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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感情是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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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有時猶如一把枷鎖,牽絆着你的自由,禁錮着你的心靈。

就像堯堯,對孫吉吉的念念不忘,愛情便因此止步不前;就像唐喬,因爲顧及着親情,總是隱忍着讓哥哥嫂子佔便宜。

堯堯聽到孫吉吉的聲音後,淚水便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再次源源不斷地流了出來。她想念這個聲音,這個一直在她耳邊呢喃着說會陪她地老天荒的聲音。

“……堯堯,我想你……”孫吉吉沒有聽到堯堯的回應,卻聽到了她的哭聲,問了半天沒有得到她的隻言片語後,哀慼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堯堯“哇”地一聲又放聲大哭起來,她哽嚥着回應了這句話:“孫吉吉,我也好想你……”

“堯堯……我們不分手好不好?我媽不答應,我們就一直拖着。她總有一天會妥協的,這輩子我非你不娶,堯堯你相信我好不好……對不起,之前我不該同意分手,我後悔了,堯堯,你回來好不好……”孫吉吉的聲音帶着哀求,滿腔哭意。

“不行!”話筒聲音大,唐喬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她一把搶過電話,對着電話大叫,“孫吉吉,你能保證你永遠不變心嗎?如果堯堯答應了你的提議,陪着你等十年二十年,到時候你妥協了怎麼辦?到時候她人老珠黃了,誰要?”

堯堯在一旁拼命地想奪回電話,都被唐喬避開了。等聽到她說的話後,她安靜了下來,呆呆地站在旁邊沉默着不語。

“不會的不會的!我肯定非堯堯不娶,這輩子要是真的不能跟她在一起,我寧願出家當和尚!”孫吉吉在那頭急得大叫,不假思索地就發起誓來。

他似乎是在家裏打的電話,說電話的時候應該被他媽媽聽到了,唐喬聽到那頭傳來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用方言在責罵着他。他很執拗地用方言回了幾句什麼,氣得他媽媽罵得更厲害了。

唐喬隱約聽懂了“掃把星”“不孝子”之類的詞語,她看了一眼立在旁邊發呆的堯堯,沒有再說什麼。

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頭響起了摔門的聲音,孫吉吉急切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小喬,你告訴堯堯,我沒辦法扔下我爸媽不管,但是他們一天不答應,我就一天不娶親。他們今天本來是要押着我去相親的,我死活不肯去,他們也沒辦法。你讓她等我,我一定會讓我爸媽同意這門親事的。我真的愛她……小唐,你讓她好好照顧自己,我已經把我們兩個這幾年的積蓄都打到她卡裏了,讓她該花的時候就花,不要苦了自己。出門在外,處處小心點……”

唐喬聽到那頭隱約帶着哭腔的關心,再也沒辦法鎮定了,她狼狽地把電話遞到堯堯的耳邊,讓她親自聽一聽對方的關懷。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她實在不該摻合,但是她需要提醒堯堯一直等下去會有什麼後果。

也不知道對方說了多久,唐喬只知道最後堯堯回了一句:“孫吉吉,好,我等你,你也要照顧好自己。”說完她的淚就再次洶湧噴出,這一次是做出決定後的釋然吧,唐喬想。

“他說把存款都打到你的卡裏了,讓你該花就花,不要苦了自己……”唐喬等堯堯哭完後,一邊安慰着她一邊將自己聽到的一一轉述。

“花什麼花,以後在一起了還要買房生孩子呢!”堯堯抹了一把臉,突然又笑了起來。

唐喬以前覺得孫吉吉幼稚,現在突然感覺,有個幼稚卻愛你至深的男友,何嘗不是一件好事?理智型的大叔會說出這麼衝動的話嗎?娶不到你我就出家當和尚,這話聽着很尋常,可代入到特定的情景,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

“嘿嘿,你昨晚跟小白臉帥哥……那個了吧?感覺怎麼樣啊?”堯堯比蘇甚好還要沒心沒肺,前一刻還哭地昏天暗地,這一會兒已經正常得不正常了。

“噢,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爲什麼把我一個人扔在那裏?孤男寡女的……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或者被別的男人撿走了怎麼辦?”唐喬故意假裝生氣,叉着腰瞪着眼。

“我可沒扔下你,我假扮工作人員給他打的電話,一直偷偷躲着直到他把你接走了我才離開的,我可是很講義氣的!”堯堯是典型的東北女孩兒,酒量也很大,昨晚她喝的酒不比唐喬少,卻沒有一丁點兒醉的跡象,當之無愧的千杯不醉。

“還義氣……我都被他看光光了,也不知道還做了哪些糗事,你還好意思說義氣……”唐喬白了她一眼,陰鬱地垮下了臉。

想到自己只穿着內衣的樣子都被大喬看過了,她的臉不禁有點發燒,那場景肯定不香豔,所以他才恪守君子之禮,沒有對她做什麼。

呸!怎麼好像很希望他對自己做過什麼的樣子。唐喬搖了搖頭,想把那些齷蹉的想法從腦海裏甩出去。

“只是看光你身子而已?嘖嘖……他不會是那個吧?真的是個受?看到美女都沒慾望的……嘖嘖……”堯堯一邊咂着嘴一邊滿臉的疑惑。她這才上下打量了一番唐喬的穿着,“你身上穿的是他衣服?嘿嘿,小樣兒,是不是已經那啥過了,不好意思跟我說啊?”

“滾!”唐喬吼了她一嗓子,轉身就往小區走,堯堯一把拉住了她。

“噯?別回去了,我剛把那倆人罵了一頓,咱晚上出去搓一頓,不理他們。”

“到底怎麼了?我嫂子說什麼難聽的話了嗎?”唐喬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有些懵。她知道她哥哥嫂子是什麼樣的人,最多貪貪小便宜,心地倒還算良善。

“你呀!”堯堯又拿手指戳了她腦袋一下,“就知道被欺負。你把他們當親人,他們拿你當妹妹嗎?他們怪你昨晚生日喫飯不叫他們,說這周本來就輪到你做飯,害得他們晚飯都沒得喫還要自己解決。我說了,昨晚上是蘇甚好他們請客的,不方便帶他們,他們還是瞎嗶嗶……早上起來繼續嗶嗶嗶,問我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說你應該買早飯做午飯晚飯的……MD,你生日他們不說送個禮物,還一個勁就關心着他們喫飯的問題……”

堯堯說到那些就氣不打一處來,一個勁罵罵咧咧地兩眼直冒火。看到唐喬嫂子身邊始終站着她哥,她的心裏就泛酸。她跟孫吉吉明明彼此相愛,爲什麼不能在一起?雖然分開兩個多月了,可是她卻始終覺得心裏空了一塊,酸酸漲漲的難受。這下好了,既然孫吉吉意志堅決,那麼她也絕不退縮,要爲自己的愛情奮戰到底!

“他們就那樣,你別生氣了啊。”

“小喬你腦子有病是不是?啊?那死女人還問我要住多久,說要分攤房租和水電的,MD,我是那麼貪小便宜的人嗎?還說你不在就得我做飯。我跟孫吉吉在一起的時候,什麼時候需要我下廚房了?她哪根蔥啊,要求我這我那的,我主動掃地拖地,她還瞎嗶嗶嫌地滑……”

這個時候魏喬來電話了:“唐小喬,你朋友怎麼樣了?”

“沒什麼事兒了,謝謝關心啊。”

“這麼客氣做什麼?那我請你們喫完飯吧。”

“不用了,跑來跑去多麻煩……”

“我還沒走,唐小喬,我還在你們小區外面呢。你們回來了嗎?”

唐喬愣住了,她沒想到魏喬居然還沒走。這一會因爲堯堯和孫吉吉的事情,以及堯堯指責她哥哥嫂子的事情,折騰了都有一個多小時了,她本來以爲魏喬早就走了。

“妞兒,有戲哦,看人家等了你這麼久,就是想被你多調戲調戲。”堯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別啊!他說請我倆喫飯的,你別走,你在這裏又沒朋友,一個人去哪晃盪。跟我一起!”唐喬一把拉住了她,說着就往小區門口走了過去。昨晚的事情還是挺尷尬的,多個人在旁邊打哈哈會好很多。

“你五一有空吧?”魏喬的臉色依舊帶着紅暈。他的眼睛很明亮,是那種汪汪帶水的桃花眼,狹長狹長的,好在他爲人靦腆,若是妖孽般喜歡壞笑,一定可以微微一笑就勾走很多女孩子的心。

“她當~然有空了!你是不是要約她去哪兒?”堯堯一把握住唐喬的手,滿臉驚喜地搶着替她回答起來。

“我們不是說好……”她疑惑地望向堯堯,她們倆早就說好了五一要一起出去旅遊的,拋下工作和感情,散散心,親近一下大自然。

“噯?我五一當然要跟我的孫吉吉偷偷幽會了,哪有空管你?”堯堯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痛心疾首地偷偷衝她眨了眨眼。

“呃……”唐喬無奈地笑了笑,衝對面的魏喬點了點頭,“那我是有空的。”

他的眼睛亮了下,眸子裏可以掬出一汪水來,斟酌了一會兒,他的嘴角微微翹起又放下,然後翹起又放下,放在桌子上的右手食指無序地輕輕敲打着左手手指。

紅樓夢的鳳姐是未見其人,便先聞其聲。眼前的魏喬,則是未聞其聲,先見他嫩白的臉上悄然綻放出一朵紅暈來。

“說吧,到底什麼事兒!我家小喬一定奉陪到底,就是開房也沒問題的,我出房錢!”堯堯等得不耐煩,伸出手來在他眼前晃悠了下,眉間微微擰着就差丟白眼了。

“你胡說什麼呢!”唐喬趕緊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抱歉地衝對面笑了笑,“堯堯喜歡開玩笑,你可別當真。”

說完她責備地瞪了堯堯一眼:“要開你開去!”

“那……我能徵用你幾天嗎?”說完這句話,他的臉已紅得像是火燒雲一般,彷彿都要滴出血來。

“當然可以!一輩子都行!”堯堯齜牙咧嘴地又搶先回答,眼睛蹬得都要滾出眼眶了,一臉的興奮。

“徵用我……做什麼啊?”唐喬被這曖昧的氣氛搞得害起了羞,居然矜持地低下了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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