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世忠一聽這話，氣的眼睛通紅，衝上來指着佟霧的鼻子咆哮。
“你他媽說的什麼話？！他是你弟弟！親弟弟！你看着他被人砍你都不肯掏錢，你還是人嗎？”
“我是不是人，你二十多年前就已經罵過了。”
佟霧抬眼看向佟世忠，“你要是真關心他，爲什麼他欠錢的時候你不攔着？”
佟世忠被她懟得一時語塞，隨即又提高了聲音，“他是你弟弟！”
“所以他的債就該我來還？”
佟霧沒生氣，只是語氣平平的反問，“你捫心自問，從小到大，你教過他什麼叫負責嗎？”
佟世忠被她這一句話戳中了痛處，臉色漲紅，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謝美玉在一旁抹眼淚，“小霧，你就當幫幫媽，媽以後再也不來煩你了行不行？你弟他真的知道錯了……”
佟霧沒有說話。
皮夾克男人看着這場家庭鬧劇，終於不耐煩了，啪的一聲合上摺疊刀，朝佟霧走近兩步。
“佟小姐，家務事我不管，我只認錢！你弟欠我的錢，本金加利息，今天拿不出來，這個數只會越滾越大。”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比佟世忠的叫罵更有壓迫感，“我打聽過了，你是律師，收入不錯，想想辦法，應該能拿出這筆錢。”
“我拿不拿的出來，是我的事。”
佟霧迎上他的目光，“他欠的錢，讓他自己還。”
“他現在還不起。”
皮夾克男人笑了笑，露出一顆金牙，“那就只能拿別的東西抵了，比如，聽說佟小姐住的那套大平層，位置不錯。”
佟霧的臉色終於冷了下來，“那套房子是我朋友的，別說跟他了，連跟我都沒有關係。”
“哦。”
皮夾克男人晃了晃手裏的刀，“那你也可以選擇讓佟衝跟我們走，他這條命值不值這麼多錢，那就不好說了。”
佟衝嚇的渾身一抖，抱住佟霧的腿大哭起來，“姐，你不能這樣，我是你親弟弟，你不能眼睜睜看着我死！”
佟霧低頭睇着他，目光裏的煩躁顯而易見。
她剛想開口，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
“多少錢？我替他們還。”
聲音太過熟悉，佟霧猛地抬頭，佟世忠和謝美玉也跟着看了過去。
霍讓倚在門框邊，大衣下襬微微沾了鐵柵門上的灰，手裏拿着手機，屏幕還亮着。
他的表情算不上冷，卻帶着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勢。
皮夾克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警惕地問：“你又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霍讓往客廳裏走了兩步，目光掃過佟沖和佟世忠，最後落在了皮夾克男人身上，往佟霧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重要的是，你確定要繼續和她討債？”
皮夾夾男人皺了皺眉，低喝：“年輕人，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我偏要管呢？”
霍讓笑了笑，那笑意卻沒到眼底，“你是誰手底下的人？叫什麼名字？”
皮夾克男人被他問的一愣，“你問這個幹什麼？”
“問清楚了纔好算賬。”
霍讓聲線很是平靜，卻令人不寒而慄。