧——我認爲這就是歷練!”

唐勇向他翻了個白眼:“你的腦子裏除了煉器修仙還能不能塞進點別的?說你笨吧,你又不樂意!看你那是什麼腦子!依我說,我們當然要去看看,就真說不定有那膽大的鬼來搗亂,那我們就可以一顯身手拿下再說!”

趙康在旁邊點頭同意:“大勇說得很對,極對——你們倆都長得什麼腦袋!一個只知煉器,一個就只知打架!你們腦子還有別的沒有?按年齡來說,你們再也半截老頭了!還這麼呆傻下去可怎麼得了啊!”

二人一聽,一齊舉手捶了過去:“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找打就是了!”打過了,周大生問:“倒底去不去啊?”

趙康道:“當然是去了。反正今天也沒有事兒,我們本來就沒事兒。陰天打孩子閒着不也是閒着嘛——”

二人一齊向他翻白眼:“切——,還不是跟我們意思一樣!”

三人當然是用障眼法的,外人看他們是默默無聲地一直在用飯。

用過飯,又在鎮上找了個客棧住下,等天全黑了,三人才向鎮東走去。

鎮東現在還是挺熱鬧的,有不少人等在那賴員外家五米開外看熱鬧。三人看見這般盛況倒是喫了一驚,沒想到有許多人在。

周大生搖頭晃腦:“人性啊人性。”唐勇也附和道:“唉,人性啊——”他二人好像忘了他們也是來看熱鬧的。趙康看人太多,不好潛進賴員外家瞧熱鬧,就拽了那兩個發感慨的人向來時的路走去。

“幹嘛回去?不是說好要看熱鬧的嗎?”唐勇有些不高興了,他還沒看到那個什麼茅山道士做法呢。

“就是,就是。也許真有個什麼怪物在做怪也說不定啊,正好我們可以替天行道。”周大生也在一旁說道。

“人那麼多,你們想大搖大擺的過去嗎?不怕被賴員外的家人給扔出來啊?還是想告訴賴員外我們是修仙的人?”趙康大嘆交友不慎,居然與兩個呆頭鵝成了兄弟。

“是哦,是哦,這可怎麼辦?”

“對啊,對啊,你說怎麼辦?我們找到後門跳進去?”唐勇等周大生說完‘是哦’也反應過來,不過他立刻就想到了法子。

“隱身術啊,笨蛋!法術練了是做什麼的?”趙康一人一個爆慄子賞給了二人。

三人隱身後,大搖大擺的從賴員外的牆上翻了進去。

三人轉到後面園子裏時,正看到那茅山道士在做法。又是上香又是燒符得忙得不可開交。不過三人看着看着就不笑了:那道人的桃木劍上開始有了法力,發出的紙符也開始在空中凝聚靈氣。這道人還真有些本事!趙康仔細打量那道人,那道人本身倒是凡人一個,沒有什麼特別的。“看來茅山派的道法有些門道。”周大生悄悄說:“那桃木劍顯然是祭煉過的,雖然並沒有成爲法寶;那符也透着古怪,居然可以凝聚天地靈氣!”

在這時,三人看到有一個黑色泛着紅光的影兒伏在了離三人不遠的地方,看着道士做法。卻不時得扭頭看向三人所在的位置。只聽得道士大喊一聲:“急急如律令!疾——”那桃木劍上的法力居然帶着那凝聚起來的天地靈氣,化成一道白光向着黑影飛了過去。黑影好像對對那飛過來的白光有所顧忌,飛身躲過。可是白光一直追着它,黑影躲了又躲,最後被逼得在園子裏飛奔着轉開了圈子。園子裏的人都看到了那一道黑影兒,大呼小叫起來。道士喝道:“何方妖孽竟無視天道,私自在人世混跡可知天罰不遠了麼?!”

那黑影卻也不停,只是一味飛快的轉圈子。那白光倒也追不上黑影,可亮度正在隨時間一點一點暗淡下去,看來支持不了多久了。趙康問唐勇:“大勇,你能一舉擒下那黑影麼?我看那不是個鬼物,身上並無一絲死氣。倒是有種怪怪的說不清楚的氣味,他四周那紅色的光華很古怪,不知是什麼東西。”

“那沒問題。”唐勇一直在看着黑影:“只要你們誰能讓他慢上一慢,我就能擒下它。”

周大生說:“那好辦,交給我好了。”說着撿起了幾個石子,也不知道他在上面刻了些什麼,然後又輸了一點點法力進去——他怕輸多了石子會裂開。然後就把石子看似隨意地扔在了黑影繞圈子的路線上:“成了。只要它再跑到這兒,會被攔下一小會兒。”

唐勇看了看,不太放心的問:“你這玩意管事麼?你真得認真修煉過陣法?不會記錯什麼東西吧?”

周大生舉起了拳頭晃了晃:“你有膽子再說一遍!嗯——”

本來趙康也想發表一下關於周大生陣法信任度的意見,不過看了看周大生的拳頭忍下了。

就說話的這一會兒,那黑影就到了大生所說的位置,他就像撞在了牆上似的,一下子後退了幾步。它看了看前方,什麼也沒有就又往前跑——白光就要趕上來了。不想它突然間全身無力的被人拎了起來。

唐勇拎着黑影走回三人呆的地方,卻不成想,那二人早已躲出去了三尺左右。他奇怪得看着二人,正想往那邊走去,二人急忙擺手示意他停在那兒別動。

唐勇停下來聽到後面園子裏的人們驚叫起來,他回頭一看,人們都在盯着他,不,正確來說都在盯着他手裏的黑影。那黑影就這麼懸在空中不動,四肢往下自然垂落,一看就是無力的樣子。這在人們的眼裏太過驚奇了。

唐勇頭大了:他忘了在擒住黑影時給它打上隱身了。這可怎麼辦?唐勇無法可想之下,一道隱身符打在了黑影身上,只聽人們又是一片驚叫。他也沒有辦法,只好拎着那黑影會合二人跳牆跑了——如果他們顯出身形,有可能會被人們當鬼怪打死的。

三人隱身跑進了客棧他們定下的房間,才解開隱形術。趙康和大生把唐勇一通埋怨,唐勇自知理虧也就不說話了。

“我是讓你把它捉住,沒讓你把它拎起來啊!”趙康那個氣啊。

“就是就是,你看你把園子那些人嚇得,我看到好像有幾個人昏了過去。”周大生也說道:“那道士都呆了,我跳牆時回頭看了一眼,他還愣在那兒呢。”

唐勇看他們越說越激動的樣子,心知要轉移一下他們的話題,否則還不被他們罵一晚上啊!當看到手裏的黑影時,他立刻有了辦法。唐勇抬起頭說:“兄弟們,不要再說我了。這個東西倒底是什麼啊?”

趙康和周大生聽了看了又看那團黑影,除了能看到大概的四肢樣子外,什麼也看不出來。這黑影在體外不知怎麼弄了一團黑霧包着自己,讓人怎麼也看不透。

二人好一會兒都沒再說話,看了又看也沒看明白,捅了捅那黑影問:“它有體溫嗎?溫度有變化嗎?”

“有啊,自我捉住它一直就這樣,沒什麼變化。嗯,摸上去還毛絨絨的。”唐勇說着,雙手又用力握了一下:“像只野獸。”

“什麼?野獸?成精了?”周大生不信。

“沒見過成精的?”一個怪聲音在房裏響起。

“它會說話?!”三人嚇了一跳,幾乎是同時喊道。

“會說話奇怪嗎?只有人類才能說話不成?”那黑影動了動,黑色的霧氣樣東西慢慢變淡了,直至消失。三人看見唐勇手上是一隻紅色的狐狸。

“狐狸精?!”唐勇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對,我是一隻成了精的狐狸。”那狐狸明顯很害怕三人,卻又強裝鎮定的樣子。

“你在賴員外家做什麼?迷惑他家的公子然後吸他的陽氣?還是陰氣什麼來着?”後面這一句周大生是在問趙康。

“吸什麼吸?我是妖精,不是鬼。”那狐狸很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但還是有些哆嗦。

“陰氣?男人身上有陰氣麼?是精氣!”趙康纔回答了周大生的問題,才轉頭看着小狐狸很奇怪的問它:“你爲什麼這麼怕我們?你能看出我們是修仙的?”

“誰怕你們來的?”狐狸先叫了起來才聽到後面一句話:“你們是修真的人?”

“不是,是修仙的。你不怕我們,你抖什麼?!”唐勇糾正了小狐狸的錯誤,然後又捏了捏它的身子:“你也太瘦了些。”

“你要幹什麼?我不好喫的,喫了也對你們修煉沒有好處的。我真得還沒有修煉出內丹來。”小狐狸整個縮成了一團。

“哦——你怕我們喫了你啊。”周大生過來把小狐狸抓到了手裏:“狐狸肉並不好喫,再說你也太瘦小了些,不夠我們兄弟三人喫的。”

那小狐狸都哭了出來:“我求求你們了,我真得沒有內丹啊。”

“誰說要你的那什麼破內丹了。”趙康打斷了小狐狸的話:“你說吧,你爲什麼到賴員外家搗亂?天道對於你們成精的野獸沒有約束麼?”

“你們真得不殺我?不會喫了我?不想在我身體裏找內丹?”小狐狸看三人很鄭重的點了頭,才委屈地說:“誰說天道對於我們妖類沒有約束啊。那是賴員外家先惹到我的。他那大公子把我們一家人都殺了,只餘下我一個了。”

“一家人?你還有多少成精的狐狸親戚啊?”唐勇很好奇。

“不成精的狐狸就不是我的家人了?那都是我的兒孫們啊!被那小子一鍋端了,還有幾十個小崽子還正是喫奶的娃娃呢。”小狐狸哭得很傷心。

“這樣啊——”趙康拖長了音說了一句就不再說話了。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人類獵殺動物爲食從來都覺得是天經地義,從未想過動物們有一天會找他們報殺子、殺父之仇什麼的。要是有人說某某動物來找他報什麼殺妻之仇,一定會被人們認爲是瘋了。

所以三人看着這小狐狸一時間竟找不到半句能說的話。

好半天小狐狸不哭了,問三個人:“你們打算拿我怎麼辦吧?”

趙康說:“沒想要拿你怎麼辦啊?天道循環,報應不爽。那賴員外的兒子會有報應的,你要是自己報仇的話,怕是有傷天道,於你不利啊。我看,等天亮了我們找個風景好的地方把你放下好麼?”趙康心知這小狐狸沒有錯,現在三個人當然不能對小狐狸問罪什麼的,那就只能放了它了。

“你們把我抓來了,還恐嚇於我,現在聽你的意思,你還要把我扔回山林裏是吧?你們這些天殺的人類啊——,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啊——,我是這世最可憐的狐狸了——,家人都被人類給殺死了——,這幾個人類還打算不顧我的生死把我拋棄——,這可讓狐狸怎麼活啊?”小狐狸這會大哭大喊起來。

三人這次被小狐狸鬧得哭笑不得,一隻會耍賴的狐狸!

趙康苦笑道:“那怎麼辦?我們三個大男人帶着你不方便啊?”一個千嬌百媚的狐狸精跟在身邊,只是想想就渾身發冷——誰知道這狐狸精什麼時候發瘋找男狐狸找不到再找上他們兄弟啊!他們可不想異族通婚。

“有什麼不方便的?我是狐狸精,又不是狐狸,不需要你們照顧我。相反我可以爲你們做很多的事情。”小狐狸立刻提出反對的意見。

周大生撓撓頭說:“你是不是會變身啊,你只要一變身……”周大生本來想說你只要一變身,大家看到一個女人和三個男人在一起很不方便的。

小狐狸已經打斷了他的話,說:“我會變身啊。我變給你們看。與你們同行不會帶給你們麻煩的。”說完它的身上冒出了一陣黑煙,轉眼間黑煙就不見了,周大生的手上託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你是男的?”唐勇大喊了一聲,他太喫驚了。不是說狐狸精都是女的嗎?!

“當然是男人。什麼時候我說過我是女的。你們只收母狐狸?”小狐狸變化的男孩子睜着無辜的大眼睛看着三人:“你們也不是好人,太那個什麼了。雖然我們狐族女子漂亮,但是也不能對我搞性別歧視啊。”

“停!停!就此打住。我們可以收留你。但我們什麼也沒有啊,也不會讓你禍害人家小姐的。”周大生連忙答應小狐狸了,他不想再聽這隻狐狸胡說八道下去了!不過他還有些不放心——小時候聽來的故事,狐狸精是專門迷惑人的。

“禍害?你是在說我嗎?我去禍害人類?!你有沒有搞錯啊?!還沒有天理啊?!人類不來禍害我們,我們就千恩萬謝了;禍害人類,是哪個嫌命長的?!”小狐狸直跳腳:“天啊,還有比人類更兇殘的嗎?”

“你不敢?原來你在賴員外家做什麼呢?”唐勇眯着眼睛看着小狐狸::“人類兇殘?兇殘我們怎麼沒有把喫了?!”周大生還配合着唐勇咧開大嘴,對着小狐狸呲了呲牙。

把小狐狸嚇得一跳:“幹什麼?幹什麼?你們不是說了不喫我嘛?”

周大生問它:“你好像很仇恨人類,又很害怕人類?”

“那很正常啊。我們一出生就被告訴遠離人類,否則就是死路一條!”小狐狸居然還扁了扁嘴。

“那你還要跟着我們三個?”

“不知爲什麼,我在你們身上找到了一種很安寧的感覺。而且、而且在你們身邊我的修煉速度加快了一些。直覺告訴我你們不會傷害我。”小狐狸遲疑了一下。

三人無奈的接受了這隻小狐狸。

“你多大了?爲什麼要變成小男孩的樣子?”趙康很奇怪他爲什麼不變成一個成年人。

“又不是我願意的。只要我不控制自己變成什麼樣子,只是簡單的變身就會是這個樣子。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多大了?我有了神智以後修煉了有一千一百多年了。”

“一頭名符其實的老狐狸。”三人評價道。

“我很懷疑你們是在貶低我。”老狐狸盯着三人猛瞧。

三人絕倒。

次日,三人一狐早早上路了。他們還是很心虛的,怕把那個賴員外的家人嚇個好歹出來了。

三人一狐行出了很遠,纔在路邊坐下。

“你們要去哪?也沒有人跟我說一聲呢?”小狐狸趴在周大生的肩膀上很舒服的眯着眼睛問。

“不知道。”唐勇懶洋洋的答道。

“不知道?”小狐狸幾乎是叫了出來的:“不知道去哪兒你們出來是幹什麼?”

“不知道就不能出來了?”周大生很不屑地說:“又不犯法。”

“天哪!我居然跟了這麼三個傻瓜!不知道去哪?不知道要做什麼?”小狐狸****了起來。

“你說誰是傻瓜?!”

“信不信我們喫了你?!”

“我們只是出來歷練的,沒有一定的方向與目的。”趙康打斷了他們二人一獸的糾纏,照這樣說下去,就是說一個時辰也說不清楚。

“歷練?其它的修仙的人都是去深山老林中歷練的。只有那裏纔有成了氣候的獸族或是草木精怪等等,可以取了內丹來煉丹用。”說到內丹時,老狐狸還是打了一個哆嗦,看來是曾嚇得不清:“你們到這人世間行走做什麼?這是修真者最厭煩的地方了,這裏除了可以提供給他們修真的人選之外,別無用途!”

“我們?我們來積功德啊。”周大生說道:“功德按我們的理解就是幫助別人啊,不來這人們聚集的地方,去哪裏幫人啊?”

狐狸一聽又生氣了:“你們和那些修真的有什麼不同?還不是自認爲高高在上!爲什麼只能幫人做事就不能幫動物?幫植物呢?我們纔是最需要幫助的人呢!”

狐狸很是憤憤的,它沒有開靈智時也就罷了,開了靈智覺得這些人類實在有些可惱!爲什麼不管什麼事兒他們都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呢?什麼好事兒都是先給他們!

周大生聽了一愣,趙康和唐勇也是若有所思。

這一來就沒有人說話了,狐狸獨自生着悶氣也不理他們三個,大尾巴一盤它打算睡覺了。

唐勇突然一拍大腿:“是啊,爲什麼要分什麼人畜啊?!只要需要幫助的我們都幫就對了!萬物有靈,本不該分了尊卑上下的,應該是互親互愛!”

周大生也笑道:“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趙康抱起了生氣中的狐狸,對它說:“別生氣了。多虧了你才點醒了我們兄弟呢!以後我們修仙有成定不會忘記你的。”

狐狸不解的看看他們:“你們剛剛是在考慮我說的話?”

“對啊。”三人答它。

“你們爲什麼會這樣對我呢?我只是隨口發發牢騷而已。”狐狸看上去有些激動。

周大生抱過了它來說:“這有爲什麼啊?誰說的對就聽誰的啊。”

“誰說的對就聽誰的?我是一隻狐狸也沒有關係嗎?”狐狸看上去更加激動。

“對啊,這和你是不是狐狸有什麼關係?”周大生倒是有些不解的看着激動中的狐狸。

“你們竟然可以這樣平等的看待我?不當我是一隻寵?”狐狸的眼中已經可以看到淚水了。三個人這才明白這隻狐狸爲了什麼在激動。

趙康故意大聲道:“寵?不是吧?我們可養不起寵的!你是我們的朋友、兄弟,也是一樣要做工作的!不要想着做只喫不動的寵!”

狐狸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朋友?兄弟?和我嗎?你說得是真的?”

“當然!”三人異口同聲。

“你們不知道修真界可以收服寵做很多事嘛,例如戰鬥啊代步啊什麼的?”狐狸不知道是因爲激動過頭了還是太相信他們三個,居然提出了對它極爲不利的問題。如果三個人對它有什麼想法的話,它就會被奴役一輩子。

“知道啊。”

“那你們爲什麼當我是朋友兄弟而不是要收了我呢?”狐狸還是問了出來,雖然問的時候它有些害怕。

“我們對一個會說話會思考的狐狸興不起一丁點寵的感覺,懂了嗎?我們印象中的寵應該很乖巧,但絕對不會說話,也絕對不會像你這般老奸巨滑!”唐勇說完哈哈大笑着跑開了,狐狸聽了也從感動中醒了過來,一下就向唐勇撲了過去:“我這次可以確定你是在罵我!”

於是三人一狐又開開心心的在追逐中上路了,可是他們依然沒有方向沒有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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