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劍客玄燭與小神醫攜手掃平江湖,卻於巔峯時隱退,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乃是明親王府小王爺謝蘅的暗衛統領。
謝蘅自小身子不好少與人來往,與常年陪在身邊包括玄燭在內的幾個人情同手足。
玄燭當年離京,只因小神醫沐笙不願長留玉京,他便追出城門陪她闖江湖,後在小王爺的見證下於王府成婚,這在當時也是一段佳話。
誰也沒想到十多年後再提起這二人,會是因爲他們的兒子,沐玄機。
俗話說子承父業,玄機在這點上就很聽話。
十六年一次的武林大會,沐玄機成功承襲父業當上了武林盟主,但其性情卻遠比其父難纏,至少玄燭打完就走,也只掀起一時轟動,而他卻留了下來,還大有要將這番事業發揚廣大的意思。
這也給武林不少門派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握了十六年的大權就這麼交出去,尤其還是交給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試問,誰服氣?
副盟主第一個不服。
當年玄燭離開前,在副盟主餘昊的自薦下,任命他爲副盟主。
朝堂有朝堂的律法,武林也有武林的規矩,武林盟主等同於一個正義公平的象徵,哪家哪派打了架,殺了人等解決不了的恩怨都會交由盟主與幾位長老判決,可以說幾乎掌握着武林的生殺大權。
餘昊出自清輝門,當年正是爭奪掌門之位時被任命爲武林盟主,自然也就贏來了掌門之位,經過這些年的經營,清輝門已是武林門派之首。
可一代有一代的天驕,當世劍掃四方的人是沐玄機。
沐玄機不喜歡餘暉。
沐玄機贏下大比後,餘昊打着上一任盟主的關係一口一個賢侄他,還試圖將自己的愛女定給他,目的很明顯,不想放權。
只要玄機成了他的女婿,那他就還能做十六年武林之首。
原本安排了自己的人上場,若不出意外,那人會贏下大比,再學着玄燭當年請他繼續就任,可沒想到,沐玄機來了,計劃落空。
餘吳立刻就動了殺機,在得知玄機是玄燭之子後,才改變了策略。
只可惜,沐玄機不入套。
少年人嘛,心高氣傲,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任你說的天花亂墜他也坐定了這盟主之位,再是天驕也不過才十六歲,正是最喜歡新鮮和最‘犟種”的年紀,在此時的少年眼裏,武林盟主,那多威風啊。
不讓他做,他偏就要試試。
當然也僅是試試。
玄燭領三品閒職,作爲三品大員之子,早晚要回京的。
如果餘昊足夠有耐心,多順毛哄上一陣子,等少年玩夠了自然也就走了,就算將來少年不願走,到了時候也自有京城的人來綁他回去,可餘昊沒有這個耐心。
也因爲他不知道玄燭的真實身份。
拒了他的提親,卻要比武招親。
餘昊更忍不了。
他認爲是少年一心要奪權,容不下他。
既然如此,那就撕破臉手底下見真章。
“掌門,人都埋伏好了,何時動手?”
餘吳觀察着臺上的打鬥,淡聲道:“不急。”
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少俠很有些本事,他既然激的沐玄機出手,那他何不等他們兩敗俱傷時收漁翁之利。
至於怕不怕被報復,餘吳早已想過。
只要今日將人名正言順的按死在這裏,哪怕玄燭找上門來也不怕,若玄燭要報復,那就等於和整個武林爲敵。
只要佔據正義二字,但凡玄燭敢傷人,哪怕本事滔天也會成爲江湖人人喊打的惡人。
拋開毒術,雲廣白和沐玄機勉強能戰個平手,但也僅是勉強,沐玄機招式太刁鑽了,雲廣白應付的很喫力。
一劍一刀叮噹對上,雲廣白感覺整條手臂都麻了。
他撐不了幾招了。
就在這時只見沐玄機那妖冶的丹鳳眼微微一彎,他當即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只還沒來得及後退,就吸入了對方灑出的紅霧,他反應也快,反手便是一掌擊在沐玄機腰上,二人雙雙被逼退後,幾乎同時口吐鮮血。
一時間,震驚四座。
沐玄機竟然在這少年手上受了傷?
徐青天聲音都變了:“那是什麼毒,會死嗎?”
姜蟬衣眉頭緊鎖的盯着沐玄機。
不太對,以他的內力雲廣白這一掌不足以傷他。
而就在這時,有暗箭直朝沐玄機而去,沐玄機本就剛剛穩住身形爲了躲暗箭他被逼旋身落下擂臺。
雙腳站穩後,他猛然意識到什麼,忙抬頭看了眼燕鶴。
天地可鑑,他不是故意下來的!
“完了完了完了,沐盟主怎麼輸了。”
徐青天臉色一片煞白。
姜蟬衣神情嚴肅,卻並非因沐玄機下了擂臺,而是她感覺到了殺氣,很濃的殺氣!
暗箭出現的太突然,燕鶴也來不及做何反應。
他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暗處,看來這些人果真是衝着玄機來的。
沐玄機這時卻又吐出一口鮮血。
所有人見狀更是大驚。
這怎麼又吐血了,少俠那一掌應不至於如此厲害?
雲廣白也茫然立了片刻,醒過神後面色一變,怒道:“誰暗箭傷人,滾出來!”
“諸位見證,人可不是我打下去的!”
方纔離的近的人確實看到了那支暗箭,只還不待開口,周遭不知從何處湧來數人,將馭風臺團團圍住,一位年輕的公子穿過人羣氣勢洶洶而來。
“這是誰,好大的氣派。”
“這是餘副盟主之子。”
來人正是餘昊之子,餘遼。
餘遼殺氣騰騰走到沐玄機跟前,拔劍相對,厲聲斥問:“沐玄機,你爲何要害我妹妹!”
衆人聞言皆驚,沐盟主害了餘姑娘?這是怎麼回事?
上位的餘昊聞言忙站起身,皺眉道:“遼兒,你在說什麼?”
餘遼眼睛一片猩紅,惡狠狠瞪着沐玄機,揚聲道:“父親,妹妹中了幽夢之毒,性命垂危,衆所周知,幽夢之毒爲玄機所煉製,只有他有!”
餘吳一驚,身形打着晃,不敢置信般盯着沐玄機:“賢侄,你爲何要這麼做?”
沐玄機擦了擦脣邊的血跡,似笑非笑道:“老頭兒,你演技太差了,”
“想要盟主之位,只管來戰,要這些醃?手段也不怕丟了你清輝門的臉面。”
他說的鎮定,旁人一聽心中也起了疑。
是啊,沐玄機有什麼理由要給餘姑娘下毒?
餘昊眼底閃過寒霜,餘遼快速瞥了眼父親,厲聲喝道:“你休要妖言惑衆,你爲了今日比武招親,竟對妹妹下如此毒手,我妹妹待你那般真心,你的良心被狗喫了!”
“交出解藥,退出武林,可饒你不死!”
這話又引得一陣議論紛紛。
“沐盟主何餘姑娘有舊?”
“我看着倒像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
“倒也是,沐盟主那張臉哪個姑娘不喜歡。”
一陣嘈雜中,餘昊板着臉正色道:“老夫念在你父親的情分上,對你一再容忍,可沒想你行事荒唐也就罷了,竟對阿蓉下這般毒手,今日你若不交出解藥,老夫無論如何都不會放你離開!”
區區一個黃毛小子,也敢在他的地盤逞威風。
待他毒入肺腑,任他天資再甚,也逃不出去!
沐玄機被團團圍住,卻不見絲毫慌亂,他笑着望向餘昊:“你知道我爲什麼不喜歡你嗎,虛僞,又藏不住野心。”
“幽夢之毒是我的,但毒不是我下的,至於你說的真心……”
沐玄機緩緩轉頭看着餘遼,嗤笑道:“你這話說的有些好笑,我與你家妹妹加起來也沒說過三句話,就因爲她看上我,就要我娶她,不娶,就要陷害我,奪我盟主之位,這也太霸道了吧?”
不等餘遼發作,沐玄機伸手擦了擦額前的碎髮,笑的意氣風發:“若是人人都這樣強迫我,我得娶多少姑娘啊,幾個沐府也不夠裝啊。”
徐青天嘴角一抽:“我看他就挺裝。”
餘吳父子氣的臉色一片鐵青,餘遼忍無可忍,一劍刺去:“滿口胡言!”
沐玄機巍然不動,只待劍到了跟前,他才突然伸出兩指輕易架住餘遼手中的劍,微一用力,劍身便折斷,反刺向餘遼肩臂。
餘遼躲避不及,發出一聲悶哼。
餘吳面色大變:“豎子爾敢!”
沐玄機側首瞥向他,冷笑了聲:“餘掌門,給我下毒,那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餘吳一愣,他沒中毒?
可他方纔明明已經毒發了!
“你給我下毒,我順勢中毒,讓你最後再高興高興,你應該感謝我。”
沐玄機似乎看出餘吳心中所想,笑着道。
餘昊不耐與他繼續辯駁,閉了閉眼,揚聲道:“來人,抓住他,拿到解藥!”
話音一落,周遭埋伏的人傾巢而出。
這時,卻突見擂臺之上的少年縱身躍到玄機身前,竟是要相護。
餘吳皺眉:“今日武林捉拿惡賊,少俠可莫要多事,方纔此賊對少俠下的毒請少俠放心,待捉拿此賊,定爲少俠解毒。”
雲廣白眉頭一揚:“你看我像中毒的樣子嗎?”
不說餘吳,其他人也是一愣。
剛剛他們都看見玄機給他下毒了啊。
雲廣白嘿嘿一笑:“演戲我有經驗,所以陪你們演一演。”
說完,他頭偏向沐玄機:“哥哥今兒保護了你,恩怨兩清,你他日就別打我了嗷。”
他接刀時看見了燕公子給他的暗示,拔刀時特意留意了,果真發現刀鞘中塞的一張紙條,上頭只有一個字,演'。
他初時不知道這是何意,直到發覺玄機一直沒下死手方纔隱約明白了什麼。
他在上臺時就感知到了周圍有埋伏,雖然不知道哪來的,但配合着沐玄機就是了。
沒想到原是起內訌了。
沐玄機嫌棄的別過眼。
要不是殿下吩咐,他打不死他!
餘吳冷笑一聲:“原來是同謀啊,看來你們這裏應外合了,來人,給我拿下,生死不論!”
徐青天茫然不解:“...他在幹什麼,什麼演戲,姜姑娘……”
耳畔刮過一道勁風,不過眨眼,姜姑娘已經出現在了雲廣白身邊,擋在那二位少年身前,一劍掃出,飛出去一大片人。
徐青天的話被迫嚥了回去。
大師姐一如既往的強悍。
一旁的青衣劍客也震撼非常:“這身法和劍法也太快了!”
眼看下頭已經動起了手,徐青天下意識靠近燕鶴,尋求保護:“燕公子,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燕鶴掃了一圈,微微皺了皺眉。
玄機身邊只有三十多人,而清輝門卻是近兩百人,且那幾位長老還沒有出手,今日得有一場惡戰。
落霞門的弟子緊張地盯着場上,其中一人問道:“師兄,怎麼辦,要幫忙嗎?”
爲首的弟子看了眼其他門派,沉聲道:“先等等。”
他不確定是否還有人會幫清輝門。
其他門派都在觀望,誰也不敢在這時候貿然出手。
畢竟兩方都不是善茬,萬一幫的那一方沒贏,自己也得搭進去。
方纔說要爲徒弟下場打擂的中年掌門聞言朝他們看來,試探道:“看來今日的比武招親不簡單啊,落霞門怎麼看?”
落霞門是武林各派中最神祕的門派,先前門中弟子一直不怎麼下山,二師兄宴青禾也是去歲才現身,餘吳一直認爲那場武林大比若非沐玄機出現,他的人一定會得勝,其實不然,就算沒有玄機,也該是落霞門那位二師兄奪魁。
那一戰,明眼人都看的很清楚,宴青禾只輸了沐玄機半招。
落霞門在江湖的地位也就此奠定。
況且,落霞門還有一位三師姐。
不管在哪個朝代,哪個地方,都不會有人願意得罪醫者,更何況還是一位醫術超然僅次於小神醫的醫者,自武林大比後,那位三師姐也出現在衆人眼前,大多門派都請過她出診,就連他都受過那位三師姐的恩情。
最最重要的是,落霞門的大師姐。
雖至今江湖中還沒人知道她的名字,但與落霞門有過來往的卻都知道,整個落霞門都是那位大師姐養着的,沒有這位大師姐,便沒有落霞門。
要知道落霞門上下好幾百人,能養得起這麼多弟子的,能是什麼簡單人物?
還有他們那位師父,也不知道是哪方高人。
所以眼前即便是位在名不見經傳的弟子,他也客氣待之。
若非必要,沒人願與落霞門爲敵。
隔得近的門派掌門也紛紛側目,想知道落霞門的立場。
落霞門弟子關霄沉吟片刻,卻只道:“孰是孰非,總有結果。”
沐玄機那個妖孽會一點後手都不留?他不信。
這回答答了等於沒答。
各派掌門意興闌珊的收迴心神,專注的看着場上的打鬥。
今日恩怨跟他們無關,看哪一方顯敗勢了再出手補一刀就是!
然並非每個門派都是這樣的想法。
與清輝門拴在一條繩上的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眼見那三人一人一方劍風凌厲,配合默契,竟有所向披靡之勢,他們坐不住了。
陸續有兩個門派下場參與戰鬥。
人海戰術,便是那幾人再能打,也總有疲乏之時。
勝負好像只是遲早的事,因此,保持中立的開始躍躍欲試。
關霄緊了緊手中的劍:“不能等了。”
一旦更多的人選擇清輝門,沐玄機恐怕真得死在這裏。
其他弟子道:“可是二師兄說……”
“事情有變,大不了挨罰。”
關霄說罷,握着劍大步走了出去,其餘弟子趕緊跟上。
那中年掌門緩緩坐直身子,眼底劃過凝重之色。
關霄並沒有動手,他只是站在了更顯眼的地方,一個能讓在場所有人都看見的地方。
原本蠢蠢欲動的門派見此紛紛停住動作。
“落霞門這是何意?"
“不知道啊,要不先看看?"
如此又過了一會兒,有些人沉不住氣了,讓門中小弟子試探:“落霞門的師兄,不知是何高見?”
關霄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握劍,淡聲道:“高見不敢,只今日是餘兩家恩怨,別的人,不好插手吧?”
聽了這話衆人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落霞門這是在阻止各大門派參與圍剿沐玄機,別看他們現今保持中立,可一旦再有人上場,落霞門就不會坐視不理了。
不過他說的也對,這事確實與他們無關。
結仇不如看戲。
剩下的門派也都歇了心思,安心看熱鬧。
中年掌門也慢慢地靠了回去,只是不讓他們動手而已,最好不過。
餘昊陰惻惻瞥了眼關霄,心中冷哼。
不過一個建立十幾年的門派架子倒是拿的足,收拾了玄機,下一個便是落霞門!
姜蟬衣與雲廣白聯手過,也比過招,相對來說更有默契,加之玄機打架確實也兇,戰至現在,幾人竟都未落下風,不過人的體力終究有限,經不起這麼持續消耗,姜蟬衣看了眼高處的餘昊,側首朝背後的沐玄機道:“擒賊先擒王。”
沐玄機初時就被姜蟬衣的實力所震撼,如今見她被圍困仍這般冷靜鎮定,心中不由讚歎,不愧是殿下喜歡的姑娘,好颯!
“嫂....姑娘,對不住啊,我方纔不是故意下擂臺的,你放心,今日只有比武沒有招親。”
雲廣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都什麼時候了,能不能殺出去再說?”
姜蟬衣:“那幾個長老是不是他的人?”
沐玄機順着她的視線看了眼,點頭:“是。
“他們之所以沒出手,就是在保護餘昊。”
他們在年輕一輩是翹楚,但對上那幾位長老,還是有些喫力的。
燕鶴看到這裏,塞了把匕首給徐青天:“徐公子,找地方躲着。”
“啊?”徐青天茫然的看了眼匕首,再抬頭,燕鶴已經從閣樓上躍下,片刻之間就到了姜蟬衣幾人跟前,他嚇的大喊:“燕公子,你下去作甚,小心啊...啊?!”
卻見燕鶴徒手翻掌揮出,又飛出去一片。
徐青天呆愣愣抱着匕首:“...我眼花了嗎?”
燕公子不是跟他一眼是三腳貓的功夫嗎,怎麼會這麼厲害?!
青衣劍客此時卻是震驚的看向徐青天:“敢問公子師出何門?”
一個門派出一個天驕就不得了了,他們家怎一個比一個能打,這是捅了天驕窩了?
徐青天掀了掀脣:“...沒有師父,且才成立幾天,你信嗎?”
青衣劍客:“……”
你看我信不信。
雲廣白姜蟬衣的震驚不比徐青天少。
他們一直都認爲這是位溫潤如玉的世家貴公子,誰曾想他功力如此深厚!
"...15. "
姜蟬衣驚訝的盯着燕鶴,半晌未語。
燕鶴護在她身前,溫聲道:“我說過我會武功。”
姜蟬衣:“...但你不是說你略懂一二?"
沐玄機這時插話:“一般這麼說都只是謙虛啊,燕公子,謝謝啊。”
姜蟬衣不吭聲了。
他第一次說他醫術淺薄時她也以爲是謙虛,後來才發現是真的淺薄,所有後來他再說“略通一二"略懂皮毛'時,她便下意識以爲是真的了。
燕鶴冷眼看向沐玄機:“沐盟主,你沒有人了?”
"..."
沐玄機話音一頓,猛地意會到什麼,摸向腰間:“應該有?”
見到燕鶴別開視線,他終於確定了,利索的掏出信號彈拉響。
父親與陛下身邊的暗衛師出同門,兩邊信號彈雖有不同,但彼此之間卻是知曉的,眼下他沒人了,但殿下有啊!
雲廣白氣的暗罵了聲,恨不得當頭給他一刀:“你不能早點放信號嗎?”
“怎麼,嫌現在圍剿你的人還不夠多,你還要用苦肉計引什麼人來?”
被毫不客氣諷刺了一番的沐玄機陰惻惻瞥他一眼。
看在他今日也算救他的份上,忍了。
姜蟬衣也終於回過神來,問:“有多少人?”
沐玄機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他看了眼燕鶴,試探道:“十個?”
一般殿下出京帶的暗衛都是十個左右。
燕鶴不知從誰手上搶了把劍,一言不發的殺敵,看都懶得看沐玄機。
沐玄機便知道他猜對了,但是殿下生氣了。
“其實我……”
“十個?!”
雲廣白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不算那幾個老頭子,對方還有百來個呢。”
十個頂什麼用。
沐玄機被他打斷,沒好氣道:“都是一個頂十個的高手!”
姜蟬衣與燕鶴並肩作戰,趁着間隙道:“你們是何關係?”
燕鶴:“情同手足。”
姜蟬衣聞言抬眸看向餘昊。
她信燕公子的人品,燕公子選擇幫玄機,那麼餘姑娘應就不會是他害的,且她聽了他們方纔的分辨,她也更願意相信玄機:“燕公子,你掩護我。”
燕鶴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